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诗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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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楚府整个灯火通明，歌舞升平，楚老爷同族的人基本上都来了，还有那些官员，甚至连扬州知府都来了，见到楚老爷也都是毕恭毕敬的，可见楚老爷这官在京城做的是十分大的，要不然扬州知府这些官员在京城也是极有靠山的，不会如此的阿谀奉承。
楚府的婢女和小厮都不停的忙碌着，连肖正都在忙着端盘子了，只有凌飞扬安静的站在楚寒身后，没有什么事做。楚寒和那些仕子专门有两桌，摆在了湖边，旁边摆上了极美的芍药，疯狂的盛开着，更衬得楚寒的安静沉着分外迷人。而在内堂只摆了一桌，是专门给楚老爷和夫人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官员与商贾的。其他的人都被安排在了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反而更显亲切。
来的仕子中有几个是在扬州城都极有名气的人，听说也都是文采斐然，才华横溢的。而其他的一些仕子则是随着自己的父亲或结伴过来的，大多都是着扬州城十分有名的各家公子，平时爱结交朋友，现下虽然宴会还没开始，但是他们已经笑语宴宴，可见都是平时十分熟识的人。凌飞扬暗暗打量着他们，发现其中几个不停交换着眼神，并且还时不时暧昧的对这彼此笑一笑，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在暗中进行吗？心中暗下一琢磨，便也清楚了，这些仕子虽然表面上孤傲清绝，但是又有几个真的能不爱那名呢？自从楚寒中了文武状元后，风头全都倒楚寒的头上，他们必然是很不情愿的，那在这次宴会上必然要有一场较量了。
这是一个叫做黄月华的青衣男子站了起来，笑着道：“我们这些人平时都是十分景仰楚少爷您的，今日一见，倒真的觉得风华如月，其清如水啊”
“过奖，过奖，月华兄直接称在下楚寒就好了”楚寒微笑答道。
“那恭敬不如从命，容在下僭越了，叫你一声楚寒兄了”黄月华做了个揖，便痛快地答应了。“早就听闻楚寒兄的才华冠绝天下，一直想见识一下，但是楚寒兄一直在京城，今日终于得以一见，在下前日得诗一首，一直不是十分满意，希望楚寒兄能够指点一下，再下不胜感激啊”
凌飞扬心里一跳，看眼前那黄月华志得意满的样子，自然知道那首诗必是他想了好久，改了好久的，就等今天专门拿来给楚寒看的损楚寒的颜面的。心下忙替楚寒着急起来，他是一个小厮，又不能说什么。
楚寒倒是没有推辞，只是把那藤了诗的绢布拿了过来，认真地看了起来。凌飞扬从楚寒身后看去，只见那绢布上写着：
临江仙
忆昔午桥上饮，
坐中多是豪英。
长沟流月去无声。
杏花疏影里，
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
此身虽在堪惊。
闲登小阁看新晴。
西今多少事，
渔唱起三更。
楚寒一边看一边把这首诗念了出来，有许多仕子听到那脆如幼莺地声音，都如置身云雾中，很多人倒是没有去注意听那诗的含义了。
“此词为抚今追昔之作。上片追忆往昔在洛阳时良朋聚集的豪情雅兴。下片以“二十余年如一梦”承上转下，抒发感慨。忆旧写的意气豪爽，笔力奇放；抒情写的苍凉慷慨，思远意长。到可看出月华兄在此词上了大功夫，但是就是因为太在意了，反而有点失去词的本来意境，有些生硬和苛刻了“楚寒读完诗，徐徐评价道。
当下便没有人说话了，都觉得这诗是极好的，但是又觉得楚寒的评价也是极其中肯和贴切的，想这黄月华在扬州城内必然是数一数二的才子，因此大家对这首诗贬也不是、夸也不是，一边是楚寒，先不说他是今年的状元，对诗的评价也是十分正确的，这诗他们刚听时倒也觉得思远意长，可再读一遍就觉得有些生硬刻板了，可让大家都赞成楚寒的话，直接说这诗的不好吧，想这黄月华在这扬州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那他们这些扬州才子不时都还不如他呢吗？因此，一下子着热闹的宴会竟然静了场，没人再说话了。
