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亲近 虽然顾农还 ...

  •   虽然顾农还是不太愿意主动跟颜舒讲话,但这并不影响颜舒对他暗暗的羡慕,到底是羡慕什么呢?颜舒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好成绩,也许是好家世,也许只是那双好看的蓝色的眼眸,有或许,仅仅是同学们对新来的他的认可。
      像这样的男生,谁都会喜欢的吧,13岁的脸庞已经可以看出英俊的痕迹,虽然不太爱理人,但如果有人去问他什么问题,他也只是笑笑就替人解答。
      “诶!”颜舒大着胆子用手肘碰了碰他。
      “什么?”他转过头来看着颜舒,蓝色的眼眸不带任何感情。彼时已经开春了,他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了浅蓝色的小西装,尊贵又好看。
      “你平时都不讲话诶…”颜舒趴在桌子上歪着头。
      “没必要的话,讲那么多做什么。”顾农转回头继续看书。
      颜舒郁结…这个世界上,怪人何其多呀!颜舒悄悄冲他吐了吐舌头,在还没来得及伸回去的时候,被发现了,她只好尴尬得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啊哈哈哈哈,运动运动,运动运动。”顾农像没事儿一样转过头去。
      颜舒愣住,明明看见顾农嘴边那一丝藏得小心翼翼的坏笑了。
      一个星期五下午,二毛又要去上英语补习班了,颜舒慢腾腾地收拾书包,不知道回家那个生活了多年的院子里的人又会是什么样子,虽然颜舒已经习惯了。
      就像习惯了日升日落,习惯了春夏秋冬,习惯了王二毛对自己笑,也习惯了奶奶的棍棒和那些人的冷嘲热讽。
      教室里只剩下颜舒一个人,不想这么早回家,坐在凳子上看着教室发呆。
      空气里还漂浮着做完卫生后扬起的灰尘,桌凳整齐排列,从来没发现从最后一排看空荡荡的教室会看到教似乎比平常大了一倍,空旷而寂寞。
      看,我就被你们安放在这样一个,寂寞的位置,颜舒抓抓头发,“没事,会好的,以后都会好的,等王二毛娶了我做媳妇儿,看你们还敢笑我。”
      天色渐渐暗下来,颜舒起身准备回家,可肚子的疼痛那么猝不及防地就来了,她站起身挣扎着想走,可实在疼得动不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冷汗从额头一颗一颗渗出来。
      很多时候疼痛才是最真实的,让你清醒地知道自己还存在,知道苦难、疼痛还没有抛下你。
      顾农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颜舒不知道,直到他扶自己坐起来的时候才看清是他,他冲颜舒扬了扬手里的书,意思应该是说他书落在教室了。
      “诶,你没事吧?”空旷的教室想起他的声音,没有杂质,只有纯粹的问候。
      在这样一个落寞而绝望的时刻,你的声音穿过黑暗而来,诶,你没事吧?
      多年后的颜舒在想,自己是不是就是那一瞬间被顾农吸引的?
      颜舒摇摇头,手还捂着肚子,“就是肚子有点疼。”
      他看了看,突然面露尴尬,耳际泛起一丝潮红。“女人还真是麻烦!”
      “喏,你等我一下。”顾农脱下外套给她,转身出了教室。
      “诶,你干嘛?”颜舒在他身后喊着,看着他迎着光出了教室。
      突然又恢复安静,让颜舒不知道他的出现是否真实,而手里的外套却还带着他的体温,透过指尖一直到心房。
      颜舒忍住疼痛起身捡起跌倒时碰掉的书,却发现凳子上一滩不可思议的红。
      “啊…”颜舒惊呆了,是血!
      十几岁的脑子还不能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偶尔在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其他女生讨论过,唯一明白的是这应该是女孩子私密的事情,私密到只有到女厕所才敢拿出来谈。
      转身看看裤子,全脏了。看着手里的外套,颜舒的脸温度迅速上升,把外套围在腰际,扯出纸开始用力擦凳子上的痕迹。
      “那个,颜舒,给你。”顾农回来,居然递给颜舒一杯热腾腾的开水,别过头不看她。
      “啊…谢、谢谢!”颜舒忙接过水,喝下去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
      “诶,你快点儿回家吧!”
      “可是…”颜舒尴尬地看看凳子。
      顾农也不好意思,“我、我帮你就是了,你不方便,还是快回家吧。”
      “不、不用,”颜舒低着头,“我自己来吧!”
