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看世界》苦寻伯乐

2、第二章 六道轮回 阎王

　　阎王立刻就露出贪婪的目光，瞪着双眼，连忙对那鬼衙差说：“快！快呈上来！”
　　鬼衙差向前微微地弯着腰，走到阎王面前，把厚厚的一沓银票递到阎王的面前。阎王抓起鬼衙差手里的银票，立刻往手指上吐了两口唾沫，一张一张数着银票。
　　阎王旁边的那几个判官也都一个个的探起身子，眼睛盯着阎王手里的银票，离阎王最近的那个判官还把手慢慢的伸到阎王锅底一样的黑手旁。阎王立刻挥起手，重重打再了判官的手上，骂道：“他妈的，还来抢的是吗？”
　　判官立刻把手缩了回去，可是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银票。
　　“你们这群王八蛋，一群太贪官，我要去玉帝那里告你们？”我喊了出来，“你们这群畜生，你们不得好死！”这群狗官，包括阎王在内，都他妈的没一个好东西。看到钱比他妈的看到亲妈还亲，我两眼通红，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阎王见我乱叫，骂道：“这是你爹妈给我烧来的，你侮辱我，就是侮辱你的爹妈，你这个蠢货！”然后对那马面极不耐烦地说：“马面，给我堵上他的嘴，听着就烦！”
　　“是！”
　　马面再一次走到的的面前，给了一记重重的耳光，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腥臭无比的抹布，用力的塞进我的嘴里。虽然我拼命的反抗，可是那牛头死死的拉住我的胳膊，让我丝毫不能动弹。反抗了两下，我也就没有了力气。
　　阎王还在堂上数着银票，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住，脸色也微微的变了。旁边的判官立刻就觉察到了，对牛头马面还有那个鬼衙差，抬了抬手，说：“都下去吧，没有阎王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如有需要，再叫你们！”
　　牛头马面还有那个衙差异口同声地说：“是！”
　　牛头在我后背蹬了一脚，同时两手一松，我立刻就来了狗啃屎，血立刻从我的嘴里流下。
　　我无力的躺在地上……
　　离阎王最近的那个判官拱起双手，道：“阎王，不知为何发愁？”
　　阎王叹了一口气，道：“本王第一天当上的阎王的时候，本王就想做第二个包青天，铁面无私，两袖清风。可本王发现钱是有魔力的，让本王欲罢不能，本王现在的情形好比……好比第二个和绅呐……”
　　那判官轻轻一笑，道：“阎王不必为此事自责，我们身在阴间，拿人点儿钱财也是理所当然，比起阳间，我们可是小巫见大巫啊！”
　　“哦？”阎王不解地看着那判官，问：“此话怎讲？”
　　“阎王久居阴间，这几百年来，也不曾去过阳间一次，自然不知阳间之事。现在的阳间，贪官污吏甚多，多得好比过江之鲫鱼，十有八九都是巨贪呐。更何况很少有阳间之人想起阎王，就是我们想贪也没处贪呐……”判官摇头晃脑，说的头头是道。
　　我恢复了一点儿力气，把嘴里的抹布拿掉了，插了一句话，道：“你们说来说去，就他妈的这句话算是说对了……其他的都是放屁！”
　　阎王怒道：“你再敢插嘴，小心我再赏你二十大板！”
　　判官再一次拱起双手，对阎王说：“阎王息怒，这无之小儿我们不必理会，看到他的父母这份大礼的份儿上，不理他便是了。”
　　阎王点点头，对判官说：“判官，这里有十万金元宝，足足一百万两黄金，要是兑换成银子的话，那就是一万万两白银呐，在整个阴界，我们可以说的上了首富了。可这万一让玉帝知道，我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啊？”
　　判官微微一笑，道：“阎王不必担心，玉帝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我们的事呢？再说我们把钱分给今天所有再场的衙差，每人十万两，那谁还会说呢？”
　　阎王再次点点头，道：“有道理，那这钱我们就收了？”
　　判官们全都点点头。
　　阎王还是担心，道：“如果这衙差里有正直者，拒不收钱，借此机会，非要整倒我们，那可怎么办呢？”
　　判官道：“我们都贪，一人不贪，最后只能落个我们不贪他贪……”
　　阎王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好办法！可是放下玉帝不管，那上面的意思是我们把他打入十八屋地狱，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啊……”
　　判官道：“阎王，如果上边真的查起来，那也简单，找个衙差顶了，不就得了，这叫丢卒保车，阳间的说法叫做临时工！”
　　阎王道：“可我还是担心，这次的钱财数目太大了，万一东窗事发，后果不堪设想！”
　　判官道：“只要这件事我们做的细，谁也不能查出来，就算有人抓住此事不放，我们大可说我们是用人这当，把人哄走就是了。再严重，不过丢官罢职，那样更是一件幸事，无官一身轻，有了钱，不做官也能逍遥快活，不大了我们隐居阳间，结婚生子，进入六道轮回，也不能说是不幸……”
　　阎王听完，用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吓着那判官一怔，就听到阎王说：“好！”
　　几个判官相互一视，都露出了邪恶的笑容，那判官又道：“阎王，下官有一个好办法，可以一箭双雕，上面真的查起来，我们也有交待，同样也对得起这些钱财……”
　　“速速讲来！”
　　判官靠近阎王的耳朵，小声的嘀咕着什么，我却一点也听不到。看到他们一边看着我一边对我奸笑，我就知道我要倒霉了，说不定什么鬼主意会用到我的身上。判官说完，阎王顿时哈哈大笑，说：“好办法，就这么办了！”
