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扑朔迷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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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镇时至晌午街道上便是凉风习习万籁俱静，谈无欲端坐在圆桌前蓦然听到“素先生！晚上别忘了来我家吃饭！”正准备下楼看个究竟，但正如他所料凤莲确实又回来了，“谈兄。”谈无欲将泡好的雨前龙井给自己与凤莲斟满，他饮着龙井无意间发现凤莲不再是初见时那样酸气肆意，但是此刻他脑海里还在回响着那句”素先生”，凤莲顺手再沏杯茶暗中观察谈无欲的神态，谈无欲默然似是思量着什么，他心中万般猜测，在此之前素还真已被黑发剑者偷袭得手而摔下悬崖，那方才出现在落霞镇上的素先生也就是素还真了，眼下谈无欲功体尽失又身中奇毒，而且据下面来报慕少艾已有察觉不得不防，但是他们若一天不死就犹如芒刺在背，低垂的眼中尽是冰冷偏执。谈无欲回过神来时才发觉凤莲陪他坐了很久，难得在外人面前别扭的撇头，“抱歉，方才是我失神了。”“无妨。”凤莲看天色暗下来便唤小二点上根蜡烛，谈无欲习惯站在窗前凝视夜空，夜空看似明朗，那黑色中又藏有多少汹涌暗潮，忽然视觉一阵模糊头晕眩，浑身如万蚁蚀骨般疼痛，只得用手紧握着窗沿，因为知道凤莲就在一旁冷视着自己，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强忍住要从喉管喷出来的鲜血，“凤莲，我要休息了。”他隐约听见凤莲讽笑关上门的声音而后便再无声响，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地上，瞬间鲜血从喉头溢出蔓延至整个前襟，银白色的发梢慢慢慢慢向上转黑，不断的喘息继而艰难的向床榻爬去，看来是中毒了，哈，没了这身功体连毒都经不起抵御了，最后整个人斜倒在床榻上。黑暗中有一人影走出默然将他抱起放在床上运功替他压制体内的毒素，随后将他的上半身狠狠得圈进怀里似乎投入许多情感想要怀里人给个回应，看着他缓和的神情不知怎么心里五味杂陈，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是不是就不属于任何人。
而此时的素先生正在学堂同下面的稚童讲课，隐藏在树上的黑发剑者紧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为了一探究竟慕少艾特意去打听了素先生的住所，来到住所门前就听到稚嫩的读书声，还有“朋友，要看也要像药师我一样。”慕少艾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把玩着烟管，似笑非笑的望着树上，黑发剑者并没有被发现的惊慌，淡定的瞥了一眼慕少艾身形快速离开，“哎呀呀，老人家我还以为没了屈世途，你就不能自理了。”素先生送走自己的学生正在厨房烧饭，听到有人说话，便走出来茫然的望着慕少艾，脑海里在搜索这个人是谁，自他掉落悬崖后脑部受到重创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连他也只知道自己姓素再无其他，“请问阁下找素某何事？”慕少艾看着眼前已然回归平凡的清香白莲多少有些感慨这世事无常，“无事，打扰了。”过去的武林支柱如今的平常，素还真你当初所想的归隐如今无人相伴多少有些讽刺。他回身苦涩一笑迈开沉重的脚步离去，这就是身在不知未来会如何的江湖的悲哀吧，渐行渐远的背影在素先生看来是尘世所染的凄凉。回到福来客栈便见得满地尸骸，看惯生死离别没有过多惊讶，一步步避开尸骸向内走去，四周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内心由衷感叹凶手的速度和功力，不难看出对方行动之快，但他未察觉本是倒在房门口无半点生命迹象的凤莲突然睁开双眼随后消失无踪。前前后后搜索完不见谈无欲身影，慕少艾想到了一个人——“素还真”。
谈无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环顾四周全然是陌生的环境，屋外传来一阵阵迎风舞动的剑鸣声，谈无欲披了件衣服走出来便瞧见屋主人单脚轻点竹竿回身一跃，玄墨色的纱展开飞舞如此潇洒的身形不由得心中好一番赞叹，当看到他时敛去眼中复杂的神情收式落地，“黑发。”谈无欲淡笑一点一点走近黑发剑者，看着已然入魔的黑发剑者自己心感愧疚，是自己自私想淡忘与素还真的过往，是自己自私将过去已经负担不起对素还真的任何情感转嫁给他，才创造出黑暗人格的黑发剑者。从来都是带着半截面具的脸此刻展现无遗，眼角两旁尽是魔化纹印，金色的眼瞳隐隐有些泛红，谈无欲心中觉得是亏欠于他的，“外面风大进屋吧。”没有半点感情的生硬的声音带着关切，“嗯。” 谈无欲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袍步入屋内，黑发剑者望着谈无欲而后转身离开。
遥想当年，他是谈无欲用万年果孕育而生，是他陪着谈无欲看尽人世险恶，度过多少春去秋又来。他从小就喜欢跟着谈无欲四处游玩，那时候见得最多的人便是素还真，看着谈无欲夜晚无事就会坐在院中泡茶自斟自饮，他在一旁看得真切，那是为素还真神伤，眼中有些许不甘心，后来谈无欲输了素还真，被人嗤笑，讽刺，谩骂只有他会抱着安慰，谈无欲退隐没多久素还真又上门拜访，但他会坐在树下吃着莲蓉糕等，素还真出来时谈无欲满脸倦容隐含恨意的看着，那时候他的年龄尚小只能安静的靠在谈无欲怀里，内心早已埋下对素还真的恨与杀念，直到遇见凤莲使他心中的种子深根发芽，但他不会后悔。
房间内黑发剑者屈膝跪地四周烛火通明，主位上一人轻摇羽扇全然回过身却是在客栈消失无踪的凤莲，“为何迟迟不动手？”“这样的素还真不值得。”凤莲乍听得此话冷冷一笑满目的杀意直视黑发剑者，“你是怪我多此一举了！”低首无言，“再给你五天时间铲除素还真。”“是！”黑发剑者默然步出房门，凤莲对着身边的”素还真“道：“你去监视他的举动，如生异心，杀！”“素还真”领命离开，凤莲轻摇羽扇独自暗想，素还真，“素还真”，是真是假，这个武林谁又会在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扑朔迷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