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慕安皇城》雪晗依依

4、第三章 试探之言

　　李然看向她，应了一声。洗漱一番，坐在桌前，第一次注意到这桌上放置的器具是那样的精致。玉碗，花纹金盘，银色筷子。拿起筷子，李然品尝着盘中看起来精致可口的菜肴！

　　菜很好吃，也不知是真饿了还是如何，李然用了不少。

　　吃罢饭，李然看着那婢女转身的背影故作话到嘴边却忘记要说什么的样子言道：“那个……”

　　婢女回头，面露疑问，随后又言：“柏湘？”

　　“哦，许久不曾开口叫你，竟是一下子叫不出来了。”李然故作平常地说道，心中担心是不是有些越描越黑。

　　婢女莞尔一笑，并无再言其他，福身又要离开。李然看着，再一次叫住了她，“端些水果来吧。”

　　婢女微露喜色，却一丝都不张扬，退身离去。

　　李然看着，蹙眉。

　　这个柏湘，她自来后就不曾注意过她，只觉得应是个贴身的宫女。可现在看着，却为什么觉着不像是极亲近的人。

　　心中沉重之际，柏湘已然端了盘子进来，盘子里头全是葡萄。来至李然身边，柏湘便放下盘子，拿过一颗葡萄小心剥着皮，李然没有阻止，一直看着柏湘。

　　似乎是李然盯的时候久了，柏湘看向李然，“娘娘这是怎么了？”

　　李然浅笑，“柏湘伺候我多久了？”

　　“娘娘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些了？”柏湘说着又回眸继续剥皮。

　　看着行事还算随意的柏湘，李然继续问：“随便一问罢了，就是越发觉得日月如梭，年岁渐大，这容颜……”李然觉得如此说，应是露不出端倪来的。女子不都是在乎自己的容颜吗？更何况这在深宫中的女子！

　　柏湘果真没有半分怀疑的样子，随手将剥好皮的葡萄给了李然，才说：“奴才自小便跟在娘娘的身边，娘娘进宫时，老爷瞧着奴才性子还算沉稳谨慎，便让奴才跟着娘娘一起进宫了。算起来也是有十年了。”

　　“那你今年多大了？”

　　“已是二十有四了，娘娘忘记了？奴才跟娘娘是同一年。”柏湘目光徐徐地看着李然。

　　也不知是因为那眸子，还是那话，李然有些心虚，立时垂眸掩饰道：“是啊，都二十有四了。”

　　“其实娘娘大可不必担心自己的容貌！奴才瞧着，倒是比当年进宫时更加娇美了。”柏湘又说。

　　“是吗？”突然李然想到了自从穿越过来，她连这张脸是何模样都还未有看过呢，便又对柏湘说：“你去将镜子拿过来。”

　　柏湘应声而去。

　　片刻，铜镜立于面前，李然看着镜子中的女子，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张脸竟也和她长的一模一样。虽然发式不同，古今有差，可还是那样分明，一模一样！怎么会又是一模一样呢？

　　不知不觉中过了许久。

　　拿着镜子的柏湘歪头看了看铜镜中的人，又看向李然，“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李然立时回神，“哦，只是觉得……这面庞似乎大不如过去了。”

　　本是随意的一句话，却不想柏湘竟说：“娘娘经此一劫，面色自然不如过去。不过，过些日子，自会好的，娘娘不必担心。”

　　心中一震。经此一劫？她经历了什么？心中突然有些欣喜，却瞬间与沉重交融。李然觉得自己触及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不自觉地，她看向柏湘，静静的。

　　片刻，她装着有些悲伤的样子说：“是吗？”

　　“是。御医都说了，娘娘身子并未伤及根本，无有大碍，只休养一段时日便能痊愈了。待痊愈了，这孩子，自然还会有的。”

　　孩子？难不成这洛妃刚小产过？所以，那个皇帝在面对她那样的怪异举措，也并没有怀疑？心中思绪万千，李然脸上倒也没变，还是一副悲伤的样子。她垂着眸子，一声不吭的。

　　柏湘看着，自然会又劝：“看娘娘这样子，想必是将勤夫人的话，听进去了吧？”只是这话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李然听出来了，看向柏湘，“那你觉得，我是该听进去还是不该听进去呢？”李然在继续试探。

　　柏湘恭敬颔首言道：“奴才本不该妄言，可奴才却不能不提醒娘娘。勤夫人是在临死之前对娘娘言说那许多的。娘娘在意的不应只是她说了什么，而是她是在何种境地对娘娘言说那许多的。”

　　李然不知道柏湘说的勤夫人是谁，也不知道她所说的那些话是什么，但是李然却没有再继续试探下去的心思了。

　　因为看着柏湘，她越发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不像是跟这洛妃相识十年的的贴身侍女。她也说不出为什么，总之，这种感觉便是突然强烈了起来。于是下一刻，她说：“你先下去吧，我想独自坐会儿。”

　　柏湘并未再多言，福身退下去了。

　　李然看着，直到柏湘的身影消失在眸子中才回眸，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里，为什么总有一种让人很恐惧的感觉。以后，在这宫里，她到底应该怎么办呢？眉头紧蹙，李然来至窗前，推开那木窗，看着外头那有些沉闷的天空，心里头的愁闷更胜。

　　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突然，李然意识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