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幸福》大寒之寒

2、立功和升职 我和赵子杰

　　陈瑶一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便感觉到几十束直直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几秒之后变成嗡嗡嗡的八卦声。她艳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目不斜视，身后响起一个凌乱的奔跑声.
　　“瑶瑶，瑶瑶，成了？50万赚到啦？”相比周围人的悄悄话，冉小洛的声音真的很大。陈瑶笑着点头，她便和自己中了六/合/彩似的一蹦三尺高，嚷嚷着要陈瑶请客。

　　陈瑶赶紧扶住这个穿着高跟鞋和OL裙的假小子，“我周末有事，下周五聚餐吧，你再通知几个人，一起热闹热闹，你们自己先想好去哪里哦。”

　　一说到请客聚餐，刚才在附近说悄悄话观察形势的几个人，便凑上来开始一起讨论。

　　“帅哥们和美女们是必须去的……”

　　“带家属可以吧？”

　　“多叫几个人，去‘唐宋元’吃吧，听说在‘唐宋元’总店后面的园子开party超赞的吶！”

　　“喂，你们够啦，留点钱让瑶瑶改善生活，孝敬父母喂！”冉小洛抗议道，可惜没人理她。

　　“那里有个大游泳池哦，最好是开比基尼party啦！”一个色咪咪的职员说。

　　“哈，你要敢裸/泳的话，我们就穿比基尼！”
　　Blabla……

　　‘唐宋元’贵得要死！虽然老板是她认识的人，她这样腹诽很不厚道。

　　她一阵头大，赶忙打断这些人的天马行空：“喂，亲爱的们，这次聚餐我最多只出五万块哦，根本不够包‘唐宋元’总店后面园子的场地，嗬嗬……”现在她的基本月工资才五千块，一次拿五万出来给他们嗨森，好大方了啵，这些吸血的家伙。

　　众：“嘁~不够的大家凑！”
　　其实他们也只是说说而已，要去聚餐的不过二三十人，谁愿意每人凑上万块进去园子一游，随便一杯饮品要花去半个月薪水。

　　‘唐宋元’总店后面的园子一般都是由那些有钱人开设vip-party或者大型的商业酒会，光场地费一晚上就要三十万，还不算服务费、酒水费等。听唐元说，最厉害的一晚，那个园子给他们赚了一千二百万，是利润不是进账哦，亲！！

　　陈瑶思索，物价部门怎么不去查呢？

　　总店开张不过两年，已经成为那区的地标性建筑。虽然消费高得令人咋舌，但是那些人乐意去送钱。G省人多，有钱人也多，很多人把能来‘唐宋元’用餐当成一种能力的象征，能在园子里办party更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由此看来，唐宋情场失意并不影响他事业上的上进心。真的很好！

　　这边的动静把张主管引来了，他拿着个陶瓷水杯，慢吞吞昂首挺胸地走过来，目光透过镜片冷冷地扫视了大家一遍，吼：“干什么？干什么？公司发薪水让你们来侃大山的啊？啊？！”

　　大伙立马作鸟兽散。
　　陈瑶不归他管的，所以并没有逃跑，简单的对他点头微笑。

　　张主管挪到陈瑶面前，用肥短的手拍了拍陈瑶的肩膀，笑眯眯说：“陈秘书，哦不，陈特助，前途无量啊！”

　　陈瑶看了眼他头顶的地中海，以及放在她肩膀上的肥腻手掌，一阵恶寒，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道：“张主管真是消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

　　“马上就要因为北郊的项目忙活起来了，陈特助可是大功臣，现在也是董事长面前的大红人了，以后可要为我多美言几句。”

　　“您太抬举我了，您是前辈，以后还有很多需要向您请教学习的。”陈瑶抬手看了下腕表，快五点了“总经理在找我，我先过去了！”一溜烟赶紧逃离色狼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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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前的董事会上，了解到DK欲进军房地产，并看上“景龙”（赵子杰）手中北郊的一块地皮。双方多番交涉未果，陈瑶主动请缨从中连线，在一年半前“景龙”地产标下地皮的价格基础上，加了6个百分点便拿下了。以现在市场行情，比一年半前多加十个百分点也不足为过。

