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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证明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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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月大人?”
卯月大人……?
你回头看去,呼喊你的是一个双眼中藏有新月的美丽男子。
他是你的刀,你的侍从,被你一心培养出来的神物,自打你还未化成神树就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在斩杀一万只妖魔和一万只鬼神之后,终于有了自我的意识,拥有了人形。
你将他称之为‘潮汐’,他人则称其为‘布都御魂’。
“大人还在观察那个入侵者吗?是否需要潮汐将她彻底驱逐呢?日复一日的攀爬着神树,如此不厌其烦,那个孩子意志力真是强大呢……”
潮汐慢慢的诉说着,接着原本还算柔和的语气却是急转而下——
“大人你不能再容忍下去,哪怕那个孩子是您姐妹的后裔,但是她前来目的却是为了神树的果实,那里面可是蕴藏着万恶的因果……一旦让其落地回到人间,届时后果无法想象。”
你并没有理会潮汐的BALBALBAL……而是站在神树的顶端,借用这术法·御风水镜,观察着那个一直在神树上攀爬的小鬼。
那个孩子只有一点点大,七岁?十岁?不管怎么猜,都差不多那个岁数,并且毫无疑问继承了大简木一脉的血统。
雪白的肤色,雪白的长发,雪白的双眼……
还有头上那一双弯曲向上的白玉利角。
嗯!
无论从哪一边看,都是你家族的种,只是你有些不明白——
早在千百年前,你就将‘神格’退让于小侄女——冬之女霜降,并且不惜法力给剩余的族人和她,制造了一个完美的,四季如春的独立空间,让大简木一脉作为世界上最后的神族,永远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仙境里。
只是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还记得小鬼第一次攀爬到神树顶上,看到你的模样,对方可真是惊呆了,然后则是各种痛哭流涕的恳求,希望能将法力借与给她,让她有能力去保护自己最后的族人们,以此可以履行她父亲临死前最后的愿望。
你尝试的问了一下,为何最后的‘神’们又再次陨落一般回到了这片土地……
小鬼回答她的话——相当的搞笑。
他们大简木一族,作为最后的神,住在无忧无虑的仙境里,却是不知何时出现了分歧,一边希望能够重新回到这片土地上,以神明的身份接受人族的供奉,享受世间的繁华;一边则是希望能够继续安稳的呆在仙境里面,安安稳稳的去渡过接下来的一个又一个世纪,和平凡却又安稳美丽的岁月。
然后,他们就为了这个分歧打了起来……
最后——
两败俱伤。
仙境居然也‘玩’到崩塌。
导致所有的幸存者以狼狈的姿态,回归来这片土地。
太蠢了……
这是神代纪第一神剑‘天羽羽斩’的评价,顺带一提这是潮汐的大哥。
却是很蠢,并且有了贪念的神明,也不配称之为神明了。
这位则是——‘天业云剑’,被‘天羽羽斩’最早期砍下的八岐大蛇体内发现的神剑,三神剑里面排名老三。
大概你也觉得这件事情非常蠢,然后以无限的斥力让那个孩子一下子飞回原点……
在神树底下是一片森林,遥遥无际,一片的绿海,没有任何人类,所有的树木都具有‘灵’,他们会带领误入禁地者离开这片净土的。
你相信这个孩子不会再出现了,哪怕她能够飞跃几千米高空,然后掉落密林之后还能活下来……
‘保护神树,维护世界和平’为第一位,其他都不用理会。
化作为‘神树’之后,一直以来都是坚信这个原则,然后这样做了,可是谁知道——这个孩子有些特殊,她掉落森林之后没有死去,最起码四肢俱全,只是浑身都是树枝的划伤,然后继续回来攀爬神树。
之后你也重新请她飞回去,可是每一次貌似都失败了。
如果第一次活下来是意外,那么接下来就不是意外了,你创造的这片森林大概在保护着这个孩子吧。
或许是这个孩子长得有点像你倒霉——妹妹。
诞下霜降之后,很早死亡同父同母的亲姐妹,你总是对她有点愧疚。
身为长女的你——没有继承家里白发白眼的血统,同样没有任何继承权,却是可以自由自在以‘巫女成年后都要外出游历’的理由,跑到各国玩耍和经历各种新鲜事情。
而年幼的妹妹,作为继承者。
却要担负着支撑一国境结界的压力,终年呆在出云国都中,还被藏在国都的妖魔间谍吸食灵力,直到最后消磨殆尽,你却未能及时归来见她最后一面……
无论上辈子做妹妹,还是这辈子做姐姐。
——你都是差劲极了。
就这样沉浸在回忆里,这一次你没有阻止那个小鬼继续攀爬向上的动作,不过……這不代表你会给予她窥视‘因果之核’的权利,顶多这一次在她上来之后,稍微教导她一些法术,让她拥有一些自保的能力。
这一次小鬼果然也爬上来了,用着布满伤痕的手指,韧性十足的指着你大喊:“神仙,无论你把我打飞多少次,我都会回来的,直到得到神树之果为止!”
