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76-080 76. 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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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然而水蓝色的矮小身影掠过我眼尾，我猛然一看——
却是年幼的墨提斯手撒下铺天盖地的网线，将克洛诺斯紧紧缚着。
“妳究竟在干什么啊墨提斯！快点离开哪里！”
我气结，墨提斯这是闹什么闹，不知道她现在在克洛诺斯的眼中就是只羔羊么！
“我、咳咳……墨提斯希望能帮到宙斯大人……呜……”
因为克洛诺斯的挣扎，墨提斯把线勒得更紧，连接在她手部上的线陷进肉里面。
墨提斯似乎感觉不到痛，她的神衣损坏得最为严重，防御能力也大大减低。
时间倒退使她没有了伤口，因此手上的血尤其明显。
“墨提斯会努力延缓克洛诺斯的行动，请宙斯大人趁此斩下最后敌人的头颅。”
墨提斯忍着痛，对我挤出一个微笑，这令我觉得更气愤了。
早在克洛诺斯被捆着，哈迪斯他们就趁势追击。
但连绵的空间突袭使他们的攻击无法成功，连靠近得最成功的赫拉都被关起来。
克洛诺斯没有对墨提斯使用空间能力，他本可以用这力量逃开。
可他伪装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不过是想看我最为绝望的表情。
我狠狠咬牙，无论如何我都必须上前。
墨提斯的性命已经命悬一线，要是再不行动的话，她的死局将是必然。
惊慌的心情逼迫着我，一眨眼我就来到克洛诺斯上方。
将银刀狠狠砍向克洛诺斯，后者一个空间转移，我的刀劈入破烂地面。
我猛然回身，抱住墨提斯立刻离开。
已逃脱出来的克洛诺斯却出现在我身前，眼看散发时间力量的手就往我点来——
“……！”
水蓝色占据我全部视线，逐渐得那抹柔和色彩变淡。
最终被强烈的白光和对面那神愉悦的笑容吞没而去。
克洛诺斯终是如愿了，因为此刻的我心里一片黑暗。
那疯狂的惨叫和念头在我脑海中不断重响，直到我心里充斥满满的……
杀！
77.
我对身边某个人的死去的场景并不陌生。
我甚至能漠然冷视那些人倒下。
并非没有了情感，而是我所在意的人最终全都死掉了。
我只是累得……不想去关心而已。
圣斗士首席虽说是我们六个兄弟姐妹的下属。
但在哈迪斯他们的有意退让之下，他们所效忠的却是我。
墨提斯聪明又尽职，她是首席当中的领头。
因此常跟随在我身边，相处时间不多，记忆里却满是她的身影。
因为是人类，我能和他们好上的时间比哈迪斯他们还要短。
甚至两者在我心中有着相同的重量，要是我在之间选择肯定左右为难。
不同于双子神，墨提斯作为女性，又常贴身跟我进进出出——
她的存在宛若我的影子一般，淡然却很重要。
如今克洛诺斯毫不留情地抹杀墨提斯，
我顿觉心肉细细碎碎被挖出来般的剧烈痛感和暴烈的怒意。
那为了保护我奋不顾身献上性命的身影，
和远古的时候某个长发飘逸的背影重叠在一起。
她们的最终下场都是死——为了保护我，为了让我继续生存下去。
呵呵……我何德何能啊？
78.
所以呀，我才要努力地活下去，随随便便死掉的话……
失去的不只是我自己，还有其他人。
你们走了，你们的生命延续在我身上，你们的存在永恒活在我记忆中，但……
我们永远没有未来了。
“……去死吧。”
我流泪冷冷告知克洛诺斯，银刀回应我的愤怒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滑步上前我提手大力挥击。
无形的空间削弱我的攻击，却任然在克洛诺斯的正脸上留下正中的血痕。
神王毫不在意，他哈哈大笑瞬移到另一边。
克洛诺斯疯了，他只想用别神的惨痛来慰藉自己的心。
我也疯了，急需要用仇人的血来平息牢笼之兽。
我的速度快了不知一倍，能飞快穿梭空间的膨胀，来到他面前。
克洛诺斯试图对我使用时间倒流，却被我闪过，他失败几次就不再使用。
克洛诺斯展开异空间，他待在里面将时间和空间的力量融合在一起。
我顿感不妙，举刀数百次数千次地劈。
刺眼的光芒猛然炸开，突然膨胀的空间将我弹出去。
我在空中翻身，扇动羽翼停止不动立于虚空上。
凝目，克洛诺斯已经撤掉异空间，脸上是绝然的表情。
结合的时空之力已经暴走，正在将四周围的一切撕裂和倒退或衰老。
我撇头，方才我与克洛诺斯之间的博弈已不是哈迪斯他们能插手。
他们或飞或立，全都在我身后，熟悉的面孔依旧在，却少了一个。
能跟我到这里来的，全都是我信赖并且重要的存在。
我……绝不会让这些重要的存在再次消失。
我首次在对战的时候松开了银刀，将她插在地面上。
松手，庞大却稳固的结界倏然展开，将他们保护起来。
“宙斯！”有谁呼唤我，我没有回头，只是用沙哑的声音吩咐，
“待在那里，我会将这场该死的闹剧结束！”
“呵，宙斯——我最小的孩子哟，你是打算和我同归于尽吗？”
克洛诺斯冷笑，他很相信自己的力量能将我逼上绝路。
79.
