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当娶长条条》温芪

41、第四十一章

　　行完一个大周天，温端略略皱眉，最近的进展越发缓慢了，明知道越是如此也发不能操之过急，一面造成不必要的损伤，可是，这种事情有哪里是能说放松就放松的呢？
　　望了眼已经呼呼得小脸红扑扑的泱泱，温端苦笑，照着这样下去，说不得，可就要食言了——不过么，泱泱好像说过，拉过钩钩才算数？既然这样，还不准赖皮么？
　　啧啧不得不说，在这一刻，这小两口的脑回路神奇的搭到了一起，但是到底鹿死谁手，只有看天意了……吧？
　　“泱泱家”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说起来，地理位置绝佳的话，只要餐厅的东西不是难吃的天怒人怨，生意一般都不会惨淡。而“泱泱家”，除了地理位置好，加上还有一只大厨坐镇外，还有一只会揽生意的编外人员——叶哥哥，所以，天天爆满啥的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生意一好人一多，就难免会有纠纷。
　　这年头，独生子女多了，就有那个把个奇葩觉得自个儿就是世界的中心啥的，这不奇怪，关键呢，这种趋势还朝着低龄化发展，啧，要说80后95前这个年纪的人吧，虽说也糟心了些，但也现实的可怕，就是识时务，会莫名其妙惹事儿的也是少数，反而是现在信息爆炸，导致不少十几岁的孩子早熟起来，并且早熟得……比较诡异。
　　这事儿也简单，就是几个小孩子——穿着离这儿最近的九中的校服呢——大中午的来这里吃饭，要说，这也不是假期，按理说，上中学了，多少课业也该繁重起来，中午那会儿时间也不见得够，再者说了，“泱泱家”虽说性价比算是同行里高的，但也不该是适合这个年龄层次孩子消费的地儿。
　　总之，废话那么多，就是想说，这几个小孩儿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过进门即是客，这国家规定不能雇佣童工可没说不能招呼童客的不是？本来呢，温老板作为一只眼里只有媳妇的攻君是看不见客人是圆是扁的，可偏偏事就那么不凑巧。
　　“泱泱家”是不提供外送服务的，可是江沿集团叶总的办公室例外，小罗去送餐了，正好忙不开，就打算到后厨找个人帮忙，偏偏去叫人的是个开业才找的新人，完全没有摸清形势，于是把老板娘当小工给叫到前面帮忙了。
　　泱泱一出现，全场鸡冻了，嗷嗷嗷，这只小萌物多久没粗线了？老板私藏简直丧心病狂，泱泱自己完全不在状态，只惦记着把东西送到指定桌次。
　　东西放下，泱泱下意识地长出了一口气，而旁边紧盯小萌物的狼女姐姐么简直要幸福的晕shi了好么？就在此时，三个小孩儿大概吃的有些嗨，一个没注意，其中一个小姑娘手一挥把桌上的鲜榨玉米汁给弄翻了，满满一杯的玉米汁泼了泱泱一身。
　　泱泱傻了，玉米汁虽然不烫，可黏黏糊糊的也难受，身边儿的姐姐们心疼的不行，泱泱低头看了看，瘪瘪嘴，就打算走开去换件衣服。
　　“哎呀，恶心死了！”说话的正是肇事小姑娘，非但没道歉，开口就不客气，“看什么看？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赶紧走开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泱泱的眼眶红红，觉得有些委屈，自从出门，他遇见的从来都是和善的人，即使是餐厅里的顾客，偶尔喜欢捏捏脸颊什么的，泱泱也能感觉到善意，可是这一回，赤果果的恶意，让泱泱有些害怕。
　　餐厅本来低低的交谈声骤然一滞，温端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一走过来就看见泱泱涨得通红的小脸还有红红的眼眶，知道小东西是委屈的狠了，但这里到底不是发作的地方，揉揉小脑袋，先带人离开。
　　“把这里收拾一下。”
　　“什么人啊？不会干活就不要出来丢人！这要是在我爸的酒店，早被开了，什么破地方。”女孩儿的声音并未压低，加之餐厅的环境向来比较安静，一时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来这里用餐的，几乎都是这附近的上班族，素质都还算高，本来是不打算跟个小孩儿计较，此时也觉得这女孩儿实在不识好歹了，不由得皱眉。
　　温老板本来也是这样的想法，只是听了女孩儿的话，想想刚刚泱泱的模样，眼色沉了沉，玛蛋，要是不为媳妇出了这口气，他还算什么男人？
　　“阿端？”泱泱作为一只小动物，直觉一直很准，感觉到身边男人气息的改变，赶紧一把抓住，“阿端我不生气了，你不要骂人，嗯，我是大人了，那个是小孩子，不好计较的。”
　　温端还没动，大概是那女孩儿同来的两人也不好意思了，急急忙忙地把人拽走。
　　温端觉得憋屈的不行，交代了店里人，以后再看见这几个，就说客满不招待，接着带着媳妇儿回楼上换衣服安慰了。
　　本来，温端虽然生气，但事后就把人抛在脑后了，既然不能对个小孩子出气，还是祈祷今后不要再见到的好，免得污染眼睛。可是哪知道，事与愿违，没几天，两方就不得不碰上了。