多么搞笑的孩子,连这个果子叫啥都不知道。
“这个果实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你的,就死心吧……”你手持着阴阳锡杖,盘膝浮在空中,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那我也不会放弃的……”小孩明显有几分紧张,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又要把我打飞出去了吗?”
你像是无法抑制的轻笑了一下,身边的潮汐为止注目。
在你悠然的声音中,慢慢的说道:“再一次让你飞起来?这法术我都觉得有点无聊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净土……”
“净土?”小女孩歪头,看起来很是茫然。
身边的潮汐微笑的提醒道:“就是去死。”
这个答案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小女孩很显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抖了一下。
“……那么第二个选择呢?”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你坦然的继续道:“第二个选择,我可以教你一些法术,让你有一点实力自保……然后学完之后赶紧的滚蛋。”
小女孩呆呆的看着你,然后一下子乐呵了,开心的说道:“能和神仙学仙术吗?我选第二个,神仙!神仙!我能不能变得跟你一样厉害?我能不能飞天遁地?我能不能……”
小孩的聒噪,让你很快就大喊闭嘴。
不过,这却没有阻止对方仿佛可以闪闪发光的笑容,以及满脸期待的神态,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且充满无限的生命力,犹如一种生机勃勃的小动物,浑身洋溢着让人挪不开眼的光彩。
果然……
这是你镇守神树太久了吗?
以至于想在新鲜事物上寻找期待吗?
正当你想着,身后的潮汐却是意外的抱住你,轻声的,不断地念叨着——
您怎么能够这么做……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又要看到你做出错误的决定了……
如此之类的话不停絮絮叨叨着。
你对此潮汐的举动而产生了不悦。
这是何等的失礼,突然冲过来对自己的君上做出失礼的事情,说出莫名其妙的话语……
“潮汐,你失心疯了吗?!”
话刚说完想要挣扎开,你却挣扎不掉,甚至可以说身体都动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
拼命的挣扎,不断地挣扎,直到最后停止挣扎……
天空什么时候变成一片火红的景象了呢——
她的身体,她的神树,还有神树方圆百里的密林,全部燃烧起来了……
啊!
她是卯月,却不是那个卯月。
在天空分割出一道黑色的通道口——
雪一般的肤色,纤细的手腕,修长的五指……
明明只不过是身体的一小部分,便是可以来判定这位女性的优雅和美丽。
而女子在将自己整个身体露出来之后,黑发黑眼,手持天地两力的权杖,让潮汐感到愕然和震惊,这不是其他人,这正是潮汐的消失已久的君上——
大简木卯月!
可是如果这位才是大简木卯月殿下,那么在他潮汐手里的又是谁——
低头再一次确认。
手中的不再是别人,而是一个稚嫩的孩子。
同样是黑发,却没有大简木一族的雪肤;同样应该是黑色的眸色,却没有卯月大人的神通。
他认错人了?