“瑞亚应该没告诉你吧，我的神格可是无。”
我这样说，此时我的脑袋非常清晰，却空白得连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因为是空空的，所以我什么都能包容，什么都能拥有。”
我伸展右手，体内神格迸发不可思议的力量。
以我为中心，绿色的草地和彩色的鲜花延生出去。
美丽的景色覆盖百孔千疮的空间，清澈的苍穹有鸟类飞过。
“这、这是——”
克洛诺斯吃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能力还在发动中，但我所弄出的场景也是真实的。
“同时也因为没有，所以我能无差别夺取一切，毁灭一切，终结一切。”
事实上这一句才是对我的能力最恰当的诠译。
上一句也能表达我的能力，但我鲜少会使用。
即使现在生机勃勃的画面也不是因这个能力才能弄出来，那是毁灭的预兆。
我并不喜欢用这个能力——
乌云蜂拥而来，遮去明媚的太阳，飘落的树叶，凋零的花朵，动物倒下，美好在逐步消失。
天空晕染上不祥之红，重重压下来，克洛诺斯的身形顿时一矮。
毫无生气的大地污黑狰狞，线条蔓延在上，寂静地崩塌。
我所领悟的无之毁灭，可是前世我本来的世界如何走向终局。
无论什么都无法阻止，生命只能苟且偷生，直到完全毁灭。
天塌地崩，我们所身在的地方全是一片虚无。
反光的结界尽职保护哈迪斯他们，却依旧被一点点原暗所影响。
这是我第二次真正使用这个力量，我还不能很好控制。
原暗正在吞噬克洛诺斯，也蔓延在我身上，看样子我们似乎真的会同归于尽。
看到我的情况，克洛诺斯发出快意的大笑。
他即使是死也能拖我这个死敌下水，怎么会不高兴？
我会死么？
谁知道呢。
80.
战争已经结束，而胜利是我们这边，所有生灵都在欢呼，声量高亢得震抖天地。
那气氛太热闹太令人热泪盈眶，我没有去参合，也没有能力去参与。
在我和克洛诺斯同时被虚无所覆盖，那千钧一发的瞬间，是克洛诺斯先彻底被侵蚀。
确保克洛诺斯消失得一干二净，我立即将能力收回，却免不了我昏死过去的下场。
等我醒过来时，璀璨星河震撼灵魂，无际的夜幕中，萤火虫般的星星是那么美丽和耀眼。
“宙斯。”旁边传来呼唤，是修普诺斯。
达纳都斯靠着他的哥哥睡得正熟，他们此刻身在辽阔的野外。
“你已经昏了十多天，现在醒了就好。”修普诺斯带笑说，似乎由衷高兴。
“……那个，你能不能不捏我的脸呐？”
我心惊胆跳看着修普诺斯脸上降下阴影，他的笑容可怕极了。
“嗯？你会在意这个？之前不是很能逞么？敢跟克洛诺斯单打独斗？还用那种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能力？”
他后面一连好几个嗯嗯嗯，一个比一个轻，一个比一个高，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充满恐怖的气息。
“对不起嘛，等我掌控好那能力就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
我借着修普诺斯的力，坐了起来。
“而且要不是这样，我或许还会失去你们。”
我全身无力，只能靠着睡神，摸摸熟睡的达纳都斯，我笑了。
“你们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修普诺斯绷了一会脸，放开手，对我彻底没话说。
战后的处理事务很多，作为头头的第三代神祗和跟随者都忙得焦头额烂。
牵涉整个世界的战役使生灵涂炭，万物死沉，神祗也陨落不少，许多神职空缺。
由于那些神格都在我这里，普罗米修斯罗列一些非神实力却紧逼神祗的名单给我。
我的圣斗士首席也在内。
觉醒了第九感的他们早就能成神。
对应神格只需要多些时间便能凝集出来，但现在的情况不能让他们慢慢来。
神祗和这个世界息息相关，他们是世界的一部分。
大量缺失会使世界不稳定，所以要尽快补充神祗。
德墨忒尔让大地恢复生机，赫拉斩杀作乱的恶兽和打算趁虚而入的其他神系，赫斯提亚在两者间奔波。
哈迪斯去处理冥界的亡灵。
生物急速减少的世界需要新血，塔尔塔罗斯也打算让他管理冥界。
波塞冬则和一干海神重现被蒸发干的海洋、河流和湖泊。
原本的海界重点宫殿搬了位置，需要重建。
最忙的大概是普罗米修斯。
我还在养伤中，只要赞同和剔除某些策略，他却需要揪着头发思考和填补漏洞。
我想他应该忙得很高兴，他的智慧在重大场合派上用场。
被他指挥的圣斗士们倒是累得真正身心疲惫。
双子神却是最闲那个。
除了修普诺斯被要求夺走谁的睡眠，好方便他们全年无休做事，两神闲得骚扰我养伤。
后来被忙得快性格转变的赫斯提亚强行拖出去当杂工，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帮忙。
于是……我变得最闲了。
银刀里浮出三个神格，是我父母的空间与时间神格。
还有特别与众不同的神王神格，三个圆圆的光球被我把玩。
桌边那沙漏不知转了多少次，普罗米修斯他们出现多次又急忙离去。
迷人星夜笼罩头顶，喧闹渐渐缓了下来。
到处走走，奥林匹斯山在我和克洛诺斯一战中歼灭为平地。
等我好了以后，我将负责升起新代表的众神之山。
久久凝望星空一角的黑暗，我从银刀中拿出个吊坠。
包含海星砂、月光碎片、净心花等等奇幻材料的精致礼物。
这个是墨提斯在战争开始前，亲自为我制造的祝福信物。
反面上刻着一组字样——永远守护您。
深深呼口气，我亲吻墨提斯的遗物。
接着伸手轻抬，线链漂浮，渐渐升上夜空消失在眼眸中。
原本幽黑的一角天空出现闪烁光芒的一组星星。
看形状和吊坠很像，那是个侧脸女子用羽翼捧心的图案。
“从今以后，妳就叫守护座吧。”
“遵从妳最初的主人意愿，好好待在那里，看我平安无事，笑靥不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76-0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