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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一章 ...

  •   烛光摇曳,映得着满室喜庆的大红更有了生机。
      床榻前小小的圆桌上也铺了一块绣有囍字的红缎,上面摆放着一只银酒樽,带着两只小小的酒杯,上面繁复精细的花纹一看就知道这套酒具价值不菲。

      朱红色的房门缓缓被推开,一身红衣的男子怀中稳稳横抱着同样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笑得温柔。

      到了小桌前,男子才把女子放下来,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柔声问,“盈盈,你当真不悔成为我的娘子?”
      任盈盈弯眸,笑而不答,抬手拉住那只抚在她脸上的手,然后执着那手,莲步轻移,走到桌畔的椅子旁让他先坐下,自己才跟着坐下。这才回答,“冲哥,应该是我问你,成为我的夫君,你可情愿?”
      “我有何可不愿的,能娶到这样真心为我,有容貌似玉的姑娘为妻,简直是我此生的福分。”令狐冲把任盈盈的小手握住道。
      难得听见冲哥的情话,任盈盈心里甜的像吃了蜜,强压住身体的不适,巧笑着,“呵,当真?”
      “自然是真的。”说着,令狐冲用右手去端那酒樽,在两只银杯中各自满上酒,递了其中一杯给任盈盈,“我们可是拜了堂,磕了头的,哪有不情愿一说?”
      任盈盈接过那杯酒,不饮,只是看着,片刻之后笑着道,“如果饮下这杯酒,我任盈盈就真的要和你这只大马猴锁在一起了。”
      “不愿?”令狐冲知道她只是玩笑话,挑眉附和道。
      “哪有。”任盈盈嗔他,抬手便作势要去饮那酒。
      令狐冲眼疾手快,用自己端了酒的手去拦她,手穿过她的臂弯,让她不能再把酒向自己挪分毫,但是力度也是把握得准确,这样的动作,杯中几乎与杯口吃平的酒水只是微微晃荡,并无半滴洒出。
      “这合卺酒你不打算与夫君同饮么?还想自己一人喝掉?”

      看着令狐冲的温柔表情,任盈盈想笑,可是脑袋里却阵阵的晕眩袭来,眼前爱人的脸忽然变成的重影,然后开始模糊不清。
      任盈盈知道是三尸脑神丹的毒要发作了,可是,可是老天能不能多给她一晚,就一晚?至少,不能让她最爱的这个男人在大喜之日为她难过。

      任盈盈状似害羞地低头,“谁要和你同饮。”实际上,却是微微眨眼,摒去眼中快要抑止不住的泪。
      再抬头,眼前又是一片清明,令狐冲的眼,鼻,唇都能再次看清了。
      任盈盈弯唇,真好,在自己临走之前,还有最爱的人陪着自己,这张脸,多想这样一生一世的看下去,既然不可能,那么多看一眼两眼,记在心里,就算带上黄泉,在饮孟婆汤前多想上两回也是好的。

      令狐冲看着自己的妻子眼波盈盈,对自己笑的温柔,心里也泛起难过。
      他知道,那三尸脑神丹其他人是无药可解的,而那晚东方不败和他私下碰面,表明了以后再也不见,与他相忘于江湖,就意味着再也无法从她那里拿到解药,那么,盈盈没有解药,总有一天是会先他而去的。

      令狐冲无意识地松开任盈盈的手,捻起她一缕散下的长发放在鼻前,扑鼻而来的女儿香和眼前的盈盈一样,永远是那么温温柔柔地绕着自己,突然也就释然了。大不了当真像他之前对盈盈诺下的,等盈盈过去了,自己也跟着自刎不就罢了,反正人生这么短短几十年,迟早都是个死,与其自己孤独终老,不如和爱人执手离去来的好。

      任盈盈看令狐冲手中执着自己的发,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眸色几个转后,柔情地像是能把自己溺死在里面。被情郎这么看着,她自然是红了脸,羞道,“冲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在想,我的盈盈怎么那么美。”令狐冲放开那缕发丝,“美得像天仙。”
      任盈盈的脸愈加红了,“没正经。”

      “呵,喝酒吧。”任盈盈的腮是令狐冲亲手画的,此刻她自己的脸色竟是要比妆还要红,害羞的样子更显媚态,不由得眸子暗了下去,只想要早些把合卺酒喝下,然后让这个女子真正成为自己的妻。
      “恩。”任盈盈应着,与令狐冲对看一眼后,默契地同时凑向手中酒杯。

      每向前一些,两人都更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

      只是,在任盈盈的唇触到杯口的那一刹那,脑中突然像被人撕裂一般的疼起来,就像千根万根的针同时扎进脑中,眼前的红色也突然变得一片漆黑,唯剩耳畔令狐冲着急的呼喊声。可是渐渐地,就连那声音,也淡了,然后,终是寂静下来了。

