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良意》羲墨

2、第二章 想起记忆中的东西，有时会让人猝不及防 或许，他

　　第二章想起记忆中的东西，有时会让人猝不及防

　　“外婆”官家，明明是两个不相干的词语，可在她心里不过是一样的，至少所给她的寒冷是一样的。
　　接到电话的时候，纪之意才从记忆中找到那个丢弃许久地名词“外婆”。
　　而就是这个名词，也就像是一个线头一样，让她想起所有“官家”的人。
　　所有留在官家的记忆。
　　而或许是一时从电话中涌入她的脑海太多的记忆，她已经努力地去抗拒了，却还是只有乖乖的被一些想要遗忘的东西捆绑，一点一点再老老实实地拾起，慢慢地再去体味或好或不好的感觉。
　　“之意，或许丘叔不该自私地打扰你，可是你外婆确实病得厉害。”电话中的人声虽然有些歉疚却还是表现出来一种急迫。
　　纪之意回过神，自然是明白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作为官家官家的邱叔是不会打电话给她的，强扯出一抹微笑：“丘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很快就会到医院。”
　　“好•••好••••，那我就在安平医院等你。”电话的另一头的人声显然是很高兴纪之意的回答。
　　但是对于她，纪之意握着已经挂掉的电话，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毕竟想起记忆中的东西，有时会让人猝不及防••••••
　　“之意，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苏渔看了看一接完电话就面色不善的好友道。
　　“没事。”纪之意放下电话，看了看一脸担忧地好友——苏渔，勉强地一笑道：“待会帮我请个假，我外婆住院了，我要赶过去看她。”
　　“外婆住院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愣这，快去吧！”苏渔本来就是一个急性子，一听之意的话，赶紧道。
　　不过看着纪之意一脸的不自然，苏渔心里也忽然想起关于之意和她外婆的一些事，也就仍不住担心道：“要不要我陪你？”
　　而纪之意原本就不想要麻烦苏渔，也就尽量轻松地一笑，缓缓道：“不用了，我没事。”一边说着，一边整理桌上的东西道：“我收拾好，就过去。”
　　苏渔一听完好友的回答，自然是心里明白，不过虽然她觉得纪之意有理由避开官家这么多年，却还是觉得对于亲人，没有什么是解不开的。
　　这或许是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苏渔或多或少的对于亲人这个词有那么一些依赖，也就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好友太过难受与孤单。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整理东西。”
　　苏渔一把抓住纪之意整理的手，定定地看着她道：“纪之意，你在害怕什么？过去了的事，你就应该放下心。”
　　苏渔的一句话让纪之意停下手，有些落寞的微垂下头道：“还是瞒不过你。”
　　苏渔虽然心疼纪之意忽然就表现出的软弱，却还是白了眼前低垂头的女人一眼，她们是十几年的姐妹了。她的不善伪装，难道能骗过她。
　　“不管当初的事情是怎样，她终究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你应该去照顾她。”
　　“我知道，我只是••••••”
　　“别只是了，桌上的东西我来收，假我帮你请。”苏渔拿起她的包，推着她道：“你赶快去，好好照顾外婆。其他的有时间再想。”
　　于是，纪之意就恍恍惚惚地走出了公司，坐上了出租车，恍恍惚惚地来到了这所医院。
　　下了车，纪之意提着水果看着‘安平医院’的招牌，心中想起，这似乎是官家投资的医院。
　　官家在Z市，似乎真的无处不在，就连她现在与苏渔所在的公司，似乎也少不了官家的股份，尽管她已经千挑万选。
　　看来，难以挣脱，从她一回Z市就已经注定。
　　来到医院，纪之意向护士一询问，自然很快就知道了官家所送来的病人在哪个病房。不过出乎意料的倒是护士小姐热情的亲自带她走到病房。
　　一路上，她才知道护士之所以热情的原因，因为来看她外婆的人中有一位俊美冰冷的男子，所以这医院中有意的人都认为若能多见上一面，自然就多了一分让他注意的可能。
　　纪之意一边听着护士的闲谈碎语，一边却是默默地敛了敛眼。
　　幸运的是，她并没有见到可能中的人。比起护士小姐的失望，她倒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林婆婆，有人来看你了。”护士小姐的话让病床上的身子一动，一张被岁月所侵蚀的面孔慢慢地转到到纪之意面前。