而此时这位雪肤黑发的大简木女子开口说话了——
“真是许久不见了,潮汐……虽然有很多话想同你说,但是闻到你身上的血味,看来你已经变成坏孩子了呢。”
潮汐惊恐的想要向君主进行解释,但是无济于事,他很快就被降服封印了,明明只是常见的五行桔梗印,却在这位女性手中有了翻天的能力。
潮汐无法动弹化作了刀形摔在地上。
大简木的女子抱起了千手卯月,她悠然的将眼前一片火海的幻象撕成了碎片,直接打回了白板。
脚尖点地一般踩在了白色空间上,犹如空间凝固一般,脚下瞬间出现一片漆黑的地面。
如此白为天,黑为地,极为简单的空间就这样划分了。
等卯月缓缓的从对方怀里醒来,眼前女子笑的那叫一个眉眼如画,她尝试摸了一下对方的脸,雪白的肤色,那唇上艳丽的朱红。
但是,发现那不是涂得胭脂白粉,而是天生自带,不由觉得异常神奇。
然后就毫不客气的又捏了一下脸。
这下子那个女人终于耗不住了,笑的有些僵硬的说道:“哈哈,你想摸,可以随意摸的啦,但是捏还是算了……”
“你是谁?”卯月一脸呆呆的问道。
女子这时候笑的别有深意,道:“我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你是谁~!”
“我?我是……”
——千手卯月!
——不!不对……我是临百川。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能够证明——临百川存在的事物。
那么她在这个世界上是千手卯月?但是千手卯月一切前提是临百川,所以她该是‘千手卯月’,还是‘临百川’?
呃……
“你谁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迅速避开一切难题,直接奔向提问,她要把握主动权!
可是,女子很显然不是很好唬住,这人只是温和的说道:“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是不行的呢!等你明白自己是谁,再过来和我说吧,到时候我可以告诉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
话语刚落……
我在病床上一下子苏醒过来,这犹豫被噩梦一般惊醒,导致身体犹如蚱蜢一样弹跳起来,立马就惊动了守在床边上的千手仁。
“卯月!怎么样了……”
——我刚在是在做梦中梦?
“又昏睡这么久!这一次太胡闹了,居然为了护送匠之国的人从矿道撤离,分出那么多的木分|身……”
——那个女人是谁来着。
“你这样作弄自己的身体,我很担忧啊……”
——有趣的事情……
“卯月!卯月!卯月……不好了!叔父啊!卯月傻了!!!”
——啊,吵死了……
千手仁飞奔出去,千手扉间很快就过来了。
首先!
检查的就是我大脑有没有收到损害。
我:“……”省略号代表我的内心。
然后白毛尝试提问一些弱智的问题,比如——
他是谁……
我是谁……
“白毛……”第一个回答。
“……”第二个回答。
我脸上的表情从到头尾大概都是茫然吧。
千手扉间的表情变化倒是很精彩,他向医忍要来了我的医疗报告,并且标定了二十四小时要监测我的身体状况。
等等……二十四小时太过了!
这不是变态吗?!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毛离开,然后千手仁一脸悲痛的把我按在病床上,重新盖好被子,让我继续好好休息一下,等下会让人送一些食物过来。
还要继续休息吗?再休息下去,骨头就要松软掉了。
介于我终于苏醒,千手仁虽然不怎么愿意,但还是在身边医忍的建议下,决定也去休息一下。
我从医忍口中得知——千手仁又一次守在病床边上等我醒来,内心中终于有一种东西开始明朗起来。
如果人存在这个世界上需要外来的证明,以此来明确自我的话,那么我在木叶所认识的千手仁,和在木叶所渡过的一切时间,对于证明我作为‘谁’是非常重要存在。
如果下一次再见到那个女人,不会如这次一样尴尬和茫然了,或许能够反将一军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我顺利的动了一下左手、右手、双足……身体也变得不像刚才那样虚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