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不能跟的老板》露爱牙

2、第二章 开始了解智

　　上了几天班小雨都没见到他们意气风发的黎老板，听施经理说是那位余博士回国了，不过人家没空到西安来，所以老板就跑到北京去接驾了。
　　老板不在，小雨觉得上班很轻松自在。施经理交代事情了就做做事，没事的时候上上网，聊聊QQ，三个年轻人之间再时不时地聊一聊，挺不错的。只是午饭依旧难等又难吃，小雨跟何婧都觉得下午饭几乎成了她们一天当中最重要的精神支柱了。所以当施经理提议说下午要请她俩吃饭的时候，两个饿得饥肠辘辘的姑娘都欣然同意了。
　　公司所处的地方比较偏僻，周围几乎什么生活配套都没有。下了班，三个人搭着公交车坐了四五站路才到了有餐馆的地方。
　　落座以后，施经理拿着菜单大方地说：“想吃什么随便点，别客气。小何来了以后我都没请你吃过饭，这次趁着小雨入职，我今天就算是给你俩一起办个欢迎宴了。”
　　小雨跟何婧听着心里还挺感动的，两人点了菜和饮料，施经理给自己要了两瓶啤酒。
　　“你们俩觉得这公司怎么样啊？”施经理押了一口啤酒问道。小雨没想到她们的上司会问这么直接的问题。
　　“上班时间太长了啊！”何婧嘟着小嘴娇嗔地说道，那样子还真是可爱。何婧算是姿色中等偏上的女孩子，五官标志，身材很有曲线，每天都化着淡妆上班，穿衣服也比较时髦，相比相貌平平又素面朝天的小雨要出色很多。
　　“尤其是单休真得很累人”何婧继续说道，“我刚开始应聘的时候没考虑太多，可是现在觉得每天多上两个小时，每周多上一天简直太累了。现在一个人还好点，以后交了男朋友的话，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呵呵，你这话说得挺实在的”施经理笑道，“小雨，跟你以前在国企比怎么样？”
　　“唉，怎么说呢。上班时间肯定不能比，以前在国企就是标准的五天八小时，而且每周少去个半天也没事。不过我以前那个单位的办公环境和气氛我真是不喜欢，不像现在跟你俩在一起办公这么开心。”
　　“等到过几天老板回来了就开心不了喽”何婧说道。
　　“老板面试我时跟我讲了好多关于公司前景和发展的话，我感觉咱们老板挺健谈挺随和的。”小雨说。
　　“哈哈”施经理跟何婧一起笑了出来，他俩互相看看，又都看看小雨，把小雨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看来黎向南给你留的印象还挺不错的呢，回头你就慢慢感受吧！呵呵！”施经理又笑了起来，小雨这时才第一次知道老板的全名。
　　三个人吃着聊着，借着酒劲，施经理把自己的经历都讲给了小雨跟何婧。小雨听了不禁感叹，这小子的命运比自己还坎坷啊！
　　施毅强毕业时在学校签了一家北京的公司，在那里干了两年的外贸销售，业绩做得很不错，这让一直觉得自己有生意天赋的他更加信心满满。但是给别人打工赚到的大头永远都是贡献给了老板，所以他当时觉得，自己越有天赋越是浪费。于是他考虑再三后便辞了职，跟一个朋友一起创业。谁知折腾了一年多生意却一直都不佳，不仅没赚到钱，还签了一些债。后来合伙的朋友在家人的劝说和安排下进了事业单位工作，他一个人也没有资本和心力重新开始了，女朋友也在那时跟他提出了分手。所以他最终还是回到了给人打工的路上。
　　相比小雨和施经理，何婧的经历要简单得多。她毕业以后在一家小私企做了半年多的行政助理，智高是她的第二份工作。
　　这次吃饭过后，小雨感觉跟他俩的关系都亲近了一些。
　　过了两天，黎老板回来了。见到小雨，他首先说了几句欢迎她加入智高的客套话，然后就神采奕奕地和他们三个说起他跟余博士谈的大项目。黎老板越说越起劲儿，小雨虽然听不大明白，但是也点着头“嗯嗯是是”地回应着。但是施经理跟何婧都不动声色地干着自己的事情，小雨心想他们也太不给老板面子了吧！
　　黎老板几乎是自言自语地演讲完毕后，就交代何婧给小雨发一套工作服和防护眼镜，他对小雨说：“你虽然以后是在办公室里工作，但是公司的产品和生产流程你也要有个大致的了解，所以从今天起你每天到车间去实习半天，一个月以后让施经理考核一下你实习的结果，过关了就不用下车间了，不过关还得再去学习。”
　　小雨穿戴整齐后进入到智高的车间里，这里跟她以前去过的机械产品加工车间和塑胶产品加工车间都大不一样。智高的车间是万级净化标准，非常干净整洁，没有让人生厌的异味和噪音。工人们都在操作着电脑，这让小雨感到智高的确是个科技含量很高的公司。
　　施经理打来电话到车间，让生产主管王波阳给小雨做实习指导。王主管身材比较瘦小，但是说起话来声音非常洪亮，而且手势很多，很有领导的派头。小雨了解到王主管比她晚一年毕业，毕业后一直在智高工作，从普通操作工一直做到现在的管理层。她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这真是应了她妈妈常跟她说的一句话：干工作换一份不如守一份。想想自己这些年换来换去一场空，现在什么都要从头开始，而像王主管这样，毕业以后一直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几年下来职业生涯已经上了一个很大的台阶。