　　她竟然已经如此虚弱，果然是再精明的人，也终究是受不了摆在时间的风霜下的冲刷。更何况，她此刻又受到病魔的侵扰。
　　和纪之意同样愣住的，是坐起身的林玉琴。她的确没有想到她会回来，而且是来看望她，她还以为她会恨她一辈子。
　　“之意？”林玉琴像是小心呵护般的叫出这个陌生且熟悉的名字，她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就唯有像小时候般，轻轻唤她。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护士小姐自然察觉出两人之间不一样的关系，有些尴尬地开口道。
　　随着轻微的关门声止，之意将手中的水果摆在一旁，一边努力让自己自然的问道：“这些年，你还好吗？”
　　“之意，你是在怪外婆吗？怪我当初•••••••”
　　林玉琴即将说出的话，很快就让之意打断了，“你要吃苹果吗？我帮你削。”
　　说完，纪之意就准备拿着苹果走出去。
　　可是，却还是被林玉琴叫住：“之意，陪外婆聊聊吧！”
　　她低了低眸，却终究还是缓缓地转过身，坐在了病床旁的凳子。
　　有的事情，是真正所不可避及的，她或许只有停下来。就像苏渔说过的一样，不管她能不能解开心结，至少她要能去接受，接受这种解开的尝试。
　　林玉琴看着坐在身旁的外孙女，心中涌上一股悲伤。她该怎样才能让她原谅她，再见到曾经无忧无虑，只会一直叫‘外婆’的之意。
　　“这么多年在国外，一定很辛苦吧！”林玉琴问道。
　　“习惯了，就好。”纪之意淡淡地说道，她不愿意将一些不愉快浓妆艳抹，只是不想再让自己去想起那些身在异乡的艰苦。
　　“对呀，习惯了就好。可是外婆这么多年还是习惯不了见不到你的日子。”林玉琴明知自己的话有些唐突，却还是忍不住感叹道。
　　而纪之意却似乎很自然地不知道该怎么接下眼前一脸虚弱，已近晚暮的老人的话。她不能装作如无其事，却也不可能心中记恨。
　　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有些失色的想念。
　　如果，当初没有那一番话，没有那些事。或许，她还会是她身边只会撒娇的之意。
　　可以，这一切毕竟不是。
　　“之意，外婆很高兴你能来看我，可是我更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林玉琴看着之意道，虽然她心中明白或许这一切都有些太过操之过急，可是，她真的等不下去。
　　“不管你是怎么看待官家，怎么看待外婆。终归是官家给了我、你、你的父母一条生路，若不是官家，就不会有你母亲，不会有我，更不会有你。”林玉琴缓缓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还掉这份恩情。”
　　“你果然还是一样，一样的愚忠与官家。即使这么多年之后，这么多事以后。”之意一听完林玉琴的话，便抑制不住怒气地站起身说道。
　　看着眼中充满自责的林玉琴，之意也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对待一个病人有些过分，只好咬了咬唇，微微地侧过头。
　　“之意，当年是外婆不对，可是外婆不希望你记恨官家。因为这官家给我们林家的是不可比拟的，我们应该知恩图报。”林玉琴还是尝试着开口劝说之意，只是眼中除了掩饰的自责又多了几分伤心。
　　“你姓林，妈妈姓林，可是我姓纪。我没有义务为你们林家报恩，我是一个自由的人，我也不想放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回到官家。”之意的眉紧紧凝起，开口道。
　　“之意，外婆不是要你一辈子留在官家，外婆只是想让你在官家工作到我康复。”林玉琴极力解释道。
　　“那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在那肮脏的地方呆一天呢？”之意转过头，眼中满是抗拒与伤心道。
　　“之意，我希望你明白外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林玉琴虽然早已猜到之意这么激烈的反应，却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
　　“你当初也是这样对妈妈说的吧！”之意忽然静下来，悠悠道：“可是，最后却是•••••••”
　　“之意”
　　“就算外婆求你好吗？”林玉琴恳求道：“这件事之后，你可以永远不认我这个外婆，官家也与你没有任何瓜葛，外婆就只是希望你能在我康复前，替我留在官家。”
　　之意看着已经老泪纵横的老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狠下心来拒绝。她是希望摆脱她，摆脱官家吗？