　　番外·季嘤嘤（上）
　　叶柯记起来其实他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季正月了，只是当时太小，他给忘了，直到他追着人到了帝都，见到季正月的奶奶顾雅卓才想起来。
　　顾雅卓，听这个名字，再联系到她年近六十的年纪，就可以想象她的家庭必然是透着一股子书香味道的，毕竟那个年代的人起名……呃，你懂得。
　　第一次见到季正月，叶柯才六岁，而季正月还是个才两岁大的奶崽儿，叶柯去季家，为的则是参加他小表叔的满月礼。
　　季家的情况比较复杂，季老爷子季归宥的原配夫人早逝，留下了一子，也就是季正月那不着调的爹，季归宥孤身二十来年，为的就是这个儿子，可惜，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竟是养出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来。
　　季正月的爹叫季鸣，明明季归宥是个纯粹的文人，可偏偏养了个汲汲营营向上爬的儿子，说到底，人各有志，季归宥也不见得多膈应，可是，偏偏季鸣这人不仅贪权贪钱，人品还有问题。
　　当初季鸣大学时候谈了个女朋友，挺好一姑娘，家世清白的帝都人，季归宥也喜欢，本来家里都准备俩人一毕业就办喜事了，可哪里晓得，季鸣竟是为了“前途”甩了人姑娘，找了个能让他少奋斗二十年的好岳家。
　　若仅仅是这样，也算人之常情吧，季归宥虽然看不顺眼倒也不见得非得拦着，可等到季鸣结了婚了，才晓得，之前那姑娘是怀着孩子走的，当然了，在那个年代，孩子是不能生下来的。
　　季归宥算是气得狠了，身体本就是受过苦的，最终住了院，但是到底看在儿媳妇面上，算是忍了一口气。
　　等到出院后，得知儿媳妇有喜了，季归宥就盼着儿子今后能安安分分过日子，他也算对得起亡妻了。
　　结果，季正月刚刚生下来，还没满月呢，他外公家里出事儿了，一夜之间，他娘失去了靠山，果然，他爹不负众望的跟他娘离婚了，他娘倒也硬气，没拿季家一份东西，转头就离开了，据说最后出国了。就这样，季正月成了没娘爹有等于没有的娃，这回，季归宥算是彻底死心了，全部心思也放在了孙子身上，至于儿子，只当是死了。
　　顾雅卓是海归的人民教师，发小就在季归宥他们院儿里的社区医院当医生，这么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季归宥这个四十来岁的单亲“爸爸”。
　　两人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出自书香世家，接触多了发现志趣相投，就成了好友，顾雅卓又常常帮着季归宥带带季正月——也在此时，顾雅卓才知道这个宝宝竟是这人的孙子。
　　两人就这样平淡却温馨地相处了一年，次年二十五岁的顾雅卓，嫁给了四十三岁的季归宥，隔年就给生了个儿子——也就是叶柯的小表叔。
　　叶柯的奶奶也姓顾，算是顾雅卓的族姐，顾家本是聚族而居的大家，可是后来留下的人不多，所以，小表叔满月，他这算得上远房的小表侄儿才会被请过去。
　　季正月没爹没娘，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尤其是奶奶，几乎充当了季正月心中母亲的地位，可是，他的父亲毕竟还活着，所以，很多时候，尽管心疼，顾雅卓对护着季正月也是有心无力，尤其是季归宥一死，季鸣更是少了约束，对于这个“有病”的儿子越发看不顺眼。
　　当初季正月被托付给叶老爷子，一方面是冲着两家的交情，另一方面未免不是想为自家孩子找个靠谱的对象——咳咳，当然了，靠谱这个评价咱们先保留。
　　而这一次，季正月回帝都，为的则是据说他爹给他这个喜欢男人的“病”儿子找了个“未婚妻”。

作者有话说

　　那啥，打算用两天写个番外，交代一下季嘤嘤的事情，那个，算是还上上周欠下的一更债，咳咳，分期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