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出名 白子轩仍是 ...
-
张云鹤听了白子轩的叙述之后不解地问道:“怎么你说得那么详细,却又不知道他住哪里呢?”“因为他是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们虽只见过一面,但是彼此却似乎很熟悉,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白子轩只要说到他,眼神总是泛着异样的光彩。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街上,张云鹤虽然平时深居简出,但还是很快就有人认出他来,“天啊,这不是张首辅家的二公子吗?你……怎么就会走路了,是谁给你治好的?”“这简直就是奇迹嘛!做了十年的轮椅居然会走路了,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治好的。”迎面走来的是两个年约二十左右,相貌相同,衣着相同,连说话的声音都很相似的一对双胞胎兄弟。
张云鹤转身对白子轩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李如松,李如柏,骁骑尉李将军之子,如松,这是白子轩,就是他治好了我的双腿的。”白子轩彬彬有礼地拱手道:“在下白子轩见过两位将军。”“将军?子轩说笑了,我们两个并不是什么将军,不然就是吃喝玩乐大将军,哈哈哈……”李如柏爽朗地笑着。
“现在虽然不是,但很快就会是了。”白子轩神秘一笑,李如松惊诧道:“你为何这么说,难道你还会看相?”“两位骁勇神武,雄韬伟略,一看就知道很有大将风范,看相是不会,但我能看出你们谁是兄长谁是弟弟。”白子轩道。这时李如柏很肯定地道:“我不相信,我们两兄弟除了娘亲,连府里的下人都经常弄错,你第一次见面,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不然我们打赌如何?输的人请客!”白子轩指了指旁边的鸿宾楼,“没问题,你说吧,我们俩谁大谁小?”李如松道。白子轩从容地指着李如松道:“你是如松,他是如柏,对吧。”李如柏原本是双手护胸的,却震惊得变成双手叉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云鹤告诉你的吗?”
此时,张云鹤举手正色道:“我发誓,我连你们的名字都没跟她提起过,我自己都经常把你们俩混淆,又怎么跟她说啊!”“那你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兄弟俩的?”如柏追问道。“直觉!直觉告诉我的。”白子轩得意地笑道,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确,这不,又赢了!这顿饭又可以白吃了。
李如柏前后左右四处张望了一下,恨恨地道:“直觉是谁?在哪?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我非把他揪出来揍一顿不可。”白子轩一听此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笑得极其优雅,把李如柏看得是一愣一愣的,心道:“偶滴个娘呀,天底下哪会有这么俊俏的书生,这笑起来比秦淮楼的头牌还要美哩!”
张云鹤则是笑到腹痛,差点没笑岔气啰,他指着李如柏笑道:“你呀……你,差点没把我给笑死,直觉是人的第六感觉,不是什么人。”“哦!原来是那个‘直觉’呀,我还以为真有人叫什么直觉的,云鹤,你这个朋友真有意思,白子轩,以后你也是我们俩兄弟的朋友,走!我们去鸿宾楼不醉不归!”李如柏挠着后脑勺笑道。
四人一起到了鸿宾楼,此时正值午时,迎宾楼人声鼎沸,杯盘交错,热闹非凡,李如松本想要个包间,但无奈已没了空房,四人只好坐到中间的一个空位子上,而这时,又有一拨六人也要坐到这里来。
李如松和张云鹤认识他们,他们几人分别是督御史贾谷之子贾明义,礼部尚书王伊东之子王锡爵,户部侍郎姜英林之子姜怀远,吏部尚书秦汝凌之子秦俑桥,兵部提督冯保之义子冯少峰,工部同知熊嘉琪之子熊廷弼,还有一个是許中墉,就是化为灰烬都会认识的仇人。
白子轩站在张云鹤的身后,低着头,不想让許中墉认出来。这許中墉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只顾着逗他养的一只浅黄色的小狼犬,并没有注意到白子轩,时隔几天,他都有点忘记白子轩的长相,只是记得那只咬伤他的小狐狸。