　　不是，她知道她从开始来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想法。
　　可是现在她无疑是心动了，她不想再回忆那份过去的记忆，不想再与官家有任何瓜葛，她只想好好的生活，只想不再走母亲的老路。
　　因为有些东西太过沉重，即使她逃了这么多年，却还是心上的负累。她不想这样一直假装可以忘记的生活，她想真正放下的生活。
　　所以，她还是开了口：“我答应你。”
　　“之意，是外婆对不起你，是我。”林玉琴终于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却仍旧忍不住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之意。
　　就在这时，门轻轻地被推开，走进来的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微微一愣。
　　“丘叔，既然你来了，我也就先走了。”之意看着走进的人，提起包就要离开。
　　“之意来很久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丘海年看着脸色不好的二人，自然明白之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是来看看，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之意推开门，有些落寞的头也不回地就离开。既然答应了，她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办。
　　而躺在床上的林玉琴，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夜焰酒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进这样的地方，可是这里与她想象中的酒吧倒有些不一样。
　　没有嘈杂的音乐，只是有些稍微激情的歌声。没有疯狂的人群，只有各自安静的享受着美酒，偶尔有几个人会热情的到台上舞动一番，却没有起哄与嘘声，只是安静与欣赏。
　　在她看来这里倒是充满了一种优雅的感觉，与那“夜焰”二字的魅惑倒是极不相符。
　　而这里的酒也是非常不一样，略有几分酒香的微醺，又有几分果汁的香甜。让她忍不住喝了一杯又一杯，慢慢地倒从心底涌上一种火热的感觉。
　　她其实从来不喝酒的，只是因为她觉得喝酒的女人太过妩媚，没有安全感。
　　可是当她喝下第一口的时候，她才明白有时候一个人喜欢喝酒，是喜欢一种将烦恼放在酒中，一饮而尽的畅快。
　　而她也想在所燃烧的火焰中，慢慢地沉醉、湮灭，就像所有无意识的人一样，在这种沉沦中不带走任何记忆。
　　或许是喝得太急，之意忽然被呛到，酒渍洒上水蓝色的洋装，一时变得湿干狼狈。
　　“美女，能喝一杯吗？”
　　纪之意抬起醉意朦胧的双眼，见到一个陌生的男子，笑笑道：“对不起，我男朋友要到了。”
　　看着讪讪离开的男子，纪之意忽然带着醉意一笑。她似乎是撒了一个连她自己都难以接受的谎,她是还没有习惯没有陆卓元的日子吗?
　　而她如果要再接受别人，是不是要等很久。没有了陆卓元，没有了官家，没有了外婆，没有了依靠。
　　就剩一个纪之意，她会孤单吗？她会习惯了就好吗？
　　想到这，纪之意又饮下一口酒，她今晚，当真要醉死在这。
　　仅存的意识让她晃晃地提起包，打了一个酒嗝，从包里艰难地翻出手机，刚刚翻到苏渔的电话。
　　却忽然手一滑，手机掉在了地上，慢慢滑到一双皮鞋前。
　　“我想你快醉了。”低低地男声夹杂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纪之意恍惚地抬起头，一张因酒渍残留的红唇鲜艳嫣红，在酒吧的强光下鲜艳欲滴。
　　男子微眯了眼，挡住一干男人对醉美人的绮念，浓浓的眉头凝住了万重青峰一般地看着醉酒的纪之意。
　　“呵•••呵•••”纪之意傻傻地一笑，打了一个嗝，随即就歪在了吧台上，慢慢地闭上了眼。
　　男子的脸上浮上一层薄冰，却又在凝视之意片刻后，俯身捡起脚边的手机，拨通道：“你的朋友在“夜焰酒吧”，你尽快来接她。”
　　说完，男子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看着沉沉睡去的纪之意，满目柔情地捋了捋她微乱的刘海，低语道：“想不到乖女孩也会变得这样大胆，这样妩媚。”话中虽有嗔怪，却是满目怜惜。
　　或许，他等她，已经等得太久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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