      “啰哩吧嗦的干嘛,你是第一次吧!”顾农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一样说,“在国外的时候生理老师讲过的,这个时候最好别碰生冷的东西,也别剧烈运动,还有、还有…我不记得了。”他挠挠头,眼里一扫平日的淡漠疏离。
      颜舒的人生里第一次听到这些,呆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顾农已经收拾好书包递给她了,“快回去吧!那个,你知道回去以后怎么办吧?”
      颜舒接过自己的书包,“嗯,谢谢你…”
      “行啦,快走吧。”顾农嘟囔着。
      到院子门口时颜舒伸出头望了望,奶奶没有怒气腾腾地在院子里等自己,还好。小心翼翼地往家里走,王二毛突然窜出来拉住她,“阿舒,你去哪儿了?你奶奶问了我好几遍了,这会儿都出去找你了!”
      颜舒呆住,完了完了,“我、我一直在学校。”
      “学校?你一个人呆在学校干嘛?咦,你身上是谁的衣服?”
      “我…”隐隐的疼痛又来了,颜舒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痛苦,王二毛很着急的样子,“阿舒,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哎呀,你先别管这些,二毛,我有事儿让你帮忙。”
      “什么啊?”
      “我想…让你回家帮我拿样东西。”颜舒凑过去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看见他的脸一下子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嘿、嘿…”颜舒尴尬地笑了笑,其实,颜舒也没用过,只是在厕所里见过而已。
      二十分钟以后,在香樟树下面颜舒和二毛进行了这项秘密交易。他红着脸从怀里把东西掏了出来,用蓝色的塑料袋裹了一层又一层,“呐,给、给你,我从妈妈柜子里找来的,应该是这个吧!”
      灰蒙蒙的天,偶尔飘落的叶子,从嘴角呼出的白气,还有你红透的脸颊。这样私密的事,你愿意共度这样时刻,让颜舒满心欢喜。
      “诶,我说,你要这个干嘛啊?”
      “哈?”我愣住,突然反应过来他是个男生啊,虽然自己一直觉得和他情同姐妹,“那个,你…不懂啥叫初潮哈?”
      “啊?”脸明显更红了。
      …
      虽然因为晚归最后还是不免挨了奶奶一顿打,但身体突然而来的秘密变化却让颜舒忘记了悲哀,我,已经长大了吗?
      那是不是意味着离自己独立飞翔的那一天更近了?
      日子并没有因为颜舒多了一个同桌而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上课、回家,以及家里的各种家务,还有应付好多无聊的挑衅。倒是王二毛那家伙似乎压力大了不少,因为顾农的到来他第一名的位置岌岌可危。
      那次之后的顾农好像跟自己亲近不少,一个学期过去之后关系突飞猛进到就像是多了一个多年的老友,颜舒习惯了他淡漠的个性,满不在意得跟他聊着班上每个人的八卦,评论着语文老师身上那条深绿色的裙子到底是不是从她妈妈那儿继承来的。顾农还是不太爱说话,但颜舒分明发现顾农笑的次数越来越多,早上早到的话会帮自己擦干净桌子上洒落的灰尘。
      那一次第二天颜舒去教室的时候看着干净的凳子心里很不自在,见到顾农也感觉很尴尬,但那家伙却好像已经忘了那件事,满不在意的样子。不过看颜舒多次欲言又止,居然凑过来略带神秘地说:“那件事,就成为你我之间的秘密吧!”
      “诶?”
      “嗯嗯,你的秘密哦,以后有必要,说不定我会用它要挟你啊,哈哈!”眼神带着狡黠,嘴角也泛着微笑。
      秘密?我们共同保护着属于我的秘密,颜舒觉得这样的感觉也不赖,而且,这样的顾农,颜舒从来没见过,“行,那你不许告诉别人!拉钩!”
      “诶?”顾农愣了一下,伸出手,“拉钩!”
      …
      在那之后,进入了沉沉的初三,上学的路,放学的路,一同长大的院子,以及院子里那棵从幼苗长成遮天蔽日的香樟树,一切都没变。时光依旧,生活像一条沉沉的冗长甬道,看不到终点和沿途风景。
      “诶二毛,”颜舒在星期一的上学路上问,“你不担心自己第一名被抢走啊?”
      “啊?”对方挑眉,“这没什么的吧,做好自己的就可以了啊,只是我妈那边比较麻烦一点了。”
      这么不在乎啊,是太自信吗?
      为什么我从来不能像你那样对自己有信心呢,学习不够出众,还有让人鄙夷的身世,不能得心应手地解决身边的难题,虽然你天天和我形影不离,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和我并肩而立,但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你我之间隔得那么遥远。
      我该怎么做,才能朝你的方向走进更多?