李如松向如柏投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戏谑道:“弟弟,你看,这是狼(侍郎)是狗?”李如柏一听此话立刻会意到,高声道:“哥哥,你怎么连侍郎是狗都分不清楚了,看尾巴就知道了,这下垂是狼,上竖(尚书)是狗,还有啊,狼是吃肉的,狗就不同了,狗遇肉吃肉,遇屎(御史)吃屎!哈哈哈……”两人说完就在那里猛笑,白子轩和张云鹤也听出来了,只是笑得比较含蓄。旁边的食客也有听懂的,却是不敢笑出声来,估计回家得笑到内伤了。
贾明义等几人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互相看了看对方,一下子也没听懂他们在笑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毛毛的。李如松是武将之后,向来轻看文臣,自然也就不怕他们是什么尚书侍郎之子的,只见他上前很不客气地道:“几位,不好意思了,这里已经有人了,请另寻座位。”
王锡爵不悦道:“这里是我们早就定好的,不信你去问掌柜。”李如柏将桌子一拍,大声喝道:“没看见我们已经坐在这里了吗?你们晚来,那就到旁边等着,等我们吃完饭了你们再过来。”“什么?你算老几,也敢叫我们站一边等。”冯少峰是个火爆脾气,他仗着老爹是提督,眼睛都长到额头上了。
那边掌柜的一看几个人是剑拔弩张,火星四溅,随时都有可能会打起来,却躲起来不敢去劝架,为什么?皆因这几个人来头都太大,一边是首辅张居正之子,一边是提督冯保之子,都是官宦子弟,谁也得罪不起,只能任由他们去了。白子轩看了看四周,都是没有空位子,此时大家都饿着肚子,难免火气旺盛。
只见他清了清喉咙,小心地道:“各位,既然大家都是来吃饭的,能聚到一起也算是缘分,不如大家一起坐下来吃……”“不行。”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道。“那要不这样吧,我看几位也是读书人,不如我们来比试一下,赢的留下,输的人撤,大家意下如何?”白子轩美眸一转,又出了一个馊主意。
熊廷弼问道:“那不知要怎么个比法?”“武比的话就是掰手腕,三局两胜,文比就是每人出一道题给对方,回答不上来的就算是输了,怎么样?敢不敢比试一下?”白子轩此话一出,李如柏在一旁小声地道:“万一他们他们选后者的话我们就输定了。”白子轩扭头附耳道:“放心吧,有我呢!”李如柏只觉得白子轩吐气如兰,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他又一次愣住了。
而此时王锡爵他们几人也聚在一起私下商量了下,然后秦俑桥站出来道:“我们几人决定选择文比,鸿宾楼毕竟都是身份贵重的人在此出入,武比始终不雅。”“我看你们是想以人多取胜吧,不要脸!我呸!”李如松是一点情面不留,贾明义等几人表情有些尴尬。
白子轩仍是从容笑道:“好,爽快!文比就文比,那就请你抬脚吧!”“抬脚干嘛?”王锡爵愣道。“出题(蹄)啊!”白子轩正色道。此时,旁边的食客一听此话个个笑得前仰后翻的,有的则是喷得一桌子饭菜,那些人也无心吃饭了,纷纷上前来围观。
有好赌之人甚至开始在一旁开设临时赌场,赌金从二十两一下子升到五十两,他们都在赌白子轩这边会输。但也有人出了五百两赌白子轩会胜,此人就是光海君李珲,他约了礼部尚书王伊东和户部侍郎姜英林在此吃饭,商谈借款一事,在一番的推杯换盏,酒酣耳热之后,两人才答应帮助筹款三十万两,而这些离他们所需要的七百万两还相差甚远,光海君李珲心情郁闷,走出包间,却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他打听了之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决定先不惊动她,在一旁看看再说。
冯少峰他们也没没料到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比试竟然引来了如此轰动的围观,此时若是输了的话,恐怕以后他们将会成为全京城茶余饭后的笑柄,自己也再无颜面见江东父老,这已经不是吃不吃饭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尊严面子的大事,此局只许胜不许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