      果然,坚持不到最后了么?任盈盈的眼角滑落最后一滴泪。

      冲哥,请你好好地活下去--

      令狐冲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怀中前一刻还准备与自己对饮的人儿突然昏迷不醒,伸手去触,竟然连气息也没了,感觉自己的心也瞬间死去了大半。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令狐冲却不再忍着泪,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一滴一滴在怀中体温尚余的人儿身上。
      目光无意识地看向一旁。

      这喜庆的颜色,鲜红的床铺,无一不是他为了怀中女子亲手置办的,那个女子现在已经走了,这些原本让人欢喜的物件此刻看起来就像是笑话。
      看他多傻,为了今日,就连平时佩剑上的剑穗也换成了喜庆的红。

      等等,剑--

      令狐冲扬手拿起搁置在一旁的长剑,长剑出鞘,反射的烛光映在令狐冲脸上,他也能清晰地从剑身上看见自己的脸。

      这剑,也是怀中女子每天都会为他擦净打理的。
      用它来了结自己,在黄泉路上会不会能走得离盈盈更近些呢?

      这么想着,剑刃就已经凑在了脖颈上。

      只是,为什么在此时脑海里竟还跳脱出那个人的容貌呢?那个一身红装的女人,那个曾经穿着黄衫和自己喝酒的姑娘,那个自己曾经也是用这把剑刺进她肩胛的女子……
      对她,还是放不开么?
      可要怪就怪上苍,他们之间铸下的怨太多,恨太多,错也太多,注定这一生他和她是有缘无份了,如若下辈子有缘,再说吧……

      “慢!”就在刀刃马上就要割下的刹那,门外突然有个男人的声音,没关的房门外快步走进来一个白衣男人,从气息中不难听出他是紧赶来的。

      只是那有怎样,估摸着是来阻止自己寻短见的吧?令狐冲只是手腕顿了顿,随即又准备划下去。

      “大小姐还有救!”平一指看见他的动作,急了,顾不上自己气还没喘平,赶紧大声喊道。

      平一指声音再大,毕竟气还没喘匀,又不是学武之人,声音能大到哪去。只是这句话的内容,却在令狐冲耳中犹如惊雷一般,手上的剑抖了抖,竟然无力再握,‘哐当’一声掉在了地面上。令狐冲也不管自己脖子上已经留下的一条血痕隐隐向外溢着血丝,将怀中的任盈盈轻轻抱起放在床榻上,才问道,“此话当真?”声音中是因为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造成的颤抖。
      “当真。”平一指只觉得跑了这么一段路口干舌燥的,正好看见桌上倒着两杯酒。他本来就不算什么正道人士,又是见惯了生死无常的,哪还会理这酒的用处和名堂,端起一杯仰头就饮。虽然酒也是火辣辣的,但是总比嗓子里干着的好,觉得舒服些了,平一指接着道,“如果不再耽误时间,大小姐还能陪你一生一世,如果耽误了,那就神仙也难救咯。”
      “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平大夫,那还请你赶紧救治盈盈吧!”令狐冲听他这么说,心里又喜又急,上前两步,拽了平一指的衣服就往任盈盈的身畔走。
      “哎哎!不急不急!先松开我。”平一指扬手就想把令狐冲的钳制挣脱,嘴里叫嚷着。

      平时他救治人,都是人家跪着求着,哪有被这样拖来拽去的;而且真正能救任盈盈的人又不是他,只不过他刚赶到,就看见令狐冲准备拔剑自刎,完全出乎他意料,如果令狐冲死了,那救任盈盈还有什么意义呢?

      令狐冲手下却是收的更紧,“平大夫不是说要尽快么?怎么又不急了?若是拖了时间,盈盈救不过来,我——”想要说些威胁的话,但是他哪能有什么狠毒的威胁可以说呢?而且平一指看样子又是专门来救盈盈的,所以话突然顿住。
      “你要如何?”平一指眯眼瞧他。
      令狐冲支吾两声,道,“我就自我了断。”
      平一指不理他,越过他的身子看向一旁未闭的窗子,看见外面飘然而过的一抹红,心里石头放了下了安了心,那人终究是来了。

      只是眼前这呆子不知道今后会不会知道有那么一个痴情女子爱他爱得丢了性命呢?

