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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伽蓝雨 传说有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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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轩盛装打扮好了之后,莲步轻移,走出房门,突然扮作女生出现在光海君面前,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忽然觉得无法坦然面对他了,“光海君,你看这件衣裳行吗?”白子轩一把美人扇遮面,在光海君眼前缓缓转身。
光海君李珲回过头来,顿时看得呆住了,只见白子轩一袭白衣长裙,华丽的云霞綾锦上面绣了些许粉红色的樱花,鹅黄色绣着孔雀的碧霞罗裹胸紧紧包住那玲珑曼妙的上身,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
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手挽绮罗翠软烟纱,飞仙鬓的发上低垂斜插着凤凰展翅金步摇,前面还插了支碧玺孔雀簪子,白皙的颈上戴着的是,朱翎送给她的那块有着朱雀图腾的白玉项链,如墨如缎的长发随风飘扬,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十指尖尖如削葱,樱桃小口似含朱丹,一颦一笑都是那么人心魂。“子烟小姐真是美若天仙,有诗曰‘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大概说的就是你吧。”光海君不由得赞叹道。
“光海君,还要再试别的衣裳吗?”白子轩莞尔一笑,准备返回去换回自己的男装,毕竟这些奢华美丽的东西都不属于她,“等一下,你……今天能不能就这样穿着为我送行?”光海君走进她,突然看到她戴的那块白玉上的朱雀图腾,甚为震惊,难道她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能保朝鲜太平盛世的的朱雀神将?
“这个……那好吧,你马上就要出征去打仗了,我想去这附近的寺庙给你求个平安符,你陪我一起去吧!”白子轩想了想,她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求个心安吧。光海君闻言,心里顿时像有股暖流涌过似的,感觉暖暖的,“你要为我祈福?子烟小姐,太感谢你了,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也给那些即将出征的将士,还有朝鲜的黎民百姓祈福吧,他们更需要你的平安符,可以吗?”
“我会的,其实我不叫白子烟,我的真名叫白瑶,来自很遥远的另一个世界,我知道此次你们出征,必能打赢胜仗,凯旋而归,你就放心吧,朝鲜很快就会太平的。”白子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白子轩的心情很复杂,希望他听得懂,又希望他听不懂,也许她只想找一个人倾诉,却又不希望有什么后果,这些话她连翠儿都不曾对她讲过,一直在她心里压抑着。
“白瑶……另一个世界?你真的是上天派来的神女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这样泄露天机,会不会害了你?”光海君也确实听得似懂非懂,云山雾罩的,他以为她说的另一个世界就是神仙的世界,而她屡次泄漏天机,他忽然担心起她的安危,怕她会因此遭受天谴。
“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我没事,你就放心好了。”白子轩不想再解释,毕竟‘穿越’这件事就像天马行空,倩女离魂一样匪夷所思,说了他也未必相信。
光海君雇了辆马车,两人坐着马车很快来到离此较近的一个寺庙,白子轩下了马车,只见那巍峨壮观的寺庙门口赫然写着【伽蓝寺】三个颜体篆书,白子轩看着那三个大字,猛然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即时感,好像她曾经来过这里一样,她幽然道:“原来这就是著名的伽蓝寺啊!”“怎么?此寺庙与别的寺庙有何不同之处吗?”光海君问道。
“寺庙还是那个寺庙,只是这里多了一个很凄美哀婉动人的爱情故事,传说有位一名皇家将领因缘邂逅一名美丽善良的女子后,俩人一见钟情并且私定终身,此时将领却被朝廷征调至边境征战,在连年的兵荒马乱中,那名将领一直征战沙场,未能回来,最后女子苦守将领不遇后,落发为尼,待将领历经风霜归来寻至女子所出家的伽蓝古寺,她却早已过世。将领只有听伽蓝古寺外,雨纷纷落下,回想起羡煞旁人的当年,叹人事,不过如烟花般,易冷,易分。”白子轩和光海君两人边说着边走进这座有名千年古刹。
光海君听了也为之动容,有些感伤,“确实是一个缠绵悱恻,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令人扼腕叹息,也发人深思,如果他们不是生活在那个战争年代,也许会成一对令人羡慕的佳偶吧,战争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只要有战争,像这样的事情就还会再发生的,真希望永远都没有战争。”
寺庙里古树成荫,青石铺路,寂静清幽,偶尔几只飞鸟掠过,听着悠扬的钟声,感觉心灵也受到了洗礼。大雄宝殿里雕梁画栋,宝相庄严,青烟缭绕,许多善男信女在那里虔诚的焚香叩拜,默默祈祷着。白子轩也跟着点了香烛,在那里虔诚祈祷,添了香油钱,要了张平安符,把它放在自己随身佩戴的香包里,送给了光海君李珲,淡淡地道:“一定要平安,保重!”
光海君接过香包,心中涌荡着一股巨大的柔情,他小心地将香包收入怀中,清亮的星眸涣着奇异的光彩,俊逸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如果此次打赢了这场仗,我来接你去朝鲜做客,好吗?或者你想要什么东西,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答应你的。”
“我恐怕是去不了吧,有你这份心意就够了,心领了,做了朝鲜王之后,记得要爱民如子,百姓自然会拥戴你,我相信你会做一个好君王的。”白子轩很清醒也很理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孩,只想要一份简简单单的幸福,不想卷入那些是是非非的恩怨纷争之中,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所爱的人王穆也就是朱翊钧其实是皇帝,她这一生注定都不能平凡。
“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奇特的女子,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却不求一分回报,为什么?”光海君不解道。“因为我把你当朋友了呀,你说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我还能向你提什么要求,那我成什么人?”白子轩浅笑。“朋友……我们真的只能是朋友了吗?”光海君轻叹,低沉地道。
马车上,白子轩见光海君沉默无语,眼神黯然,似在想着心事,她掀起窗帘,车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绵绵细雨,离别的愁绪更加浓烈,“我唱首歌给你听吧。”光海君点头道:“也好,唱来听听。”白子轩轻轻唱起了一首凄美哀婉的歌:“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如你默认,生死枯等,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浮图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容我再等,历史转身,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听青春,迎来笑声,羡煞许多人,那史册,温柔不肯,下笔都太狠,烟花易冷,人事易分,而你在问,我是否还认真,千年后累世情深,还有谁在等,而青史岂能不真,魏书洛阳城,如你在跟前世过门,跟着红尘跟随我浪迹一生……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雨纷纷,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