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染长秋》月泊馆

4、回忆

　　枫林里，枫染上仙独自坐在亭中休息，不是有些其他树开的花瓣飘落下来，云上仙斜斟半盏清茶，望着远处的天空，落叶纷纷而然的落下，点缀着天空。
　　刚才，差点就死了吧。“人的一生，究竟有多长。”亭中人怅然一句，又有几片血红色的枫叶落下，小亭四周已经沉积了不少枫叶了，带着淡淡的清香。若能成仙，便能摆脱生生世世的轮回，段秋即是如此。千年间的日子里没有太阳的东升西落，没有四季轮回，没有时节的更替，一瞬如千年，千年如一瞬。枫染感到了自己的无力，心中很是烦恼。也罢，先休息几日，再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力量。
　　闭上眼睛，神识便游离到段秋身边，进入了他的记忆之中。
　　周围的景物开始迅速变换，脚下的玉阶变幻成了丝绸，亭子变成了勾肆栏杆，朱漆琉璃，光彩照人。“奉秦王命，变法强秦，实行井田制，取消世卿世禄制”秦宫中来的高贵的少年昂着头，不卑不亢的陈述着秦孝王的命令。地上的老臣拜别了少年，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儿女，嘶哑的说了句“段家将倾于乱世，全家准备隐退他地。”说完，老臣由下人扶着离开，背影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凄凉，无论以前多么繁华，也始终敌不过历史的一纸朱砂。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牵着约四五岁男孩的手，走出了正厅。“娘，我和弟弟去庭院玩。”一位衣着华丽的女人点了点头，忧心的皱着眉。
　　枫染看得出那小女孩就是段紫鸢，而那小男孩，虽然稚气未脱，却是再熟悉不过了。枫染走到小男孩面前，虽然眼前的都是回忆，还是不由自主的摸了下段秋的脸，面前的人很熟悉，心中有些痛楚。段秋小时候竟是这个样子，跟长大后的死板不近人情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也好，他这样才显得正常。
　　段秋握紧姐姐的手，小声又紧张的说“姐，我脸突然觉得好凉，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姐姐伸出粉嫩的小手摸了摸弟弟的额头，“不热啊，而且……”，姐姐向枫染这边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一定是你太害怕了，胆子大点嘛”小男孩找不到其他话来回击，只好嘟着嘴表示不满。
　　姐姐看着四周的草木，失落的说，“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段秋没有回答，安静的和姐姐一起坐在石椅上。露出难过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姐，我有一样东西要拿着，你等我下。”小男孩撒开脚丫跑向书房，抽出一本书，又呼哧呼哧的跑了回来，双手撑开书，“你看”，伴随着书的翻开，里面是每一张都夹着一片枫叶，色泽鲜丽，大小不一。想必是弄了很久才完成的。段秋挺着小胸膛看着姐姐羡慕的样子。姐姐玩弄着一片片枫叶，枫染却看到了一丝淡淡的灵力注入了进去。
　　三日后，段家隐退他国。
　　再一日，秦王下令收段家所有人为官奴官婢。少年再去的时候，人去楼空。少年不禁感言：“变法图秦，我是不是过急了呢？”旁边的小童恭敬的回答：“大人，您年轻有为，深得孝公信任，百年积弊，能站出来破开，也许，不急不行。”少年叹了一口气，“只是月盈则亏，弓满则断，引火上身不远了。”小童顿时明白了什么，良久，缓缓说着，“女为悦己者死，士为悦己者荣。大人，属下拼死保护您周全。”声音如同月色下的一汪水，悄悄的荡起一圈圈涟漪，浸人心魄。少年注视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淡淡的说“起来吧，我知道了。”两个人伫立着，谁也不再说话。不多时，面前富丽堂皇的楼阁已经燃起了大火，烟尘卷着灰烬漫漫在天空。少年静静的看着熊熊烈火，小童跟在少年身后默默地陪伴着。也许，某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相通。面前的火焰肆虐着吞噬掉了一切，好像也焚毁了他们的未来。
　　未几，梦醒。枫染起身，剩下的等以后再看吧。美好的东西总是要珍惜的。
　　夜色正深，淡月薄云，露水在锯齿状的草叶上凝结，枫染披上一件淡蓝色的披风，本来它是用不到这些人间的东西，无奈身体正虚弱的紧，只好多加注意，如果自己垮了，这个世界也会坍塌。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枫染和他所制作出来的。枫染还要保护好这个世界。
　　走出亭子，踩着层层堆积的树叶，树叶折断后散发出来的清香，安怡人的精神。沿着一条碎石路，向段秋的住处走去。由于路窄，披风的衣边拂过路边的蔓延过来的杂草，露珠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发出沙沙和哒哒的响声，甚是惬意悦耳，心情舒畅了很多。
　　不多久，就走到了，门外，借着月光透过窗户看去，段秋正在熟睡，今年他十三岁，要长大还要一段时间，正好可以教导他很多东西。月光柔柔的洒在庭院和睡梦人的脸上，枫染静静的注视着，一人一月，都细致的看着，就像是提前约定了似得，月光明亮，四周寂静，没有人来打破，枫染正沉在自己的思绪中。
　　突然传来说话人的声音，在这庭院里显得分外空旷轻灵，“公子，有此雅兴，不如与我谈一叙”。枫染转身看去，一名女子距离自己三十步左右，衣着长裙，在月光的映衬下只看得到模糊的影像。
　　“紫鸢小姐”，不过还是可以感受到的，她就是段秋的姐姐，段紫鸢。枫染没感到惊讶，也许他提前就想到了。淡淡的说着“不妨去别处谈话。“
　　“也好，不要打扰了段秋。”，声音如同风铃的响声一般清脆。
　　紫鸢移步去往他处，枫染沉默的跟在其后，两个人彼此都有自己的心思，都有自己的话要说。
　　走到紫鸢住处，隔着一张古色古香的梨花方桌，坐下。
　　紫鸢先开口：“就让我先来解答公子的疑问。”枫染默不作声，只是将右手放在了桌上，扣着，耐心的等待面前的女子的回答。
　　紫鸢缓缓道来，“我确实是段秋的姐姐，不过，我……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说话略微停顿，仿佛提到了些难过的往事。“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