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Chap.01暴雪的黄昏小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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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夜镇的每个黄昏都是暴雪天气。
“星辰坠落，永生的黑夜。”薄唇勾起一个冷笑，“选择在光明神Balder的脚下，看来你是非要见到那个人才罢休了。”
“嗯，”不假思索地回应，紧挨着温暖壁炉坐的人再次拉紧披在身上滑落的的厚毯，另一只手依旧在卷轴上疾书，偶尔从织着冰原狼厚重茸毛的袖子下露出一截病态的苍白色。
目光从窗外转回的精灵望着毯子下泄出的几缕黑发，微眯起眼，“你知道，我最痛恨你一心两用和我说话，给我感觉很敷衍。”
“原谅我，”拉低的风帽下传出冷淡柔和的声音，“如果我不完成剩下的书写，待会出门不出一分钟我们都要被冻成黄昏之镇的子民。”
精灵低低“啧”了一声，不再言语，心底默默念咒给自己周边的焰璧升温再转过身去看后方至始至终都没说话的年轻德鲁伊。后者靠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身上除了厚实的毛皮甲外别无他物——肩后的披风此时正紧紧裹在壁炉边的人身上。
“脆弱的人类。”精灵忍不住哼了一声。
“好了，Chul，”映在壁炉里火焰的影子一跳，裹着厚毯的人站起身，释放了个光亮术，周身的空间瞬间明亮起来，光线漏进压低的风帽隐约显出一丝温暖笑意，“准备一下。”
Chul接过卷轴后没有再说话，甚至头也没抬。
站起身的德鲁伊顺势环视了下他们所处的房间，自从进入这门他就一直保持着姿势靠在墙边，不愿再多动一分耗费热量，至于没有检视环境，领队的法师最初的时候便阻止他了。
这是个比一般酒馆空间更狭小的小酒店，主吧台上立有一具柔软的塑像。
“那不是塑像，”循着年轻德鲁伊的目光望过去，法师发出似笑似叹的声音，却保持着冷淡的语调，“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诸神黄昏战役，霜巨人反扑失败，最终光明之神Balder从冥间归来。位于大祭司Choi供职的神殿山下的小镇居民都是光明神的子民，由此黄昏小镇每至黄昏便暴雪纷飞，时间凝滞在最后一颗晨星坠落，镇民的时间也因此同止，达到某种意义上的永恒——没有夜晚的永恒时光。“无夜镇”也因此得名。
“我不会打扰他们，”少年形态的德鲁伊冰冷冷地开口，是少见的古德鲁伊语言，“‘不要试探主有信仰的神。’——每个德鲁伊生来所受教育的第一信条。”
点点头，面目隐藏在风袍下的法师伸出因为长期在暗无光日的密室里学习研究而显得病态苍白的手，在桌上留下信条，“这里是光明神的奉养之所，我不能直接在任何平面上打开通道，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靠自己的能力走上山顶的神殿接迎即将的同伴，当我们再回到这里，会看见更多的同伴。”
“希望是。你满怀期待的‘同伴’别还没走到这里就冻成冰像了。”在自身加满法术的精灵冷哼一声，率先打开了门，呼啸的风雪还没扑上脸便融化成蒸汽挥散。
三人依次走出门，不能骑行只能靠两条腿实在地踏在积着厚雪的地面上行走十分艰难，加上暴风的阻力，三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走出同一条街道。
“神灵的恶作剧。”Chul抱怨的声音才出口便被风雪卷到远处，尽管如此，走在最后的法师还是听见了，他眯起眼抬头看了看前方。
体态轻盈的精灵每踩下一步都像是受到固定术的波震而有所迟缓，即使是最亲近自然的精灵，也无法抵抗大自然的威能。
“这不是‘自然’！”Chul断断续续咒骂道，尽管有在自身上施加保温的法术，但汗水从袍子里浸透出来慢慢霜化，“将自己挨过的痛苦施与信徒，还美其名曰‘试炼’，光明神也实在是个自私的神！”
走在中间的德鲁伊嘴紧紧抿成一条线，保持一贯的缄默而不发一言。
作为三人中资历最浅的成员，他正努力在心底建筑魔法防卫提高谨慎，一面向自己的主神祈祷。每一次大自然的外力影响，都是神祗的眷顾和指示。可是光明神Balder赐予信徒的模拟霜巨人的暴风雪是如此猛烈恶毒，几次差点打断他的咒颂。