　　陈瑶想起刚才见到康晸钟（DK董事长）的情形，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冷笑。

　　康晸钟把她叫进办公室表扬，倒不如说是试探。

　　当时还有一位公司元老也在场，他爽朗地哈哈大笑：“陈秘书不愧是雅言强力推荐的人，做秘书真是委屈你了。”指着陈瑶，转向那位元老，说：“陆董啊，我们的人和‘景龙’谈了两个月都没有拿下来的项目，这个小丫头两个星期就搞定了，而且比原计划少花了三个百分点，哈哈……你说怎么样？”

　　陈董若有所思，笑意不达眼底，道：“嗯，不错。康董事长的未来儿媳眼光是极好的，慧眼识珠。小陈好好干，以后会大有作为的。”

　　陈瑶惶恐，起身鞠躬：“过奖了，这次只是运气好！”

　　康晸钟：“哦？怎么个运气好？”

　　“景龙正在进行一个浩大的旧楼整改项目，已经进行到一半，此刻拿不出余钱投入到城北的项目中。而且前段时间赵子杰在澳门赌场输了二十几亿，心情正是低落，他并没有远大志向去融资同时进行两个大项目。他们现在需要的是资金，而不是一块不会动的土地。至于价格方面……”

　　两位领导直直看着她，示意她继续，陈瑶添了添嘴唇，说：“我只不过是把情况和赵子杰分析了一遍，我和他是朋友，他便卖我个面子在价格上退让了三个百分点。”

　　康晸钟脸带微笑，目光审视着她，问：“他一下退让三个百分点，这可是以亿为单位的。我听说他在追你，好几次都接送你上下班……”虽然这块地皮他很想要，总感觉有点不稳妥。

　　陈瑶转头看了看陆董，康晸钟示意他先出去。

　　门关上之后她才开口，本来想喊个亲近点的称呼，发现喊伯父辈分不对，喊爷爷年龄不对，于是作罢。

　　康晸钟的女儿，也就是康靖轩的姐姐康靖玲成了她生父的女人，谁来告诉她，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该怎么称呼。

　　“其实我和赵子杰，远在他出国前我们就认识了，他这个人放荡不羁，喜好玩乐，却很喜欢听人恭维，还大男子主义。他说那三个百分点让我在您这个长辈面前赚足面子，在DK站稳脚。

　　其实他那块地总是要卖的，卖给自己人当然是更好。再说上百亿的地皮，可不是随便就能脱手的，这也是他的一个机会。他这个人一掷千金，送那些玩完就丢的名模一出手就是上千万的豪宅，去澳门两天就赌掉二十几亿，您觉得他正需要钱的时候会舍不得这几亿吗？”

　　康晸钟垂目思考，点头。陈瑶开始转战亲情牌：“即使我和您算不上亲戚，陈家和康家也算得上亲戚了。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DK、陈记和我，利益都是相向的，董事长觉得呢？”

　　陈瑶口中如此一番，实则心里的小恶魔使劲咆哮着：“亲戚你妹！你妹的亲戚！去、你、妈、的亲戚！！”

　　“嗯！”康晸钟露出欣赏的目光，道：“陈丫头考虑周到，目光长远，可比犬子靖轩更得我心。只可惜了，哎……我知道你们以前……”。靖轩几年来都对陈瑶念念不忘，他想试探她是不是对他儿子还有情，毕竟他们两个人是不可能的，如果相互有情，事情会很难办。

　　陈瑶赶紧不礼貌地打断他：“董事长，我有喜欢的人了！”低垂着头微笑，在康晸钟看来就是一副小女生害羞的模样，“雅言学姐很好，必是贤内助！”

　　然后是惺惺作态地家常一番，把她升为总经理特助，最后让她去财务部领五十万元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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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陈瑶准时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康靖轩叫住她：“瑶瑶，我在‘唐宋元’定了包厢，今天给你庆功！”

　　又是……唐宋…元……

　　陈瑶拒绝：“总经理，不用庆功，这些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也拿了奖金。”

　　这时门口响起熟悉的声音：“靖轩？瑶瑶？……可以下班了吗？”