　　我刚要开口骂，就听到阎王的声音，道：“堂下的犯人，看到你父母一片诚心的份上，我就让你回到阳间去吧！”
　　我一怔，马上喜出望外，心里想：“钱的作用可真大，这样我就可以回到阳间了。”可是我现在还有一事不明，便问阎王：“阎王爷，既然你已经下令让我回到阳间，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在阳间到底做过什么？那对狗男女为什么要害死了，到底是谁出钱让他们要我的命？”我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希望阎王能告诉我。
　　阎王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犹豫了好久，便道：“你在阳间死之前，已经失去记忆，这对你未必不是一件坏事，有些时候不知道比知道强的多。”
　　“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想知道！”
　　阎王愤愤地看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拿起生死薄，用毛笔在上面写着什么！然后大声喊了一句：“牛头马面！”
　　牛头马面很快就进了阎罗殿，跪在阎王的面前，道：“小人在！”
　　阎王一脸的为耐烦，扔了下块令牌，对他们说：“把他给我带下去，按照令牌上的吩咐，把他送入六道轮回，投胎去吧！”
　　“不……不……”我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力气，冲向阎王，骂道：“你个贪官狗官，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牛头马面从我身后冲过来，架起我，不管我的大喊大叫，把我拖出了阎罗殿，身后传来阎王和判官们无情的大笑声。
　　出了阎罗殿，进入了昏暗的走廊，走廊的两旁都是如黄豆大小的油灯。到处弥漫着让我作呕的气味。他就这样拖着我向前走，好像这条走廊永远也不走不到头。我不再挣扎，更不再用力，任由他们拖着我这具死尸。我看着不停闪烁的灯光渐渐模糊，那是我的泪的影子。
　　不知道这样被他们拖了多久，就觉得眼前突然一片光明。牛头马面把我扔到地上。我骂着他们，自己慢慢的爬了起来，这一次我能站起来了。我听到了有水流的声音，寻声望去，一条浑浊无比的河流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河水没有阳间的生气，一片死气。
　　河的上面是一座石拱桥，破破烂烂，看上去就知道经历了太多风雨的洗礼。我更知道，这石拱桥就是奈何桥。桥的这边，站着一个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太婆，他就是孟婆，脚下还放着一只破旧的木桶。
　　要进入六道轮回，回到阳间，就一定要过奈何桥。我咬紧牙，一瘸一拐的走向那孟婆。
　　孟婆的样子被我看的清清楚楚，一头蓬乱的长发，已经花白，头发上沾满了污垢，也不知道头发里有没有生虱子，脸就像裂开的树皮一样昏黄。眼睛与那浑浊的河水没什么两样。孟婆见我来到她的跟前，从那破旧的木桶里舀出了一勺如同泥浆的液体，散发着一阵阵臭味。我的胃里一阵翻腾，忍了好久，才没有吐出来。孟婆把勺子递到我的面前，冷漠地说：“喝了它！喝子之后你就忘记所有一切，从新来过！”
　　“我不喝……”我用力甩起手，把勺子打到了一边，“如果我什么都不忘记了，我回去就毫无意义！”
　　孟婆脸色娈得难看起来，不过倒是没有发火，捡起被我打的老远的破勺子，又从桶里庶出一勺子孟婆汤，怒道：“如果你再不喝，我就对你不客气！”
　　什么他妈的尊老爱幼，全是扯蛋，管她是什么孟婆，在我的眼里，她现在也是个畜生，夺过孟婆遥里的勺子，狠狠地摔到地上，愤怒地蹦起来，把地上的勺子踩得粉碎，又一脚踢翻了她身边的木桶，同样把木桶踩烂，然后把脸伸到孟婆的面前，几乎已经是脸贴脸，喊道：“我就不喝，有能耐你把我杀了！”
　　孟婆的脸开始变得扭曲，两眼瞪圆，刚要举起手，那牛头在身后喊道：“孟婆息怒……”
　　孟婆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没有落到我的脸上，对牛头说：“牛头，你为什么要阻拦！”
　　牛头说：“孟婆，这人不喝也罢！”
　　孟婆把脸扭到一边，说：“那怎么可以，很少有人逃过我的孟婆汤，如果死去的人带着记忆回到阳间，那不是要天下大乱吗？”
　　牛头说：“孟婆，听小的把话说完！”牛头走到孟婆跟前，在她的耳边同样嘀咕了一阵。
　　最后，孟婆虽然一脸不的愿，但是也很无奈，说：“既然阎王有命，那我孟婆也不得不从，快走快走……”
　　牛头马面带着我走上了奈何桥，走在上面，看着一下浑浊的河水，心里很是兴奋，我就要回到阳间，寻找我的生前，虽然阎王不告诉我，但是我靠我自己的能力也一定能够弄明白。昂首挺胸地走过了奈何桥，来到了轮回石前面。
　　轮回石上一共有六个大洞，上面用繁体写着：仙道，人道……最后一个是畜生道。牛头马面突然架起我，用力把我推向畜生道。
　　我知道只要我进入了畜生道，那我一出生就注定是一只畜生。我挣扎，我大喊：“我不要进入畜生道，我要进入人道，我要回去寻找我的亲人……你们这群王八蛋，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呼喊可以说震动了整个阴界。
　　我的力气怎么可能大的过牛头马面，离那畜生道越来越近，我几乎要昏厥过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去你妈的，进去吧……”牛头在我背后重重地蹬了一脚。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