      不自觉暗叹一声,对上令狐冲充满不解的眼,平静道,“好了,我会救她,只是请你先出去。”
      “为什么?”令狐冲看着躺在床上如同睡着了的任盈盈,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救治也要他回避。
      “这三尸脑神丹唯秘术可医,自然是要你回避的,如果不愿意,我走便是。”说罢,平一指甩袖就作势要走。
      令狐冲知道自己多嘴了,赶紧拉住平一指的袖口,“好,好,我不问了,也不留着,只要平大夫愿意医治盈盈,怎么都行!”
      “那你就离开吧,记住,三个时辰之内,不许踏入这院子一步,否则出了事,可不能算作我的。”平一指对令狐冲嘱咐道。
      “好的,还望平大夫好好医治盈盈。”令狐冲应道,看见平一指点了点头,也算放下心了。再次深深地望了任盈盈一眼,转身出了门,一出木门,也不多留,使着轻功几步就出了庭院。

      平一指跟到窗前四周环顾,确保周遭真的再无令狐冲和其他人影了,这才轻声说,“教主,人已经走了。”
      应着声,从门外一片漆黑的夜色中走进一个女子,身段高挑,竟然也是一身红衣打扮,只是她身上的红,比起屋内任盈盈穿的,样式要朴素许多,颜色也要暗上那么几分,看起来虽然少了喜庆,但是却多了一丝魅惑。随着女子的每一步,头上发髻间红簪的坠子也轻轻摇摆,直到她停在平一指面前,朱坠晃了两下也静了下来。
      “参见教主。”平一指微微屈身,双手抱拳,对女子尽是恭敬之意。

      这女子,便是众人口中的前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微微仰首,一如她仍然在位之时的倨傲和威严,只是脸侧的一条淡粉色伤疤终究逃不了平一指的眼,虽然并不显眼,但是在那么一张美得像天神捏造出来的脸上出现,着实让人心疼。
      平一指心中叹道,情字果真是世上最害人的了,若不是为了那个令狐冲,东方不败可能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样吧,甚至再过不久,连东方不败这个人也不复存在,为一情字做到这般,真是何必……

      东方不败轻轻扫了平一指一眼,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出大概在想些什么,眼里有一丝不耐。掏心的是她,怎么他倒还感叹良多,这样伤春怀秋的男人,怎能比的过他的一根手指?

      意识到自己又不自觉想起了那个在心中留下最深印记的男人,东方不败眼眸微眯,掩住闪过的一丝不舍。尽管他后来将自己一颗心伤成了碎片,但是曾经初遇的记忆却没法抹去,每每午夜梦回,和他喝酒谈天的情景都还历历在目,所以就算当时为任盈盈下毒是为了让他恨自己一辈子,记自己一辈子,但是最终还是巴巴的把自己的一颗心送上来,哪怕除了这颗心,她已经一无所有。
      只是——

      脑中越想越乱,怕自己最终会生出不甘再次反悔,于是朱唇轻启,说的却是为自己催命的话语,“还等什么?三个时辰可不算长。”语毕,不等平一指,自己先走去了榻边。

      坐在榻边,看着榻上躺着的任盈盈,身披大红嫁衣,手不禁抚上了任盈盈的脸。心里哀叹。就算自己也爱穿一身红又能如何,最后为他披上喜庆的红的人不可能是自己。想到这,她眸色转冷,心里的嫉妒再也压制不住疯长开来,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她曾经以为这个妻子的位子会是自己的,如今却被仇人的女儿占住。
      手指下移到了任盈盈雪白的脖颈,东方不败闭眼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脉搏,似乎她只要轻轻收紧五指,这个新婚之夜的美娇娘便会一命呜呼一般,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是,那个男人会难过的吧。
      如果在她小的时候自己没有一时心仁留了她,亦或者当时没有给她吃什么三尸脑神丹,是不是令狐冲的心还有可能向自己偏上一偏呢?

      平一指刚刚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工具,转头就看见东方不败身子略微前倾,双手叠在床上人事不省的任盈盈脖间,心里大惊,真怕这个喜怒无常的教主在最后关头又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赶紧道,“教主!不可!”

      听了平一指的话,东方不败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在任盈盈脖子上带出了一道红色的痕迹,果真差点了解了她,也是一惊,赶紧松了手指站起身来,怕自己又忍不住情绪做出些什么事。
      平一指知道她心里所想,毕竟为救情敌而死,任谁也不能完全甘心吧,更何况是东方教主这种平时乖张狠戾的性子,能自愿救人,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所以也不再多说,走上前来,示意东方不败把任盈盈向床里侧挪一挪,然后让她自己也躺在上面。

      东方不败平躺下来,闭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感觉到自己身下床榻还有任盈盈的余温,心里竟然一刹那像死水般平静,刚才的怨,刚才的恨,全都消失殆尽。

      也罢,也罢,自己终是死在他的新婚之夜,躺在他的喜榻之上,还能多求什么呢。不如就当这一生是一场孽缘罢,自己此生不论原因如何,终是造了太多杀孽,被情劫报应,也算世道公平得很呢。

      “平大夫,还请记住与我的承诺。”
      “是。”
      “好了,动手吧。”

