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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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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只据城而守的南垂竟倾城而攻南昭!
朝堂之上,香炉里有袅袅的云烟飘出,百官无言,静得可怕。
“啪!”
顾冽把前方上报的军情狠狠得拍在朝案上,手背上青筋暴突,似乎要破裂一般。
“一群无用之人!区区南垂之地,人口不过数万,说什么被敌方偷袭竟吃败仗!还让朕有何颜面?!”
百官纷纷跪下,屏息凝神。
对顾冽这般自负的人而言,只有他不想要的,没有别人敢取他的丝毫。如今不但让南垂一块小地攻了南昭的边境竟还是场败仗,这让顾冽怒了。
很快,顾冽派精兵五万南下,由朝中善战的武将领兵,下旨若不能一举拿下南垂之地,大小将领皆提头来见。
这定是场恶战。
傍晚时分,南昭的天空上的夕阳愈酿愈浓,如同浸化开的血滴,四散开来。
温仪惜捧着青梅煮的酒跨进了南清宫。
扶案批奏折的顾冽面带怒色,一看便知是为边塞的战事。
又败了。
五万精兵,竟然被南垂从后方围攻,死伤三万。
陛下……”
顾冽抬头,厉色道:“你来做什么?”
温仪惜对上顾冽的脸,让宫人把酒呈上去,道:“臣妾为陛下煮了酒替陛下送行。”
“你这是何意?!”
“意思是……今日过后,你便坐不得这皇位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顾冽一惊,闻声而望,镶满夕阳的大门中悄然走进了一人。
锦衣玉冠,昂首而立。是顾凌轩不假。
顾冽的惊讶而后转化成不屑,冷笑道:“你还敢回来?”
顾凌轩不以为然,走近温仪惜握住她冰凉的手,笑了起来,目不正视顾凌轩,倒对着温仪惜,道:“这里还有我属于我的东西没有拿呢,自然要回来。”
“这个女人?”
“不……”
顾凌轩转过头对上顾冽睥睨的眼神,风轻云淡地说道──
“天下。”
是,天下,他争了很久的天下,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左右侍立的宫人有都慌了,最应不知所措的顾冽却一直笑着。
顾冽道:“皇弟,你如今还有什么和我争吗?”
顾凌轩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笑,握住温仪惜的手紧了紧,似乎如此,他的心里才更,这场胜利才圆满。随后,他从衣襟中取出一串虎头牌。
是兵牌。
八个兵牌中的七个。
顾冽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当初的玩弄,如今成了放虎归山。
本该万古不相侵的兄弟,从此,要颠倒位子了。
那日被逐出朝廷,顾凌轩便拜托眼线去了南垂,不是投靠,而是合作。顾凌轩早已在书信中提出自己的意见给了南垂君主。在外以攻南昭为诱,激顾冽为怒,以顾冽的性格必定派大将带
兵南下,然后顾凌轩便可与南昭大军汇合。
那些大将,都是曾在朝廷时同韩文收服的心腹。
在内,虽韩文已遭革职,却还有温仪惜。顾凌轩飞鸽传书给温仪惜让她通知为他效忠的武将调集军队做好准备,三月后出兵包围皇宫,而文官,当然是知情不报奏假书。
来了个里应外合。
最后一个总统率的兵牌在顾冽手上,可眼下群臣已反,他已是孤军一人,兵牌,不过一块废铁罢了。
听完事情始末,顾冽苦苦一笑,昔日狂野的君王如今却成为阶下囚。
温仪惜有些不忍看顾冽的神情,顾凌轩看向温仪惜慰抚的笑了笑。
却见堂上顾冽把挂在墙上的宝剑取下来,走向顾凌轩。
温仪惜有些害怕,握紧了顾凌轩的手,顾凌轩却不为所动。
顾凌轩有把握。
在他的把握之中,顾冽从他们身旁走过,跨出大门,现在重重的楼阁外,夕阳映出他脸上的血色。顾冽一把拔出剑,发出刺痛人耳的声响。
他在夕阳下自刎,融入一片赤色,夕阳从天上覆盖下来,彻底盖住了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