幸好这时一个叫做赵之中的仕子站起来说道：“不能只有你们两个人在那里吟诗作对啊，我们一起来吧，大家想一个主题，每人都做一首，然后大家欣赏，好不好？”
大家见到终于有一个人站了起来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又觉得这提议也还不错，便都笑着答应了。
“那以什么为题好呢？”其中一个仕子皱着眉头问到。
“今日月圆如盘，而在座的各位仕子的风华更是皎皎如月，小生不才，就以明月为题，大家看，如何呢？”其中一个仕子道。
“不错，不错，于情、于景、于人都是极相配的，就以明月为题吧”大家纷纷同意。
“那大家就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时间到了以后都把诗词交于楚寒兄的这位小童，由他念出，大家看可好？”刚才那位仕子看大家都同同意了提议，便继续说道
大家自然都说好。
而楚寒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便表示同意了。
凌飞扬在案台上上点上一炷香，便偷偷观察起这些仕子的反应，只见大多数仕子都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各个沿着湖边找到自己喜欢的位置静静的坐着，时不时地抬头望月，拿着壶酒，偶尔浅酌一口，甚至还有几个仕子已经在那儿摇着头不知在朗诵着什么，最奇怪的竟然是那黄月华，已经躺在块巨石上作酣睡状。看向楚寒，却未动，还是坐在那里，安静的品着酒。
楚寒突然回头一笑，看向身后的凌飞扬，问道：“看什么呢啊？这么入神？”
凌飞扬一惊，看着楚寒的微笑心里暗暗道：“我在原来又不是没见过帅哥的人，那么多明星我都从来没有多看过一眼，今日竟然丝毫还是抵挡不住美色的诱惑，天啊，他要向我笑一次，我的心就要这么疯狂的跳一回的话，那我还不早早的死去啊，死因是心脏病，而得心脏病的原因就太丢人了。”心里这样想，嘴里就丝毫未停的回道：“再看那些才子呢，觉得它们现在的情状真的是很好笑啊”
“好笑？”眼角一瞥，更是险些让凌飞扬看的把心给跳出来。
“呵呵，没有没有，说笑呢，是让人佩服啊”凌飞扬忙不迭的悔口道。
“少爷您的诗想好没？”嘿嘿，凌飞扬忙聪明的转移话题。
“你说呢？”
“啊？我怎么知道啊？……不过我想少爷必然已经成竹在胸了”凌飞扬充分发挥了他狗腿子的形象。
“呵呵，你倒会说话。好的，你去书房把我放在桌上的那壶状元红给拿过来，这些酒我喝着有些味薄”
“是”凌飞扬听到吩咐忙不迭的跑向书房去拿酒了，心里还为终于摆脱他家少爷的追问而暗喜。可是他这时若肯回头看一眼，就可以看到他家少爷眼里那玩味的笑，便不会跑得这样轻快与安心了。
等凌飞扬跑了回来的时候，发现那一株香已经烧的快到了尽头，而他家少爷和大多数的仕子都已经把诗写好，折了起来放在边上了。随后还有几个仕子也渐渐的把诗完成。只有那黄月华，还是在那块大石头上似睡非睡，某非刚才他觉得少爷损了他的颜面，便故意如此？凌飞扬心里想到。
就在香即将燃尽的那一刻，黄月华翻身而起，拿起毛笔，迅速的写完，没有丝毫呆滞。
看来这人还是真的有几分才华的，凌飞扬想到。
凌飞扬把众人的诗都收集在一起，一首一首的念来，每念完一首大家都要互相品评一番，大多是那些仕子互相吹嘘，他家少爷只是静静喝着他拿来的状元红，没有说话，自从经历过黄月华那件事也没人敢在提让他家少爷品评了，除非谁觉得活得不痛快。
等到他打开下一张时，只见纸上只有两个字，龙飞凤舞，却不张狂，娟秀细致，却不小气，真是字如其人，确实他家少爷的名字‘楚寒’。他抬眼向他家少爷望去，看到他家少爷也正望着他轻轻浅浅的笑着，他在陡然间就明白了，他家这个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如谪仙般的人物在整他，他狠狠向他家少爷瞪了一眼，心想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了。可这时他却听到他家少爷开口了。
“飞扬快念吧”又向诸仕子道：“在下刚刚回到家乡，心情十分兴奋，便在那纸上写了两首诗，违背了规矩，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啊！”