      “啊对了,”他突然停下来,“想好高中要考哪里了吗?”
      “啊?”考高中?颜舒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也是初三的学生了,要升高中啊!
      “没想过吗?”脚下踢着石子,男孩的侧脸在晨光中有些看不清楚。
      颜舒没回答,先不说自己能不能考上,就算能考上的话,奶奶应该也不会让自己去上的吧。
      “嘿,阿舒,”他站住面向她,“我有问过你奶奶。”
      “啥?”听得到“奶奶” 颜舒脑子一下清醒了。
      “昨天啊,我问奶奶想让你上哪所高中,结果她说家里没有闲钱给你上高中,而且你应该也考不上。”
      喂喂,这么打击人的话一定要用这么平常的语气说吗?颜舒沮丧地垂着头,虽然和自己预先设想的情形几乎没有差别,但亲耳听到心里还是有说不出来的酸涩。
      “不过啊,”二毛开心地笑了笑,“奶奶说只要你考上L中就让你上啊!”
      L中?那是这个小城里最好的高中,升学率一直是全市第一,而且每年都有好多人考入清华北大的国家级重点中学啊,我、可能吗?
      自己一直以来都是班里的最后几名,而且一不小心就会拿倒数第一,作业从来都是抄的,连老师都把自己划入了“放弃”的名单,而现在他告诉我,让我考L中?颜舒觉得这比火星撞地球还要不可能。
      “没事的,”他居然走过来拉住颜舒的手,“阿舒很聪明,我也会帮你的,再说,你不想和我上同一所高中吗?我可是很想呢,想和你上同一所高中,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他认真的样子让颜舒不知所措,同一所高中?我日日夜夜都在想,可是,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初三一年就可以弥补的吗?
      距离是个可怕的名词,大到银河中的星球,多少多少光年,因为大遥远而没有人提及,小到尘埃之间那察不可闻的间距,因为太小而被我们忽略,最可怕的就是这样明明可以丈量,却还是遥不可及。
      “我、不行的。”
      “不会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入身体,“你一定可以。”
      其实世界上有那么多看起来艰难的事我们都无法完成,究其原因似乎都是我们不够努力,却往往找出很多理由为自己开脱。
      啊,我没时间。
      我不够聪明。
      我没有那么好的条件。
      为什么呢?你一天的时间比别人少吗,你大脑的构造和别人不一样吗,都不是的,是你还不够努力,你不够努力的原因,是你还没有找到让你不顾一切的理由。而如今,那个我世界里唯一的光,唯一的带着香气陪伴我的男孩,可以成为我的理由吗?
      晚饭的时候颜舒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奶奶,如果、我考上L 中,你会让我上高中吗?”
      老人放下碗,瞥了她一眼,“你有那个命?哼…”
      颜舒不说话了,命这个东西,她从来不敢肯定。
      奶奶开始收拾晚上出去摆摊的东西,颤巍巍的身形背对着颜舒,颜舒突然发现彼时的她与自己9岁那年的模样已经差了很多。
      临出门的时候回头奶奶叹了口气说:“把桌子收拾好,你有那个本事考上L中,老婆子也有本事供你,别以为我就让你这个扫把星晦气得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看着她出门,颜舒脑子里回想起的是以前学过的朱自清的《背影》,虽然他讲了自己的父亲,而眼前的是对自己一直很凶的奶奶。
      所以,奶奶是同意啦?颜舒高兴地快蹦起来了。
      “耶耶,万岁,万岁!”
      面临升学总不是一个好过的时期,虽然也有像顾农这样的与往常没有差别的怪咖,但很明显大家都开始卯足了劲儿要往上冲了。颜舒也开始破天荒地记起了笔记,背起了单词和古文,还有一些生涩的历史名词、化学方程式。
      “诶我说你,”顾农终于受不了颜舒的碎碎念了,“你背的是英语单词还是西班牙语单词啊?”