　　来上班这几天，小雨每天都在办公室里，连中午吃饭时她也是打好饭就回自己座位了，不在员工餐厅吃，所以车间的人她基本都没见过。这会儿在王主管的介绍下，她才对车间的人员结构有了大致的了解。
　　除了王主管外，车间还有两位主管。一个是邢工，这个小伙子长得高高瘦瘦，一双眼睛虽然不大，但总是炯炯有神的样子，眉毛一直处于轻锁状态，好像舒展不开似的。他看起来特别忙碌，不是被工人叫去调整设备、解决问题，就是对着电脑写东西，他是负责技术的主管工程师。
　　另一个是负责质检的赵主管赵力琪。赵主管三十出头，说起话来表情特别腼腆，脸上两个很明显的酒窝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很多。他是三个主管里面唯一一个有家室的人，另外那两个都还是单身汉。
　　还有一个人虽然没有主管的头衔，但是看起来颇有领导的风范。他被大家称作“朱师”，四十多岁的他在一群年轻的工人里十分显眼。朱师没有固定的工位，他一会儿整理一下车间的物品，一会儿背着手在各个工序上查看一下，同时敲打敲打聊天开小差的工人。
　　隔天一早，施经理带着小何出去办事了，办公室只剩下小雨一个人。她正在上网看新闻，电话响了，接起来后听到一个硬邦邦的女人声音：找一下施毅强！小雨说施经理出去了，问对方是谁，有什么事情需要转告的。那女人说：“我是财务的，你们那边是怎么搞的，昨天带过来的付款申请连对方的银行信息都没有。你们经常付款申请报销申请都搞得乱七八糟的，难道还要让我们给你们当秘书吗？你让施毅强回来了马上给我打电话。”这女人说话声音很大，语速非常快，而且话一说完马上就把电话挂了，小雨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儿来。等反应过来了，她感到很生气，自己只是个传话的人，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莫名其妙地挨一顿训啊！
　　正在这时，王主管进到了办公室里，说有一份表单要交给施经理。心里憋不住话的小雨就把刚才的遭遇讲述了一遍。
　　“这个女的是什么职务啊？怎么脾气这么大，我只是个传话的，干嘛冲我发那么大的火？真是气死人了！”小雨抱怨道。
　　“呵呵，别气了，”王主管意味深长地笑道，“人家可是连老板都敢吼的人，何况你这小角色。”
　　“难道她是老板娘？”小雨问道。
　　“呵呵。不是老板娘，不过胜似老板娘。”王主管说着就走开了。留下小雨一个人继续琢磨。
　　施经理跟何婧一回来，小雨就把刚才接电话的事讲给他俩听。施经理表情有些尴尬，可能觉得连累了小雨觉得不好意思。小雨想了想，还是被巨大的好奇心驱使着，在QQ上问施经理：“王主管隐晦地告诉我那个女的是老板的情人，是这样吗？”
　　“是的。”施经理直截了当地打了这两个字过来。
　　“怎么你们谈起这件事都不避讳的呀？”小雨不解的问道。
　　“这在智高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了，凡事在这里呆上几个月的人都知道他俩的关系，他们本人都不避讳，别人有什么好避讳的”施经理回答说。
　　小雨心里一下子就开始同情起那个跟她素未谋面的老板娘来，她想那一定是一个为了支持丈夫的事业辛苦操持家务，照顾老人抚养孩子，把自己变成了黄脸婆的典型的中国传统劳动妇女。
　　黎老板的这个情人名字叫做章玲菲，大学毕业后就在智高工作，到现在已经有快七年的时间了，至于她跟老板之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展成这种关系的则无从考证了。他们俩的关系在智高的确是人尽皆知，正如施经理所说，凡是在这里呆上几个月的人都知道这个。不过他们俩之间还有一些事，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并且也难以想到。
　　晚上回到宿舍，钟程还是愁眉苦脸柔声细语地向小雨诉着苦。工作没有着落，小雨能理解她的心情，不过每天听她诉苦，又要开导她，这让小雨觉得挺累的。其实钟程这姑娘待人特别好，小雨蹲着洗衣服时，她看见了就给小雨端去个小板凳；小雨洗澡的时候，她还会给小雨倒上一杯水。而且她还是一个傻得可爱的女孩，她会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恍然大悟道：原来半斤是五两啊，我怎么一直都以为是六两呢，我还一直以为斤两是十二进制呢！她还会因为看宫廷剧而一脸茫然地问小雨：为什么她们都要费尽心思为了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女人而争得你死我活呢？换做是我，那我宁愿养只小猫小狗做伴，然后安安静静地享受衣食无忧的生活。每次她这个样子都让小雨忍俊不禁。小雨觉得，钟程要是再漂亮点，配上她这种贤妻良母又有些傻乎乎的性格，那就太适合像言情剧韩剧里演的那样嫁个有钱的大老板做全职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