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柠檬曲奇（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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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完最后一行代码，乐无异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右手去抓鼠标接着调试程序。
“唔……嗷！一次过！”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他迅速趴到隔板上跟邻桌的同事笑眯眯道，“十二十二！我这儿程序已经写好了啊，BUG也调试完了，我现在把东西拷贝下来U盘给你，等主任来了你就帮我交一下。”
“诶你等等……”
十二正要阻拦，起身却见青年已然收拾好东西，电脑也在关机中，随后迎面丢来个蓝色U盘。他只得去接。
“就拜托你啦，我改天请你吃饭……”
“真是服了你，快走快走，主任五点半会去食堂吃饭，可别跟他撞上了。”
“好好好，明天见！”
乐无异拎着电脑包一口气跑出公司才松了口气。自从他借着元旦请了个大长假回来之后，连着半个多月都在被主任压榨，每天加班到九点简直累成狗。
看看时间才五点多。他拿着手机把玩了会儿，刚划开锁屏，界面上就显示有新的短信。
——我快下班了，你晚上加班么？
盯着短信内容，乐无异眉开眼笑，手指飞快地敲出一行文字。
——我已经下班啦，马上就到你们医院！等我 （づ￣3￣）づ
发完短信他就忍不住加快步伐，恨不得立即跑到流月医院楼下去。好在他所在公司跟流月医院相隔不远，初七也没让他等多久，几乎是他刚走入医院，初七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乐无异快步走到初七面前，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两人一道往医院外走。边走边忍不住笑道：“我今天终于不用再加班啦，待会儿得多买点菜，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确实该多买点菜。”初七眼中掠过一点笑意，缓缓补充道，“小妹放寒假了，上午的时候被傅阿姨送过来，我正打算去舞蹈班接她。”
乐无异闻言惊喜道：“真的啊？是打算整个寒假都在我们这儿住么？”
“嗯，她自己要求的，还跟阿姨做了保证，会按时去舞蹈班上课。”
“那太好了，我还想着抽空回家看看她呢，都十多天没空回家了。”说到这儿，他忍不住抱怨，“就因为主任这阵子老压榨我，现在每天都过得跟刚进公司那会儿似的……哦对了，我得关机！”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初七沉默了会儿，低声道：“下次不用跟着我一起放长假。”
“这个嘛……”乐无异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一边将已关机的手机塞到外衣兜里，一边悄悄拉近两人的距离，而后快速地贴过去，在对方耳侧亲了一口。
“我知道你不忍心看我这么忙，不过放假的事我乐意——我就喜欢黏着你。”
初七的脚步慢了半拍，偏过头便见乐无异笑起来露出的一口白牙，那模样实在有点傻气，跟刚出口的动人情话完全不符。他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唇角，没再言语，只默默恢复了两人之间的和谐步调。
*
两人抵达舞蹈培训教室时里面还没下课，乐无异就拉着初七偷偷摸摸的蹲在窗户边偷看。屋里的小孩儿都脱了外衣，一个个衣着单薄的跟着老师学舞蹈步骤，看得出来是跳了好一会儿，脸蛋都是红扑扑的。
头发扎成马尾的乐小妹站在第一排正中间，四肢灵活地摆动着，跳得很是流畅。
乐无异看了一会儿，发觉这里教的舞蹈似乎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诶，初七，你给小妹报的不是芭蕾舞什么的吗？”
初七茫然道：“是阿姨给她报的舞蹈班，我也不太清楚……”
这时屋里隐隐有音乐声传出，那旋律让两人觉得无比耳熟。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乐无异恍然道：“这不是那什么小苹果么？就我们晚上路过晨光广场的时候，大妈们经常跳的那个。”