　　陈瑶看着这朵打扮精致的白莲花，面不改色地说：“雅言学姐！嗯，我下班了。刚才总经理还问我说他定在‘唐宋元’请你吃饭，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康靖轩一脸菜色。
　　许雅言无视他的表情，动情又做作地说：“轩，我太感动了……我还以为，以为你忘记我们的恋爱纪念日了！没忘……真好！”

　　陈瑶打算默默离开，康靖轩似乎不打算就此罢手，抓住她提包的手臂，说：“陈瑶一起吧，当是给你庆功”，转向许雅言道：“她把北郊的地拿下了，而且还升作特助了。”

　　许雅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内心不甘不愿，表面还强装大度地说：“嗬嗬……瑶瑶，恭喜！正巧啊，那就一起吧，顺便把你男朋友一起叫上。”

　　康靖轩听到她这样说，脸都黑了。

　　陈瑶为难道：“真的不用。我要出城度假，楼下有人等我，我真的要走了，很抱歉！”

　　提着行李袋逃离那对狗男女的视线范围后，陈瑶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这么小个行李袋，至于把你压得喘粗气？”

　　陈瑶抬头，一脸尴尬：“嗬嗬……表哥！”

　　唐宋 = =|||，就是不太乐意被她这样叫，“别在元元面前这样叫啊！”唐元那家伙醋劲可大了。伸手提过她手里的袋子，往车上丢。

　　陈瑶看他粗鲁的动作，猜想他肯定不乐意来载她的，扶着车门没上去，柔顺地说：“哦，知道了！……那个，其实，我自己开车去也可以的。”

　　“上车！”唐宋没有给她啰嗦的机会。车门关好之后就一踩油门，车子飞奔出去了，“一人一辆车，不环保，还累人。你开车技术不好，我还得担心你翻到沟里去。”

　　陈瑶心里不服：喂，真是不给人面子，我有那么差劲吗？再说了，两年半才总共见过八次面，还是连这次一起算上，你怎么就能判定我开车水平差了？

　　陈瑶偷偷地用余光看唐宋。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短袖棉麻休闲衬衣，米色休闲裤，很清爽舒适的感觉。嗯身材比例很好，怎么也看不出三十岁，穿得休闲一点和刚毕业的大学生差不多，陈瑶偷偷评价。

　　不敢明目张胆盯着他脸看，但是她还记得他的眼睛虽然不大，还是单眼皮，但是瞳孔很黑而且睫毛整齐像两把小扇子，看向她的时候像有电流传来。在感到尴尬的时候，他会用修长的食指磨两下那笔挺的鼻梁。五官算不上很出色，只是中上之姿，但是搭配在那张皮肤光滑的小麦色脸上，自有个人魅力与气质，贵在耐看。

　　陈瑶一直没敢在唐元面前说唐宋有诱受的潜质，那会被她一巴掌拍飞吧！？

　　唐宋很奇怪陈瑶怎么一直保持沉默，难道说一句就生气？还要一个半小时车程呢，于是主动开口找话题缓和气氛：“在DK还适应吗？”

　　几乎没有这样相处过，真尴尬啊！正好他抛来话题，陈瑶当然很欢迎：“嗯，挺好的。”过了两秒觉得有点冷场，又补充到：“同事挺好，工作也顺利。”

　　可能是因为年龄以及社会阅历的差异，陈瑶总觉得唐宋对她而言属于良师益友型，又有点像长辈，不可以随便冒犯的。

　　唐宋扶着方向盘笑出声：“你有需要这样临危正坐吗？我又不是来家访的老师。元元坐我的车时，除了睡着了，那都是动来动去，一刻都不停歇的。”

　　陈瑶低头沉默。你不要和我说唐元……

　　唐宋当然是接收不到陈瑶的沉默信号的，他觉得他和陈瑶两个人同时熟悉的人就是唐元了，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他就一直在说唐元。

　　路过唐元读过的幼儿园和小学，一一指给她看，开心地回忆他以前每天手牵手接送唐元上学放学。

　　路过少年宫的时候，说唐元以前在里面练舞，练古筝，老师都夸她多有多有天分。

　　路过一个特色小吃店的时候，他说那个店几年前还只是个小摊子，唐元三天两头吵着要吃这家的特色虾饺。
　　……
　　陈瑶觉得自己在找罪受，太阳穴都开始跳动，真的不要再和我说唐元……

　　于是她悄悄地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终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