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日记》妄影

123、120、终结与开始

　　当父亲与母亲终于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远比想象的还要来的平静。只是，或许是已经活过了一辈子的关系，真正面对面的时候，依然会觉得羞赫。“爸爸”、“妈妈”这两个词，更是怎么也叫不出口。

　　所以，请让我称呼你们为“父亲”与“母亲”吧。只希望你们不要因此而介意。

　　毕竟曾以秽土转生的姿态存在过很长时间，父亲初醒时的惊讶与茫然很快悉数转化为了然与叹息。然后，他告诉了我们他知道的所有。

　　漩涡玖奈留，母亲同龄的堂妹，在涡潮村覆灭之前与母亲最为要好，彼此亲密无间如同孪生姐妹般的存在。涡潮村覆灭后，幸存的母亲被带往木叶，漩涡玖奈留则始终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更一度被认为已经死亡。

　　“……可是，既然是玖辛奈大人的堂妹，为什么要与木叶……甚至是整个忍界为敌呢？”香磷不解地问。

　　“……憎恨。”父亲叹息着说，“当年涡潮村突然遭到各国围攻，木叶没能及时赶到救援，玖奈留一直认为是木叶故意为之。从那时开始，她就开始憎恨木叶。只是，当她养好伤决心开始复仇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最爱的姐姐玖辛奈已经在木叶定居，并生活得很幸福……因此，她放弃了复仇，不为人知地独自一人返回已经变成废墟的涡潮村隐居。但是……”

　　“……九尾事件么……”卡卡西缓缓接口，声音低沉。

　　“是的……”父亲再一次叹息，“因为我和玖辛奈的死亡，以及刚出生就不得不成为人柱力的鸣人，玖奈留沉寂多年的憎恨再一次爆发。更有甚者，她开始认为忍者只会带来杀戮与毁灭，悲伤与不幸，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所以，她开始策划着让‘忍者’这一存在彻底消失。”

　　“于是她使用了秽土转生，利用你的力量暗中挑拨各国忍村，试图挑起忍界大战，削弱乃至毁灭各国忍者村？”自来也沉声说。

　　“是的……”父亲低声说，闭了闭眼。“其实，她也是憎恨着我的吧。憎恨我夺走了玖辛奈，却不能给她和她的孩子幸福……甚至连保护好他们母子俩都做不到。”

　　这时，一旁静静听着的母亲突然握紧了父亲的手。

　　“才没有这么回事呢！”母亲大声说，“别忘了我也是木叶的忍者啊！能够和自己的丈夫一起为木叶而牺牲，我心甘情愿！只是，只是……”话语的最后，母亲看着我，声音哽咽，满含愧疚，一副快要哭的表情。

　　“……我也是木叶的忍者啊。”我静静地陈述，平静的声音从容而坚定，仿佛说着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实。

　　“哈哈……”母亲笑着，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掉落。她随意抹了把眼泪，与父亲交握的手更加了几分力道。“所以啊，所以啊！水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唷！我，我们一点儿、一点儿都不怪你啊！”

　　“啊……”父亲轻声应和，回握的力道亦加了几分，一脸满溢的柔情。

　　萦绕在父亲与母亲之间的，并非所谓的粉红色气场。很难说得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是，难以插足的感觉依然是如此的强烈。

　　不过……

　　父亲与母亲，果然你们能够活过来，真的太好了。

　　待到父亲与母亲再次平静下来，母亲因为当众秀了恩爱而脸颊红透几乎要冒出蒸汽的时候，自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及时解了围。

　　“那么，玖奈留最后为什么又放弃了呢？”他这样问，“这三年来越来越变本加厉的撩拨，在半年前突然就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我想，她这是放弃了吧？”

　　“她确实是放弃了……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觉得……”父亲说着，转头看着我，眼神温柔，“是因为确实看到了‘希望’吧。”

　　“……希望？”香磷下意识地重复。

　　“啊。”父亲说，“那个幻想乡的未来……让人如此向往，也很好地证明了忍者并非是被诅咒的存在呢。”

　　“……”

　　众人一时无言，各自若有所思。

　　幻想乡的未来么……果然呢，即使永远也无法摒弃黑暗，向往并追逐着光明亦是人类的本能啊。

　　因为无人说话，空阔的地下大厅一片寂静。而在着寂静中，一个有些腼腆羞怯的声音清脆响起。

　　“那个……幻想乡是什么？”母亲诺诺地问。

　　“啊，幻想乡啊……”父亲率先回神，温和地微笑着说，“是鸣人提出来的，一个美丽的未来设想呢。”