      “啊?当然是英语啦,又没学过西班牙语。”
      顾农一副无语的样子,估计他没见过背英语背得这么接近中文发音的人吧,“你背的跟念经一样,难听死了。”
      颜舒挥着拳头,“诶?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哪儿比得了你这只江南小海龟。”
      “中考考的又不难,你背这么多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他要考什么呢?”拜托,中考出题的又不是我二姨。
      “你不会看以前的卷子吗?出现频率高的考的机会也大嘛!”还没等颜舒说话,他已经把自己的单词书扔给她了,“我都勾出来了,自己看吧。”
      他还会勾单词?不是英国回来的吗?平时上英语课说得比老师还溜,中考卷子简直是小菜一碟吧,居然干这种事情。
      “额,谢谢…”是帮自己勾的吗?颜舒暗笑。
      看着颜舒一脸坏笑,顾农不自然地恢复了那张万年冰山脸,“我只是不想再听你叽里呱啦乱背单词了。”
      谁说顾农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神来着?这毒舌毒的…
      颜舒拿着单词书当宝贝,欢喜得不得了,也没再追问什么。
      看吧,很多东西错过了就错过了,而你却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多重要的事情,多重要的话。
      课间的时候颜舒偶尔会拿数学题去问王二毛,虽然身边有很多杀气腾腾的目光盯着颜舒,但这么久以来,她都已经学会自动忽略这些东西的功力已经很高了,所以并没有什么影响。
      倒是二毛对颜舒的成绩真的很上心,不懂的题揪着她一定要解决,还要定时抽背课文,俨然已经成了颜舒的御用家庭教师。
      趴在座位上瞪着眼前的物理题十分无奈,颜舒只好再次向王二毛求救了,正想起身,桌上的书却被过来扔垃圾的女生全碰倒了,初中三年的书本全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哎呦,对不起啊!我可不是故意的。”这么阴阳怪气的声音也只有学习委员林静能发的出来,还特意在故意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颜舒没说话,弯下腰捡书。
      “哟,脾气变好了嘛,学会不言语了?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林静一只脚踏在书上,低头冷笑。
      颜舒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再顽皮了,答应过二毛的。“麻烦你挪一下脚,你踩到我的书了。”
      “呵呵,是你的书硌到我的脚了吧,说句对不起听听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没有一个人开口讲话,只带着一副看戏的表情冲颜舒不屑地笑,颜舒才发现二毛去办公室了,更没人帮她。
      “你这个扫把星也会读书?少装蒜了,是想借着问问题的机会接近人家王若年吧,哼!不要脸!”
      王若年?哦,就是王二毛,如果没有人在颜舒面前提起,她几乎都要忘了他有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原来,在别人眼里自己的努力就是别有用心,自己接近王二毛就是不要脸吗?
      颜舒咬紧下唇,同样是同学,你们怎么能以这么邪恶的修饰词来定义我?
      没有人愿意从小就不受别人欢迎,没有人愿意自己的每一件事都不被人认可。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总有那么多难听的话留给我,总有那么多不一样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也想像别人一样正常地长大,想要有爸爸妈妈的疼爱,想要有老师同学的陪伴,想要为自己的未来而努力。
      可当我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可以为之而努力一搏的时候,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用异样的态度来对我?
      我,就不配拥有和你们一样的东西吗?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以前也有人看不起自己,也有人骂她是扫把星,颜舒都不在乎,因为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孩子,可是为什么学会认真努力了,学着做个乖孩子的时候,这样的情况却越演越烈呢?
      果然,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都会被人认可。
      “诶,同学,”清冷的是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吵到我睡午觉了,麻烦你安静一点不要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吠好吗?”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料到顾农会站出来帮颜舒说话,以往除了王若年,其他人都只扮演看客的角色而已。
      “顾农,你…”林静也显然没料到这样的情况。
      “有时间找别人的麻烦,还不如回去多看看书,守住你学习委员的名号来得实在。”蓝色的眸子冷冷盯住林静,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你…”谁都知道上次测验林静只考了班上第28名,老师对她很有意见。被顾农堵得说不出话,林静只好忿忿不平地回了自己座位,看客们也只得悻悻散去。
      “平时跟我斗嘴不是挺厉害的吗?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修长的手指捡起地上的书,却不小心看到颜舒眼角的泪光。
      “喂,不会吧!”顾农一下子急了,“平时你说话我不理你你不还是自娱自乐说得挺来劲儿吗,内心这么强大怎么今天让人说两句就哭啦?”
      “为什么呢?所有努力都得不到认可…”
      听到颜舒低低的声音,顾农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拉她起来,“你的努力,是为了得到刚才那些无聊的人的认可吗?”
      “啊?”颜舒看着他。
      “你的努力只需要证明给在乎你的那些人看就够了,更重要的是,你要努力把自己变得更强,成为更好的自己。”
      声线很好听,想从遥远的星际传来,穿越时间和空间,直达内心深处。
      “在乎我的人?哪儿还有人在乎我。”
      “班长不是吗?你不是为了他的话,所以才开始努力了?”