“……这里是广场舞班？”初七有些难以置信。
“呃，管他呢，看着好像还挺有意思的，我再瞄一眼小妹跳得怎么样。”
“他们在跟着音乐跳呢，你会被小妹发现的……”
“啊——你说迟了。”乐无异窘道，索性站起身，又一把将初七拉了起来，“算了算了，不偷看了，咱们光明正大的看，初七你的腿酸不酸？”
“还好，又没蹲多久。”
“哈哈，你看小妹她还刚刚瞪我呢，你一露脸她就笑了。”
乐无异说笑着，手在窗户下悄悄捉来初七那两只冰凉的手，好好地给他暖了会儿。
教室门开了，乐小妹带着一身暖气小炮弹似的扑到了自家哥哥的怀里。
“哥哥大笨蛋！偷看我们跳舞一点也不光明磊落！”
“哈哈，居然会用成语了，还‘光明磊落’，在家是跟老妈看宫斗剧了呢还是跟老爸看抗战片了？”
兄妹俩闹了会儿，一行三人就说笑着离开。
乐小妹走在夫夫俩中间，分别攥着两人的两根手指，嘴里还直念叨着晚上想吃的菜式。
踏入超市大门没走几步路，乐小妹就盯着巨大的购入车挪不动腿。她目带期盼的看向乐无异：“哥哥……我们推那个大车吧，不要小篮子！”
“好啊……”
“等等，会不会不太安全。”初七冷静地阻止到。
乐无异习惯性地附和道：“对哦，小妹你今年都五岁了……”
乐小妹眨眨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初七，一贯上扬着的唇角都闷闷不乐地塌了下去。
这种漂亮小萝莉的乞怜眼神完全让人不得不心软，更何况眼前的这只还是已经有深厚感情的家人……
两分钟后，乐小妹如愿坐在了购物车上，悄悄对自家哥哥比了个小拇指。
初七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推着车，看着小姑娘兴高采烈的样子，莫名欣慰。
他们先去零食区逛了一圈，乐小妹一边指挥着乐无异往车里放各种零食，一边偷偷注意初七的脸色。小姑娘虽然喜欢吃零食，但在家长的管控下一直比较节制，在家懂得看妈妈的脸色，在哥哥家……也很快就知道该看谁的脸色。
但是车里的零食越塞越多，却一直不见初七出声制止。
乐小妹有些忐忑的没再要求买零食，等到买完菜去结账，她盯着打包好的两袋子零食，心里雀跃极了。
“这是你整个寒假的零食。”回到家，初七把东西放到桌上，跟小妹吩咐道，“我会给你分好每一天能吃的零食，不能偷偷叫你哥哥再买。”
“好啊！那我们约定，初七哥哥不能反悔。”
出乎意料的，乐小妹很爽快地答应了，还举起右手，伸出了大小拇指。
初七一抬眼就见乐无异站在一边乐不可支，无声地解释说小姑娘平时在家吃的零食比这更少。不过这事儿既然说好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低头伸出手勾住对方的小拇指，与她的大拇指相贴。
就为零食的事儿，乐小妹吃晚饭食欲特别好，一口气吃了两碗，然后扑在沙发上撑得起不来。
初七要收拾碗筷，乐无异这做哥哥的就走过去任劳任怨地给妹妹揉肚子。
“哎呀，总说我大笨蛋，你就是小笨蛋……”
“我不是小笨蛋——我是大聪明！”
乐无异憋笑：“那好吧，大聪明，肚子还撑得难受么大聪明？”
“不难受……哈哈哈，不许叫我‘大聪明’，不好听。”
乐无异轻轻捏了下妹妹的鼻尖，继续逗她：“那不让叫‘小笨蛋’，也不许叫‘大聪明’，那要叫你什么才好？”
“就叫……就叫……叫我‘小苹果’！”
“哈？”
“小苹果啦，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哎呀我要起来，今天学的那支舞真有意思，我跳给你看哦。”
“诶等等，等你初七哥哥出来了再跳。”
“好啊好啊，那我要去厨房给初七哥哥帮忙！”
初七正好从厨房里出来，迎面就被乐小妹扑了一下，低头见小姑娘扒在自己的腿上有些没站稳。便摸摸她的头，把人扶好站稳。紧接着又被她拉到沙发旁坐好。
“那我要跳啦，跳完了要鼓掌哦。”
乐无异很配合地打开录像软件，举起手机道：“跳吧跳吧，我给你录下来，需要给你放音乐么？”
“不用不用，我自己会唱的！”
话毕，乐小妹就摆开姿势，边唱边跳。声音软软甜甜的，将原本动力十足的舞蹈衬得格外可爱。不过她没跳多久就有些忘词，动作也越来越慢，最后苦着脸面向镜头。
“我有点忘词儿了……”
“哈哈，那哥哥给你伴唱。”
乐小妹眨眨眼，惊讶道：“你也会唱小苹果呀？”
“那是，多听几遍就会了。”乐无异说着，瞥了一眼初七，“我们家前面那个广场天天放这首，想不会唱都难。”
“真哒，那哥哥你也会跳么？”
“简单！我在大学可是街舞社的核心成员，这类型的舞根本没难度。”