　　“未来设想？”母亲好奇地问。

　　“是的。”父亲点头肯定。“我想这边没什么事了吧？那我先带玖辛奈去了解一下忍界的现状？”

　　“不。”自来也站起身，拍拍库管上的灰，“比起这个，还是先回木叶一趟吧！”

　　父亲挠了挠头：“唔，也对……”

　　“那就一起走吧！”自来也长舒一口气，心情愉悦地说，“正好第七班的任务也完成了。”

　　“嗯。”我轻轻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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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与母亲最后还是离开了村子。

　　在不得不隐瞒真实身份的情况下，离开到处都是熟人的木叶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在初代火影、二代火影、三代火影、五代火影全部聚集的情况下，少一个四代火影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正好有个足够可靠、足够强大的人可以用来外派考察。”二代火影如是说。

　　于是，在绝大多数知情人的喜闻乐见之下，父亲与母亲带着个“长期考察”的任务公费旅游几乎就是理所当然。——“可恶啊啊啊啊——我也想旅游啊啊啊啊——！！！”纲手如此抓狂着反对。当然，没有人理会。谁叫她才是“现任”呢？

　　目前，各国忍村都忙着朝向各自理想中的幻想乡迈进，即使是那些鹰派的好战分子也都在忙着研究开发新技术，没有多余的心思与精力思考战争的问题。——事实上，在这全忍界都热火朝天投入新技术开发的大背景下，筹备战争就意味着新技术开发的落后。而新技术开发的落后，更意味着不久的将来注定的弱小。除此之外，木叶与雨隐牢固强大得让人绝望的联盟、慷慨共享仙术与新技术的政策亦决定了在未来很长的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大规模战争生存的土壤。

　　查克拉结晶制造装置的载体材料问题在经验丰富的尤、蝎以及感知力强大的我的共同努力下很快被解决。然后，第一个理想样本当天被制作成功。

　　即使对政治和社会科学再不擅长，我也知道，这样一种绿色无污染、资源几近无限的高效可再生新型能源的开发是一件多么划时代的事情。

　　而事实也正如我所预感般。以查克拉结晶制作装置——因为形状像个圆盘而被尤和蝎命名为“凝晶盘”——的制作技术的无偿公布为契机，全忍界大大小小所有的忍者村共同签订了和平发展互不侵犯的协议。——不论各方怀着怎样的心思，是心甘情愿亦或是被迫，至少，在未来的很多年内，几乎可以断言和平已成定局。

　　没有人怀疑宇智波鼬能不能打赢宇智波斑。

　　是的，宇智波斑的战书已经在各国上层公开，并最终由宇智波鼬接了下来。以他的话说，“既然从宇智波开始，那就由宇智波来结束。我想，这也是宇智波斑的期望。”

　　有些见识的都看得出来，宇智波斑其实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自己的输局。所谓的决斗，更像是一场仪式。一场象征着旧忍界的终结与新忍界的诞生的仪式。

　　毁灭与新生，忍界即将走过一个轮回。而宇智波斑，亦是期望着宇智波一族由此而涅槃重生。

　　到底，他深爱着这个世界，所以才会那般绝望。

　　漩涡玖奈留还未来得及出现在忍界的舞台就再度消失了踪迹。除了少数几个人，谁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曾经存在过。

　　但是……

　　“呐，鸣人，玖奈留她，过得好吗？”母亲这样问我，眉宇间满是放不下的担忧。

　　“……放心吧，母亲。”占卜之后，我这样说，“放下背负了几十年的憎恨与爱，她现在，非常的开心而自由。”

　　西亚斯说过，我那异常的、仿佛“认知”般的感知力正是占卜天赋卓绝的证明。而事实亦是如此，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本是那般朦胧而神秘的占卜，渐渐地在我眼里理所当然起来。

　　即使依然做不到准确地预知未来，探知过去与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困难。

　　所谓的“世界”，它存在着，记录着过去与现在所有的真实。而所谓的“未来”，亦只是它因由过去与现在而形成的可能的“趋势”。

　　“说不定哪天，同样到处旅游着的你们，不经意间就遇上了呢。”

　　“……也是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