自然没有人介意，除了那倒霉的凌飞扬。凌飞扬心想，幸好我会的诗不少，要不然现在可就惨了。便径直吟道：我家少爷的第一首诗是：
御街行
纷纷坠叶飘香砌。
夜寂静，寒声碎。
真珠帘卷玉楼空，
天淡银河垂地。
年年今夜，月华如练，
长是人千里。
愁肠已断无由醉。
酒未到，先成泪。
残灯明灭枕头欹，
谙尽孤眠滋味。
都来此事，眉间心上，
无计相回避。
第二首诗是：
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
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
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
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
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
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
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
相期邈云汉。
吟完之后，久久没人说话，仿佛整个花园陡然间就变得安静了，连落针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连那些仕子们鼓动的心都可以听得见。
突然间有一人大声道：“好诗，好诗，在下原本对楚寒兄有些不服气，本来在下不才也要参加科考，哪知道一场大病使在下错失良机，因此便一直想要与楚寒兄一较高下，今日的楚寒兄这两首诗才觉得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阿！”原来说话的竟然是那黄月华。
赵之中也站起来道：“此诗围绕一个“独”字，写一种世无知音的孤寂之情。诗写诗人在月夜花下独酌，无人亲近的冷落情景。诗人运用丰富的想象，表现出由孤独到不孤独，由不孤独到孤独，再由孤独到不孤独的一种复杂感情。楚寒兄必然仙才旷达，物我之间无所容心才能写出这样的诗来。而诗首四句为第一段，写花、酒、人、月影。诗旨表现孤独，却举杯邀月，幻出月、影、人三者；然而月不解饮，影徒随身，仍归孤独。因而自第五句至第八句，从月影上发议论，点出“行乐及春”的题意。最后六句为第三段，写诗人执意与月光和身影永结无情之游，并相约在邈远的天上仙境重见。邀月对影，千古绝句啊，正面看似乎真能自得其乐，背面看，却极度凄凉。楚寒兄好才气，我们佩服了。”这人可以带大家发言，自然也可以看出这赵之中在其中也算是一领导人物了。
“过奖、过奖”楚寒没有动，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反而更加赢得了大家对他的佩服。
‘自然十分好，这可是诗仙李白的诗啊，不好能成吗？’凌飞扬心里暗暗想到。
可能使这两首诗使大家真的都心服口服了，再接下来的时候便没有人再起事，都痛快地喝酒吟诗谈天下。
宴会结束了，自然主子们都退下了，而奴才们还要收持残局。可是凌飞扬却没有收持，然而他却恨不得自己在那儿工作，也不愿意和他家少爷走在一起。哎，想想今天晚上是逃不掉严刑逼供了。
“若我现在问你，你是否愿意回答？并且，说实话呢？”前面那个衣白如雪的男子问道。
“不愿意”凌飞扬闷闷的答道。
“好，那你也累了一天了，早早回去休息吧”
凌飞扬躬身答道，便向院外走去，到了门口却突然停下身，回问道：“若我说是我写的，你信吗？”
“你固然聪明绝顶，但是那诗并不是只有聪明才能写的出来的，那必然是要有着多年的历练才能完成的”
“是，那时我以为先人写的，他是真的具有绝世之才，却已经先去了，我自小爱吟诵他的诗，这诗也是他的”凌飞扬回道，这话也不算是说谎，李白本就是他先人，又早已经逝去。可是他心里还是郁闷极了，其他穿越成功的人，吟诵的诗从来都没有人怀疑不是他写的，而他呢，只不过刚吟诵一首酒杯他家少爷识破了，真是郁闷。
凌飞扬没有再说话，只是出了院子，去休息了。
然而，今夜他是否能够安眠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诗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