正当德鲁伊心底快要泛起不愉快的心情时，一股温流忽然从肩后灌注了进来，融合进流淌在他血液里的魔咒，卸去部分寒气。
沉默的法师不知何时将手贴上了他的背，细密的法线缠绕上来。
沿途偶尔见有被雪覆盖淹没的人，坚硬的冰壳下是到了天明会恢复感官的柔软躯体，诡异的零星遍布。整个被风雪搅混得天昏地暗的小镇寂静得除了风暴声只剩下他们发出的声响。
暂时充当斥候走在最前方的Chul停了下来，低低地不知骂了声什么。
Kim谨慎地退到法师身边，“注意。”
法师皱起眉。
终于移行到街道另一端闯入视野的是适合千人集会的小广场，光明神Balder的高大漆金青铜像矗立在广场正东角，这位Asgard诸神中最俊美的神祗脸上结满雪渣，黑曜石镶嵌成的眼睛冷漠无情地凝视着擅入者。
陌生的视线从他们踏上广场基层台阶第一步便肆无忌惮地如同蛇信舔过他们周身，充满挑衅。
“不愧是黑暗之神的兄弟，”Chul冷冷开口，“也是这么的……令人恼火——”
“Chul！”后面的法师才喊出声，精灵手中忽然术法凭依出寒冰锥卷着风雪飞刺向远方的神像。
出于不只一次的合作默契，德鲁伊迅速一把拉过法师张起浑身的肌肉向后跃离精灵，随后隔开的距离响起魔法爆裂的声音，精灵导师Chul的魔封法球瞬间展开，波荡震碎一地风雪。被陡然揽腰扛起的法师一手紧紧抓住德鲁伊，迫切地望向身后的精灵，“Kim，”法师的声音忽然在德鲁伊脑海中响起，前者已经当机立断释放心灵连线，利用他早前建筑的魔法防御让藏在暗处的追踪者无法跟进，一旦对方有所入侵警报便会令他在神域允许的法术范围内进行反击。
法师蓦地大喊：“把我抛起来！”
闻言Kim不假思索使用无踪步绕开骤落的暴雪随后把法师投向了天空，被抛起一瞬间法师一口气在自己身上施加了石肤术和浮空术随后释放侦查，不意外敌对Chul的视线立刻被自己吸引过来，与此同时下方来自精灵释放出的火球术一同涌了上空中，时间不浪费一分一秒，法师计算得刚刚好——
“奥术、冰封法球！”
火焰融化而成的液态水借助风雪的低温冰冻施加上锻造成七级的奥术瞬间冻成坚硬粗壮的巨型冰柱刺向神像身后，而碰撞火球术瞬间擦过的火焰因为石肤术而将伤害降到最低，法师随后给自己释放了羽落术。
然而出人意料的，奥术塑成的冰柱在滑过神像侧面刹那再次被人以法术分解——元素分解，神能的领域。
随后从神像脚下传来陌生的声音不近不远回荡在空旷的小广场里——对方使用了高阶传音术，即使是轻微的声音也会不受干扰地清晰传来。
“亲爱的大法师，初次见面，这份大礼真是让人惊喜……”
“闭嘴。”下一秒，Kim低沉的嗓音切割进来——“说明你的目的。”
忽然从来人背后闪现的德鲁伊将隐藏在掌中的死泉龙牙打磨成的匕首稳稳逼在对方颈上，贴着肌肤不差一厘。
被捉住的人慢慢举起手表示友好，纤细的手指上还残留着神术使用后的能量碎片，“作为即将同行的伙伴，需要能力上的信任。您不是也这么认为的吗？使用奥术的大法师。”
“确实，所以我也展示给阁下看了不是吗？”大法师冷淡的声音透过仍在咆哮的风雪传达了过来。
不多时，两道人影从空中缓慢落到地上。
“确实没有令人失望，”同样裹在风衣里的陌生人微笑起来，抬头望了望大法师，又看了眼大法师身后的精灵导师，“默契，强大，重要的是，时间计算的精准证明了您的智慧和能力。”
“承蒙夸奖。”
“所以，这就是在实战演练后的友好表示？”耸耸肩，示意仍顶在颈上的没有放松丝毫的匕首。
大法师沉默了几秒，最后冷冷开口：“同伴之间，需要的是绝对的信任。”
“我请求你的原谅，亲爱的大法师。”陌生人随即脱下风帽，露出一张不算年轻的脸，平凡、尚算清秀的五官却有一双清亮的浅灰色的眼瞳，掩藏在雪中，“我名‘灰眼’Jung，七级圣武士，和您因为同样的原因来到这里。而在旅途开始之前，我必须要对活命的本钱有所考量，至于我的同伴……他已经在神殿等候了。”
大法师什么也没说，凝视对方片刻伸出手，“Sung。”
Kim撤开匕首退到大法师身边。大法师身后的Chul看着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冷哼一声重新给自己加上防护术并燃起焰璧。
“愚蠢。”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01暴雪的黄昏小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