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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魔星与好侄女 论青梅与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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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门主一直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讨厌夏侯家的那小子。
但他发现这很难做到。
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那一抹刺眼的大红色七绕八绕,不知怎么就飘到了自家儿子身边,正在和人交谈的皇甫门主立刻开启警戒模式,若不是还要保存几分长辈的面子,此刻他早已言笑盈盈内心骂娘地走过去了。
夏侯瑾轩这个小妖精,呸,不,这个小魔星!
从小到大,只有这小子笑眯眯地凑到卓儿身边,就一定不会有好事情。夏侯家用心何等险恶,将这一无是处的糖衣炮弹扔到他的卓儿身边,终日拉着卓儿不务正业,险些要毁他儿子一生清白,不,是一世英名!
若不是夏侯家也只有这一根独苗,皇甫门主几乎快要认为自己的儿子陷入一个可怕的阴谋中,所谓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竹马毁一生搞基绝两家,尤其是当儿子连夜为这小子雕玉时那疑似温柔的神情,总让他这个当爹的西斯空寂。
“夏侯瑾轩!”远处传来了皇甫小少爷气急败坏的声音。
立刻竖起耳朵的皇甫门主稍稍感到了一点欣慰,他觉得儿子这些年的确有了不少长进,居然没有第一回合就被搞定。
然后他便面色如常地由欧阳家的弟子引进庄内。
后面的事情,他已经没有勇气知道了。
皇甫卓回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一名欧阳家弟子装扮的人跟在他身边,临别时踟蹰了半天,终于低声说了几句话,饶是屋内的皇甫一鸣内力过人,也没听清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他儿子的回应倒是不用内力也能听得分明,“我不是心疼那块玉,”门外的皇甫小少爷恨恨道,“只是他这般趋炎附势的性子,实在太过无耻!”
皇甫门主一时间欣慰得仅次于当上武林盟主,他觉得儿子终于长大了,从那色相与情感的困惑中迷途知返,看清楚那锦绣皮囊下包裹的险恶心肠,终于明白夏侯家那小子绝非良配,呸,绝非良友。
那弟子又低头说了句什么,皇甫卓静静地看了对方一会儿,居然笑了起来,“你啊,”他这时语气中已经不见怒气,反而隐约多了几分无奈,“不要瞎操心这么多,我怎么会真的和他生气?”
“正好我手里有几块好的玉料,再给他雕一块就是,姜师兄”
皇甫门主又一次失去了知道事情结局的勇气,他决定理一理思路,尽快撮合儿子和欧阳家二丫头的婚事,因为这已经不仅关系到他能不能当上武林盟主,还关系到皇甫家的生死存亡了。
很多年后,当英明神武的皇甫门主再一次回想起那个清晨,依旧还在深深懊恼中不可自拔,如果那天他能够再多往下听一句,或许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而命运自有它不可抗拒的力量,当初的他满心沉浸在打倒夏侯小妖精拆散竹马幼驯染的快感中,完全忽略了另外一个可怕的事实。
在儿子的成长历程中,那些别人家的熊孩子们,除了没有头像上官XX,绝非良人夏侯瑾轩和理想儿媳欧阳倩外,似乎好像还有一个人
这次前来折剑山庄拜谒的人远比想象中要多,除了传说中名剑的吸引力,怕是也有不少人想要和新晋的武林盟主套套近乎。
与夏侯瑾轩同行的还有一男两女,皇甫一鸣在旁冷眼观望,觉得这位世侄年纪轻轻就在脂粉堆里厮混,当真是没有辜负他二叔套他一脖子项圈的好意,但一想到自己同样青春洋溢的儿子压根就不和女孩子们玩闹,心中又有些不敢深究的忧虑。
这时候欧阳倩的出现简直就是一道光与一道闪电,劈开了皇甫门主面前黑暗的现实,将他的思路引领到广阔而光明的未来。欧阳家的二小姐自幼身体羸弱,说起话来也有几分恹恹的病态,但姿容清丽,性格温婉,这次招待宾客的事情繁重而琐碎,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富家小姐,居然安排得井井有条,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他不动声色地将儿子推到前面,低声嘱咐了一句,“好好和欧阳小姐打个招呼。”
皇甫卓欣然点头,走到欧阳倩面前,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把玉佩来。
觉得儿子的攻略方式似乎略微怪异了一点,但不管如何,至少是在认真地为他攻略未来的儿媳妇,一想到这里,心满意足的皇甫门主便施施然地离开了。
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么关键的时刻,不对夏侯家那小子严防死守简直不科学!
“这个给世妹你,这个是欧阳盟主的,这个是令堂的,这个是给慧儿的”皇甫家小少爷素来分玉比分猪肉还爽快潇洒,说到最后的时候却莫名地顿了顿,“这个,给姜师兄。”
大概他自己也觉得突然提及一个欧阳家的普通弟子十分不妥,所以又多解释了几句,“这块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玉,当年我在折剑山庄小住,姜师兄经常陪我练剑,权当作答谢吧。”
欧阳倩温婉一笑,用一种“没关系,我都懂”的眼神看着他。
皇甫卓觉得为了世妹的这种眼神自己也应该多说几句,他咬了咬牙,说,“真的,我和姜师兄不熟。”
欧阳倩两旁的丫头微微一笑,用一种“别解释,我们都懂”的目光看着他。
皇甫小少爷最后在这种怪异的气氛中落荒而逃,后来每当自家老爹赞美欧阳侄女多么貌美如花温柔贤淑落落大方人畜无害的时候,他总是一脸严肃地补充道。
“不错,欧阳世妹,的确是个深不可测的姑娘。”
这时候皇甫门主会一脸欣慰地看着儿子,皇甫小少爷也一脸欣慰地看着老爹。
他们都为自家这种和谐友爱的父子关系深深感动着,在如今这个一句话能误会一辈子的世道,像他们这样能够充分理解对方的想法,无论何时都保持着默契的父子实在是太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