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日记》妄影

54、54、修行进行时

　　幽暗的森林。

　　朗月的清辉无法到达的枝叶的间隙，我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呼吸的节奏，唯恐过大的呼吸与心跳引来暗处的猎杀者。

　　在这不能使用任何忍术与查克拉的境况下，即使感知依然正常运作着，我也必须小心再小心才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

　　在这月光照耀不到的黑暗丛林里，我就是一只被狩猎的猎物，不但要从猎人的手上保住自己的小命，更必须狠狠地反咬猎人一口，甚至将他给咬死才行。

　　猎人的身手极为矫健灵活，经验更是我拍马不及的丰富。

　　他在丛林中无声地快速移动着，始终将自己掩藏在更深的阴影里，并没有因为这丛林中没有光源而有所松懈。

　　近了，更近了。

　　感知紧绷，紧紧锁定着猎人的一举一动，我屏住了呼吸，握刀的手不自觉增加了几分力道。

　　一味躲避是不行的，我必须做出攻击。

　　闭上眼，忽略听觉，将所有的感知都交给精神力。我默默地调整着全身的状态，务必做到一击必杀。

　　三步，两步，一步……

　　到了！

　　猛然从藏身的地点窜出，依然闭着眼，手中的刀毫不留情地挥向对方的后腰。

　　只要砍中，我有信心将对方切成两半。

　　“叮——”

　　黑暗中，武器碰撞的锐响清晰响起。

　　从对方反身挥刀的动作一起，我就知道要遭。

　　果然，对方的武器与我挥出的刀刃一沾即退，巧劲荡开我的刀之后，握刀的手迅速下压，反手向我削来。隔着老远，我就能清晰地感知到从对方的刀刃上传来的冰冷锋芒。

　　被荡开的握刀的右手连忙往回拉，并变向下压，将手中的刀竖挡在对方的刀削来的路径上，同时空余的左手三枚苦无甩出，分别攻向对方的眉心、右手和左胸，试图逼退对方。

　　哪知对方竟是不退反进，脚步变幻间侧身让过了袭向眉心和左胸的苦无，持刀的右手变正握为反握，磕飞最后一枚苦无之后正正撞上了我的刀刃并持续施力压迫我的刀。与此同时，对方的左手也没有闲着，抽出了一枚苦无就像我的脸刺来。

　　感知到这迅速逼近的苦无尖锐的尖端，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自作主张地本能地猛然向后一跃。

　　“刺啦——”

　　利刃划过血肉的声音响起。

　　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已是鲜血喷涌，胸前一阵剧痛。

　　我不由自主地痛叫出声。

　　紧跟着，只觉得脖子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闪过，然后，一切重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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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影楼地下秘密设施的其中一个房间。

　　盘膝坐于地上繁复术式中的我猛然睁开眼，一手捂着胸前一手捂着脖子大口喘息着。不知不觉间，冷汗竟已是浸湿了衣服。

　　“你又失败了……咳，咳！”对面陡然响起了一个中气不足显得有些虚弱的男子声音。月光疾风从我对面的术式之中睁开眼，静静地看着我陈述着刚刚才发生的事实。

　　“……确实呢。”呼吸终于匀顺了些许，我说道，“克服自己的恐惧比想象中的更为艰难得多啊……”

　　“……毕竟是源自内心的最深的恐惧，那么容易克服的话也就不足为虑了……咳，咳……”疾风平静地说。

　　“……”

　　我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呢。

　　只是，恐惧近身战这个致命的弱点，无论如何也必须克服掉才行啊！

　　稍微休息了会，我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然后对对面静静盘膝而坐的疾风说道：“再来。”

　　“……”疾风沉默了片刻，语气缓慢而坚定地拒绝了，“不行，咳，咳，咳，今天就到此为止。”

　　“为什么？我觉得我还可以继续。”我不解地问。

　　这是，一旁监督测试幻术阵运行情况的暗部也开口说道：“承影大人，我也觉得到此为止比较好呢。”

　　“但是……”

　　“我了解你急切想要战胜自己的恐惧的心情。”疾风打断我说，开始起身，“但是，你今天已经在我的刀下死掉十几次了，继续下去的话，别说克服对近身战的恐惧感了，恐怕又要多出一个‘刀刃恐惧症’了。”

　　“……”