      “咦?”颜舒怀疑这小子在自己身上装了窃听器了吧。
      “别这么看着我,看你平时的表情就知道啦,明明背单词背得快吐了,一看班长大人的背影就立马活过来,啊!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
      “什么爱情,你、你少胡说八道了。”
      “哈,被我说中了吧,看你那个样子。”
      颜舒真想飞起一脚把他踹回火星去,“你丫再管不好自己的嘴我就给你缝起来!”
      “好啦,我不会说出去的,这是秘密!”
      又是秘密?这不是第一次了吧,所以接下来他是不是…
      “这可是你的把柄哦,小心我以后要挟你!”
      果然…
      “可是,被人排挤的滋味,始终都是很难受的吧!”就算已经拼命不在乎了,就算已经在这样的环境下活了快十年,可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好像没事一样。
      “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只有猪才会去理吧!”
      “诶,你知道?”
      “拜托,你的事很有名的好吧。”
      “所以呢?你知道关于我的所有事情?”那些流言蜚语,那些恶意的中伤,以至于越扩越大的排挤和厌恶。
      “知道啊,什么嘛,不就是身世坎坷一点,什么扫把星嘛,胡说八道。”顾农满不在乎,像是在说一件平淡无奇的事。
      不过是身世坎坷一点而已吗?
      可是为什么,是我呢?
      “就因为自己起点就不好了,所以才要努力不是吗?”顾农凑过来悄悄说,“你知道吗,扫把星其实就是彗星诶,知道什么彗星吗,晚上拖着长长的亮亮的尾巴从天边一闪而过,承载着无数人的心愿的,流星啊!”
      流星?
      在漆黑的长夜划破长空而去,因为与地球的大气摩擦而燃烧。
      燃烧自己的一切发光,让人们不至于忽视自己从天边划过的踪迹,带着许多人虔诚许下的心愿重重跌落。
      所以,在你眼里,我是这么美好的存在吗?

      有了非到达不可的目标做起事来会精神百倍,很难想象颜舒也有为了看书起早贪黑的这一天。经过上次的事,几乎没有人再来找她麻烦,因为刚说上两句就被顾农冰得可以杀人的目光吓跑了,除了认真上课,颜舒开始恶补自己的英语和数学,甚至到了连上厕所都在背单词的地步,喜得二毛摸着她的头直说“孺子可教也”。
      很多时候颜舒都拿数学题去问二毛,而那英语题则问身边的顾农,直到有一天颜舒正准备起身的时候顾农开口说:“这么一道低智商的题目还要跑那么远,真是可怜了你走着一段死掉的细胞。”
      “诶?什么意思啊?”
      “唉,出了笨还没能说你什么呢?明明就是这样的,这是一个梯形,这里画一条辅助线…”
      原来,数学也这么厉害,虽然他来的第一天已经见识到了,可一直以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最耀眼的也就是甩所有人无数条街的英语,不过今天看起来他平时可以和二毛一争高下也不全靠英语成绩啊!
      “你难道以为英国人不用学数学吗?还是你以为英国人学的不是阿拉伯数字?”顾农一脸鄙夷。
      忙碌起来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一次一次的测验,看着自己的成绩一点点往上升,颜舒心里不是没有喜悦,不过却不好意思在顾农面前太过欢呼雀跃,因为他老打击自己。
      “有什么好高兴的,又不是什么很高的分数。”
      颜舒冲他扮个大鬼脸,并不在意,自己一个人傻乐,其实她可以偷偷看到他看见试卷时唇角的一丝笑意,这个打死不认输的人!
      还是那条回家的路,还是颜舒和二毛两个人,颜舒走在前面快蹦起来了,身后的人拿着两个书包看着女孩笑。
      “嘿嘿,二毛,今天你听见了吗?老师当着全班夸我诶!”颜舒学做老师的腔调,“同学们都应该向颜舒同学学习,努力提升自己的成绩,争取进步,考上好高中,从现在开始都还来得及!”
      “好啦,一路上听你说了八遍了。”他摸摸颜舒的头发,宠溺的笑笑。
      “诶,你经常听老师表扬当然不觉得啊,我可是头一回啊!”
      “是是是,恭喜啊!”
      “哈哈,同喜同喜!”
      还有什么比得到自己从未得到而又一直渴望的东西更让人高兴呢,你不会懂,因为这是你从小听得厌烦的东西。没有人会懂。
      “阿舒,你平时的功课都是让顾农帮你的啊?”
      “嗯,他很厉害的,嘿嘿,你可要小心啊!”
      二毛笑笑,没再说什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