“那我们一起跳！”小姑娘兴冲冲道，不等乐无异回答就拿走他举着的手机，转手塞给初七，“这个给初七哥哥拍，待会儿要给爸爸妈妈看。”
初七点头应下，再看向乐无异的眼神里就添了几分兴味。
被他用这种眼神看着，原本有些懊恼一时嘴快的乐无异顿时生出些想要好好表现的念头。
为了避免忘词，在跳舞之前乐无异还是用初七的手机把那首歌下载下来，调好音量播放。富有节奏的音乐一响起，兄妹两人就一前一后，动作整齐划一的跳动起来。
成年男人跳儿童舞蹈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滑稽。而乐无异跟着妹妹跳一样的舞蹈，却没给人带来什么违和感。动作是十足的标准又流畅，加上肢体线条也足够完美的缘故，让人看得赏心悦目。尤其是有几个扭臀摆胯的动作，愣是被他跳出些色气满满的意味来……
不过对初七来说青年那点诱惑也就让他眼花一时，视线一落到前面与他动作一致气质却迥然不同的乐小妹身上，什么旖旎气氛都没了。反而是因为响荡在屋里的魔性音乐，莫名营造出了一种让人忍不住想笑的欢快氛围。
一舞毕，初七不紧不慢的关掉录像，将手机放一边鼓起掌来。
乐无异嬉笑着蹭到他身边坐下，眼睛亮晶晶的：“初七初七，我跳得好不好？”
慢他一步的乐小妹不依不饶地挤进来，占着两人各一条腿坐下，拖鞋都被蹬到了茶几底下。小姑娘下巴扬得高高的，向着初七撒娇道：“初七哥哥，我呢我呢？”
被兄妹俩紧盯着的初七忍不住莞尔：“都挺好。”
难得初七会露出这么明显的笑容，乐无异心中微微一动，便伸手用力揉了下妹妹的脑袋，趁着她没防备被压得低头的瞬间倾身过去，飞快地在爱人上扬的唇上亲了一口。
初七被他的突袭吓了一跳，很快恢复平静，神色坦然的面对乐小妹的困惑视线。
被恶意摸头的小姑娘视线在两个大人身上打转，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眨眨眼道：“我想把录像传给妈妈看……啊，刚刚只录了我和哥哥跳舞，也给初七哥哥录一个吧。”
冷面的青年连忙解释道：“不用录的，我不会跳。”
乐小妹拍拍胸脯信心满满道：“我会跳啊，我可以教你跳！”
“……还是算了。”初七依旧推拒，眼睛已经看向了乐无异。他能接受的最大程度的舞蹈也就是两人去草原那晚的篝火舞了。
乐无异虽然也想看初七跳舞，但对方都难得一见的投来求助眼神了，只好帮着劝妹妹打消念头。看着乐小妹眼巴巴的瞧着初七的样子，他念头一转，笑眯眯的提议道：“不然初七你就唱歌吧，反正小妹就是想让我们三个都录点东西传回家去，我们每天回家都得听一遍，你应该能唱的。”
初七犹豫了一会儿，仍在垂死挣扎：“一定要唱么……”
“唱嘛唱嘛！初七哥哥。”
“唱一回也没什么，我都没听过你唱歌呢，初七。”
大的加小的都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初七最终不得不屈服在这两道磨得人心软的视线之下。他都刻意稳着声音在唱了，但由于很少开嗓唱歌的缘故，声音还是有些抖。所幸没怎么跑调……
只是按捺着不自在唱完后，隐在发间的耳朵也悄悄地红透了。
“好了好了，舞跳完了，歌也录好了，小妹你先去洗澡吧，老妈规定你八点钟要上床睡的。”
“知道啦，初七哥哥唱得好听！”小姑娘说着晃了晃青年的手臂，撒娇道，“今天晚上我要和你们睡，明天再睡小床好不好呀……”
不等乐无异表态，初七就摸摸乐小妹的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往浴室跑，乐无异蔫了吧唧的趴到初七身上。
“难得今天不加班啊……”
初七拍了拍他的脑袋，严肃道：“就算小妹睡隔壁，也不行。”
“啥？寒假有一个多月呢，等我们回家过年你也不让……”乐无异埋在他肩上使劲蹭蹭，而后抬头眼泪汪汪的小声央求，“初七初七，我不想吃两个月的素！”
“别想了，乖。”初七语气坚定，继续安抚地摸摸青年的头。
看样子是真的没肉吃了……
乐无异蔫蔫的趴回去，过了一会儿闷闷出声道：“那我明天就把小妹送回去！”
初七沉默了会儿，伸出食指戳戳他的呆毛：“你不是妹控么？”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在吃素，现在我只想天天都吃肉啊……”话毕，青年猛地直起身提议，“那你跟我一起洗澡总可以吧？”
“你先去，我最后洗。”
“明天又得加班了，真的别这样冷落我啊初七 QAQ！！！”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柠檬曲奇（十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