　　是这样吗？……好吧，我确实开始对那明晃晃的利刃有那么些畏惧感了……

　　“疾风说得对。”那名暗部说，“您操之过急了……我觉得您还是从肉搏战开始会比较好。比如招式看起来相当温和的日向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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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向么……

　　“我知道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只是觉得习惯了疼痛的话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我真诚地道歉道。

　　“‘习惯疼痛’么……差不多，咳，咳，差不多就是这个思路吧，不过凡事总归是要循序渐进的……日向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疾风说着，开始活动起手脚，“那么，就容许我先告辞了？”

　　“好的，辛苦你了。”我点头说道，依然坐在地上没起来。

　　疾风也不在意，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去了。

　　又休息了一会儿，知道呼吸心跳都平复得差不多了，我才慢慢地起身，向一旁的暗部“黯”问道：“情况如何？”

　　“一切如预期般运转良好，基本术式结构上无需多做改动，只需要依据具体训练内容在附属术式结构上做些调整就行。”黯语调平缓地报告。

　　“那就好……”我说道。

　　地上的这个术式，是我在鼬的帮助下设计出来的训练专用幻术术式。发动效果就如之前般，可以身临其境地进行模拟训练，又不用担心误伤错手的问题。

　　今天是这个幻术阵首次投入实地运用，鉴于我自身亦有这个大个需要借助幻术阵的力量解决的问题存在，所以干脆就由我亲自来进行最终的测试了。毕竟是设计者，总比半途接手的别人来得方便些。

　　“这下子以后训练可方便了啊！”黯说。

　　“确实。不过幻术终究是幻术，过于依赖并没有什么好处，现实的对战训练还是不能丢弃的。”

　　“我晓得的。”黯点头说。

　　我点点头：“那么接下来的后续事宜就麻烦你了？”

　　“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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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黯，离开了火影楼。

　　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痛痛快快地洗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一连被砍死十几次，对心力的消耗远远超过了预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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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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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在说话……

　　“……宝贝……快了……完美……”

　　这是……谁……

　　周身懒洋洋的，仿佛浸润在母亲的羊水里。

　　不想动，好像也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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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我的……最强大的……”

　　有个狂热的声音在不断地絮叨着什么。

　　沙哑的，呢喃着。

　　很讨厌。

　　心里突然就涌起了一股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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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

　　我茫然地想着。

　　怒气很快又消失不见，紧跟着一股浓浓的不屑感与睥睨感升起。

　　哼！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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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的情绪？

　　但是，为什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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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铃铃铃铃铃——”

　　猛然惊醒。

　　睁开眼，按掉床头的闹铃，我茫然地从床上坐起身。

　　刚刚那是……别人的梦？

　　那种陌生的情绪，好像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可是，为什么？

　　还有，那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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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呆地蹙眉想了一会儿，果然还是完全没有头绪。

　　算了。

　　用力甩甩头，起身洗漱穿衣。

　　等会儿还得去日向家拜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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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向宅。

　　“……所以，这件事就麻烦您了。”我跪坐在地板上，对主座上的日向日足说道。

　　昨天和月光疾风交手的结果，以及疾风和黯的意见，我拿去跟两位老师商量后，他们也一致认为从日向开始会比较合适，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哪里的事，能够帮助您修行也是宁次和雏田这两个孩子的荣幸。”日向日足说。

　　“……您过誉了。”我说道。

　　果然还是非常不擅长这样正式地打交道啊……而且，不愧是日向一族的组长呢，气场好强。

　　就在这个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宁次啊，你终于来了。

　　“进来。”日足说。

　　门被拉开，露出了宁次的身影。

　　“日足大人，您找我……”话说到一般，看到我的宁次愣了愣，“波风承影？你怎么在这里？”

　　“好久不见，宁次。”我点头打招呼。

　　“……好久不见，承影大人。”宁次也跟着打招呼，一脸疑惑地走进来，在我身边端正地坐下。

　　“‘大人’两字就免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直接叫我承影就好。”我说道。

　　“……好久不见，承影。”宁次从善如流地改口。

　　我点点头，目光移向主座上的日向日足。

　　日向日足看了看一脸疑惑的宁次，语调平缓地解释道：“情况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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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和雏田大小姐从今天开始要帮助承影大人……承影修行？”宁次有些晕乎乎地确认道，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啊，请多关照哦。”我说道，好心情地眼睛弯了弯。

　　宁次这个反应，真挺好玩的。

　　话说，看他这心无芥蒂的模样，应该是已经解开心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