      ***

      看着东方不败难得平静的表情,平一指放下手中沾满血迹的银刀,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他之前身为日月神教教众,对东方不败的印象也只是个大概,喜怒无常,做事阴狠毒辣,所以那时的敬仰只是畏于东方不败的权利,是表面上的,实际上心底却并不是那么服气。可是此时,他是真心真意的觉得,这个女人值得他去敬服。试问,世上有几个人,愿意豁出自己的姓名去救另一个人呢?而且,还是她恨的人。
      对于她之前那些过于狠戾的处事,平一指也猜想肯定是事出有因的吧;即便就算真的没有前因,此时看着东方不败胸口破开的窟窿,平一指也再难生出从前有过的忤逆情绪只是替她感到悲伤。

      窟窿里面空荡荡的,原来应该占据那位子的心早已经换到了身旁的任盈盈身体里。

      换心的过程异常的顺利,当然并不全归功于平一指的医术,还有东方不败。尽管平一指是用了自己配置出来的麻沸散,但是那切心之痛岂能是小小的麻沸散所能抑制住的。可是东方不败硬是生生撑着,忍受着每一刀切在胸前的疼痛,一直到最后失去了知觉,这才让平一指能够不伤那颗心分毫的取出来。
      只是原本打算把任盈盈的心脏换给东方不败这一计划却是不能了,先别说任盈盈疼痛中侧了身子,让他止不住手一道戳进了心室;就说那切开的心中,也满是被尸虫咬过的残缺不全,流出的血中透着诡异的碧绿,一看就是尸毒已深。
      真是何必呢,将毒制的如此狠辣不留余地,现在连让她自己再度睁开眼的机会也没有了。平一指看着东方不败,摇头暗叹。

      不过还好他早有准备,从药箱中拿出一个能装入一个拳头大小的锦盒来,刚打开就有一阵阴寒迎面而来。里面是一块透明程亮的冰块,被细细打磨成了心脏的形状,用锦缎垫着。盒子边缘是用铁铸成的细小夹层,里面也放满了冰碎,为了这心脏一般的大冰块不会融化。

      这是他最近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寻来的千年寒冰,本来是寒玉冰床上的一块,极寒,但是会武之人在上面疗伤运功成效却是极好的。
      虽然这冰不能让东方不败起死回生,但是却能保她一段时间内尸身不腐。

      将冰块放回东方不败胸前的空洞中,细细的把包裹在上面的筋脉肌肉以及皮肤用银针细线缝合好,穿好衣服,除了没有了呼吸,实在再难看出与常人有何不同。

      眼见三个时辰马上就要过了,令狐冲马上就会回来,床上的血渍是管不了了,但是那颗换下来的心却不能留下。把渐冷的心脏放入刚才盛冰的锦盒中,再与其他物件一起收拾妥当,背上药箱,俯身抱起东方不败。
      平一指刚带着东方不败拐过墙角,隐入夜色之中,就听见身后的一阵风声,是有人御着轻功而来。紧接着没一会,房里就传出了令狐冲惊喜呼喊任盈盈的声音。

      平一指脚步不停,抱着东方不败径直赶向后山的冰湖。冰湖离令狐冲在日月神教里的新房离得不算远,但也不近。等平一指到了冰湖畔,天色也有些微亮起来。

      竟然已是一夜过去了。

      只是这一夜里发生了太多,本该香消玉殒的女子重新有了和爱人白头偕老的可能,可是原本应该活着的那个,此刻却只是毫无生机地躺在平一指怀中。平一指没想到平时给人威严狠辣印象的东方不败竟然会这么轻,轻的好像一朵云,就连他这种不会武功的人也能轻易抱着赶上一整晚的路,心中更是为她心疼。
      想着眼前平静的冰湖即将要成为这女子的埋骨之地,不由得想要多为她送一段路。等回过神,就连自己,也半身湿透浸在湖里了,冰湖湖水冷得彻骨,平一指自己也冷得打颤。

      都说冰湖湖水下面也有块千年的寒冰,再加上东方不败胸前的那块,想必是能保她容貌不毁的,希望她在天之灵,看见自己爱的人能够一声平安喜乐,也能够慰了心吧。

      轻轻松开手,东方不败一时还在水面上沉不下去,慢慢的,湖水渗了她那身红装,这才带着她慢慢沉入湖水。
      平一指看着那绝美的面孔一点一点被湖水盖过,再从隐约看见,到最终消失不见,总是平时无情的心也软了下来,像被人捏住一般隐隐作疼。

      东方不败的爱,和她的人一样,太决绝,太强烈,也太过的不留余地,对对方如此,对自己亦是如此。
      但说到底,都是有情人罢了,有情之人,终归会被情字所累。

      还望,教主下一世,可以活得幸福些。

      冰湖湖面上忽然飘起了雪花,刹那间整个山谷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了,平一指一身白衣离去的身影渐渐被白雪所掩盖。

      而雪停之后,天下除了一人,再无他人知道,曾经称霸武林一时的东方不败究竟下落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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