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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局势 醒来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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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日光正好。窗外射进来的光朦胧一片。
睁开眼睛,满目的粉红薄纱,珠光翡翠。
“那个,你好,请问……这里是?”我看着眼前身穿鹅黄宫装的小丫头问道。嘴角却因为说话的幅度过大,扯的痛的要命。
小丫头诧异的盯着我看,随即眼圈儿便红了。也不回话,拧了帕子,端了水盆就出了房间。跑的太急盆里的水泼泼洒洒扬了一地板。
我看着房门愣了回神,外面没什么声响。我还以为会像电视里冲进一群丫鬟妇孺嘘寒问暖呢。
尝试着起身,无奈,全身痛的使不上一点儿力气。叹了口气,终于接受了穿越这个现实。
昏睡中,意识模糊的也想到这些事情,如今最坏的事情不过是丢掉性命。现在的我孓然一身,纵使死了也没多大遗憾,说不定还能穿回去,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给我收尸。
这样想着,方才好受些。心里也不再像先前那么恍然无助。
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臂,触目惊心的鞭痕,没有一块地方不是青紫的。恐怕全身都是这样的景况了。不知道“我”是犯了什么罪,小小年纪竟受如此大的刑法。
“喂!请问有人吗?”说完一句话,艰难无比,不敢扯动嘴角,怕又牵到伤口。
进来一个青裳丫头,扶着门边。待她到近前,才看清她的脸浮肿着,嘴角青紫。她趴到我床边,低着头。
“你怎么了?受伤了?”我问她
她摇摇头,仍将头垂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在哭。
“怎么不说话。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我有点慌,最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哭,一哭我就没了主意。
小丫头抬起头,脸上被眼泪糊了一片,一边抽抽搭搭的哭一边说奴婢该死,没护好主子之类的话。我叹口气,奴性啊。
“别哭了,去打盆水来给我擦洗下伤口。再弄点吃的。麻烦你了啊”估计被抬回房间的时候伤口已经被清理过了,但是我总感觉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小丫头唯唯诺诺应了是,帮我掖好被角便退出了房间。
我闭上眼,脑子有些昏沉,应该是在浅睡眠的状态下躺太久的缘故。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燃起了蜡烛。日间的青裳丫头趴在我的床边睡的正香。
整个房间的色调橘黄偏暗,很压抑。肚子有点饿了,我轻轻动动身侧。唤醒小丫头。
她揉着眼睛,再没有白日里伤心憔悴的样子,想必是确认我只是皮外伤,没大碍。
“小姐,饿了吧。这粥一直给你温在热水里,一个小时换一次水,现在还是热的呢,奴婢扶你起来吃点吧。”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扶我起身拿了软垫子靠在腰下。从旁边的凳子上端来一碗清粥。
吃了漫漫一碗方才觉得半分饱,可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再去给我弄吃的来,便搁了碗。
饭也吃了,觉也睡够了。该干些正事了。
亲切的拉过丫头的手,笑容满面的问她:丫头,你叫什么?
小丫头听见我如此问她,又是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我急忙安抚她:别哭别哭,不想说不说了呗,哭什么呀。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丫头将我的手拢在手心里,勉强扯起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小姐问什么奴婢就答什么。只要小姐开心就好。奴婢名唤子任,是小姐随嫁进宫的近身丫鬟。
我尴尬的笑笑。这么说她对“我”的身份应该极其了解清楚的。难怪我问她叫什么的时候一脸伤心难过,估计她以为我被打傻了吧。
“子任啊,其实呢,我不是傻了,我只是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了,就是失忆了,你懂么?”我一脸严肃的说道。看她还是一脸的“小姐你好命苦的表情”我有点抓狂了。重申道:你看看我,有傻子能说这么条理清晰的话么?我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这个叫失忆症,你懂么?所以你得把以前我的事全部告诉我,这样我才能知道我现在所处的环境,这样才能分析局势利弊,懂了么?
子任一脸怔憧的点点头。顾不了她懂还是不懂了,等她自己回去细想一下就闹懂了。我让她把我以前的事事无巨细的讲给我听。
从子任的叙述中我对我的身份以及生平有了大致的了解。
不过,这也只能是大致,子任毕竟只是个小丫鬟,有很多权力纷争的事情她不可能会知晓。所以说,要自保,以后有的忙了。
现在的我是兵部尚书姜录山的嫡出长女姜予安。现7岁。家中还有个5岁的弟弟。
姜录山服务的国家国号为统贞,新帝十三岁登基。名裴倾。排号老二。
6岁就嫁人啊,让我捏汗了一把。
去年老皇帝病故。先帝共有10个儿子,夭折了五个。最大的是新帝裴倾十四岁。现在的皇子有老五、老八、老十。老五现下13岁、老八12岁老十不满周岁。因为皇子们尚不到弱冠所以还都留在宫中,单是五皇子赐了封地梧州,封为渊清王。今年年关一过就可以前往封底了。
往往新帝继位总免不了争权夺利。三皇子好像便是因为这个死掉的。新帝不是皇后所出,却因为大皇子夭折所以算是长子。三皇子是皇后所生,算嫡子。在古代往往是嫡胜于庶,长大于次。再加上皇帝是突然病故,并没有留下旨意明说传位与谁,所以最有资格继位的皇子人选让朝堂大臣争的面红耳赤。
最后因为兵部尚书和谨王推崇二皇子,三皇子眼看大势所去,意图刺杀二皇子。被活捉了赐了毒鸠。其母亲也被贬到青山寺削发为尼。
而小皇帝为了讨好我的父亲大人将我迎娶过门贵为皇后,而当初支持三皇子的右相陆为千为了自保自愿将年满十岁的女儿陆羽嫁给皇帝,以示忠心。现在封为景嫔。
而我的这个父亲在一个月之前因为查出在朝臣中拉帮结派,贪赃枉法,不视皇权,被皇帝贬到桐城去守城门了。
而我这个名义上的皇后,没了靠山,人人挤兑。前不久因为景嫔得了怪病请了萨满巫师进宫施法说有人用蛊术诅咒景嫔。宫廷内苑是最为排斥巫蛊之术的,太后下令严查。最后在我的寝殿里搜出了插满针的人偶和大把符咒。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了。
我叹了口气,这权利之争真是可怕啊。
“子任,你说,我会做出去诅咒景嫔的事么?”我从子任的叙述中回过神来,要搞清楚这个姜予安是怎样的一个人,这样才能想办法脱罪。
子任连忙摇头,急切道:不会的,小姐向来温婉贤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况且小姐只读诗书,身居闺中。怎么会知道什么巫蛊之术。
我点点头,若有所思。我相信子任说的话,如果姜予安正是心肠歹毒的女子子任这个小丫头就不会对我的态度如此亲厚了。看来这是有人陷害。至于是谁,摆明了是景嫔。
看天色早就黑透了。我让子任去歇息了。自己也躺下了。
不过看来今晚是睡不好了。一天不洗脱罪名一天就得提心吊胆。现在虽说是皇后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进冷宫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