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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这个时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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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呱!”
身着纯白色长袍的修女匆匆走过皇宫的池塘,一声在平时完全能让她赞美一番的蛙鸣,此时也不能让她留意一眼。
“这可真是稀奇不是吗?我们纯洁的多明尼卡大修女也会这么没有淑女风度地疾走。”躲在高大的宫殿的屋檐下避阳的两个侍女的其中一个用帕子掩了掩嘴,笑道。
另一个侍女却没乐出来,她皱着眉看着多明尼卡的背影直至她消失于视野,才低声道:“这确实很不寻常,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这么着急呢?”
“反正跟咱们无关不是吗?”侍女笑道,“走吧,咱可不能在偷懒了,让威廉总管看到,又该说咱们偷懒了,上帝知道,我可真希望他能早点回家享清福。”
可怜的威廉总管此时可没心思管两个小侍女偷没偷懒,他焦急地等在皇帝寝宫前,并不断试图让自己的老腰能挺的更直些,来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场暴风雨。
终于,他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多明尼卡。
“上帝保佑,你可算来,”威廉总管连忙把她带进寝宫,“陛下就在里面,愿主与你同在,能让陛下恢复哪怕一点。”至少要把继承人的名字说出来。
多明尼卡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呼出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沉静些,然后推开了皇帝卧室的门。
里面静静的,满是药味和更浓重的熏香的味道。
这已经是最后的尝试了,多明尼卡心知肚明,可怜的陛下连回光返照都不曾有过,就这么静静地在床上躺了三天了,药石无医。
她跪在卧榻前祷告,静听着伟大陛下微弱的呼吸声,但上帝知道,她并不诚心。这不怪她,大多数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静下心为一个必死之人做无用的祷告,哪怕多明尼卡算是整个英格列帝国地位最高的修女。
多明尼卡只有等着,直到那微弱的呼吸也停止了。
与此同时,整个霍华德城堡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情绪。
以往在众仆心中华美高贵的公爵夫人的房间,此时却像是地狱,到处都是血腥味,进进出出的婢女和在里面的接生妇都是一脸凝重,原因无他,公爵夫人难产了。这就意味着,一旦生产的结果不如人意,那么这个城堡里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人要作为泄愤的工具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公爵夫人的情况并不算好,甚至已经可以用一只脚进地狱来形容她了,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谁让这个孩子来的太晚,在公爵夫人三十二岁的时候才到来,对于一个养尊处优的高贵夫人来说,三十二岁代表身体的外强中干,难产的情况早在预料之中。
但命运的残酷就在于,它总是将悲剧累累叠加,让人伤上加伤。
公爵去世了。
这是公爵亲兵骑着快马报回的消息,他重重地从马上翻下跪在城堡门口的石板上,象征着骑士荣誉、公爵大人亲自授予的佩剑与石板碰撞的叮当作响,那也不能让这个忠诚的骑士停止哭泣。
公爵夫人的贴身侍女莉亚也没了淑女的风范,跌跌撞撞地跑回了产房,扑到可怜的公爵夫人床前,颤抖着声音:“夫人,大人……大人,去世了!”
也算是上天注定,所有人都认为她闯不过这关的公爵夫人,在听到丈夫身死的消息后,猛地睁开了之前无力支撑的双眼,顾不得悲伤,脑中第一个想法却是,诺福克公爵一定要有人来继承!
“哦,上帝保佑!”年轻的莉亚惊呼,刚才还没有力气的公爵夫人此时却像是一头母兽,脸上充斥着完全不同于平时的狰狞表情,双眼血红,死咬牙关,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但这让几个接生妇十分欣喜。
“夫人,在使点劲,已经能看到头了!”她们不断鼓励着公爵夫人,就像点燃了一根火柴,试图用它的火焰去成全另一场更华美盛大的焰火。
她们成功了。公爵夫人耗尽了生命的最后一丝光彩,换来了霍华德血脉的延续,而她最后能做且想做的就是看一眼这个即将父母双亡的小可怜,一位小淑女。
皇宫依旧井然有序,仆从们完全没有因为亨利皇帝的逝去而有所改变,因为这座威严华美的宫殿马上就迎来了新的主人--亨利二世,艾伯特。
眼下,这位年仅十八的少年皇帝正走在穿廊中,后面呼啦啦跟了一大帮人,哈,要知道上位者的身后总是不乏追随者的。但亨利二世显然不是位能让人放轻松的皇帝,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也刚刚收到了那个消息,霍华德家族的诺福克公爵去见上帝了!
这确实挺倒霉,诺福克公爵是出了名的狡诈,并且非常有能力。他从父辈手中承袭的并非是诺福克公爵,而是诺福克伯爵。但从他二十五岁袭爵一直到他四十岁,他不仅成了公爵,并且还由原先的闲散贵族成为了内阁贵族。
但是他死了,公爵的名头对死人来说毫无用处。同时死的还有当初的另一位皇位竞争者大皇子。二者的真正死因已经无从得知,但很显然,最终的得益者就是现在的皇帝陛下。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亨利二世快速地走过穿廊,进入内阁会议室,看见这一群人的仆从们都恭顺的低下头,不敢直视。
身后的这些大臣总会在内阁中说些什么的,但恐怕意义不大,亨利二世很清楚这一点。并且,有块肥肉在前面吸引着他们,那就是死去的诺福克公爵所拥有的领地。如果没有人来继承这个名号的话,很快,这片英格列公爵中最大的领地就会被瓜分。但恐怕这片领地无论给了谁,便宜了那匹狼都不会令亨利二世高兴。
这个问题,端看上帝怎么来解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