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旁观者清》光影相生

15、第十五章

　　惠翔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梁斌揉了下鼻子，挺大个男的，用哀怨的语气道：“要不你帮我吹吹吧！”
　　惠翔被惊得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哥，你别这么说话行吗，我心脏受不了！”
　　梁斌立即露出受伤的表情，弄得惠翔以为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了，不过这位是这个格调吗？和第一次见面一点儿都不一样啊。难道其实是兔子体质？
　　梁斌不再说话，安静地开车，不到十分钟，车就靠边停了下来，惠翔以为到了地方，刚要下车，胳膊就被对方拉住。就听梁斌隐忍地问道：“小翔，你跟我说实话，你真和程家老三在一起了吗？”
　　惠翔反射性地摇了一下头，立即惊悟，幸好对方没有转过头来，并没看到他的动作。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究竟是把程毅拿来借用一下斩断对方和惠翔之间的暧昧关系，还是诚实回答继续和对方纠缠下去。
　　惠翔思量了一下，长痛不如短痛，他转瞬有了决断，他咬牙道：“不错，我们在交往。”
　　对方的手指像钳子一般，惠翔的手臂被抓得生疼，他注视着梁斌的侧脸，硬朗的线条勾勒出一张男人倔强的面孔。
　　对方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声音毫无感情，听不出情绪：“还没吃晚饭呢吧，去紫苑怎么样，你原来最喜欢那里的素粥。”
　　“好！”
　　看来原来的惠翔口味还真是和他大不一样，难怪这么瘦弱，吃的都是喂兔子的东西。
　　这些清淡素雅的东西，惠翔看着实在没什么胃口，梁斌也正襟危坐地吃着自己面前的，偶尔给他夹些菜，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交流。对方的态度好像在隐忍着什么，但惠翔已经决定今晚之后，尽量不再和此人接触。毕竟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同情什么的，实在多余的很。
　　饭后，梁斌直接就把他送到了别墅外面，惠翔在一路的沉默下，几乎都要收回之前的话，告诉对方真相了。但他知道这样也是帮不到梁斌的。车一停下，他就要推开车门，发现车门被锁住了。
　　“你们……做了吗？”梁斌的声音悠悠地从背后传来。
　　惠翔一回头，对方放大的脸立即压了过来，瞬间擒住他的嘴唇，惠翔睁大双眼，猛力推开对方，可惜双手立即被对方抓住，带着侵略性的高大身体一下子压了上来。惠翔的身体扭着，腿也使不上力气，嘴里全是陌生的男人气味儿，这叫什么事儿，他恶狠狠地咬了一下，梁斌惊叫着收回舌头，张着嘴巴，皱紧眉头看他。惠翔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顺势上前就要开锁，可惜梁斌立即明白他的意图，把他脑袋抱在怀里。
　　两个人在车内狭小空间里展开了短暂的搏斗，可惜惠翔在力量上完全处于劣势，几番挣扎也没有达成目的，反被梁斌制住，压在座位上，两人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
　　梁斌开口道：“小翔，你变了很多。”惠翔一惊，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他毕竟不是原来的惠翔，他也不想做那个人，说到底，他不是变了，是本质上已经不同。
　　“如果不是这个样子没变，我都要怀疑是别人了！”梁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算了，就这样吧，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可程家老三也并非良选。如果他真敢欺负你，随时跟哥说，知道吗？”
　　梁斌的手指又落在惠翔的嘴唇上，来回抚摸着，眼神变换了几次，最终轻叹了一声，稍微离开，将车门打开。重新坐回座位上，回头对上惠翔的眼睛，“还不走？等着我反悔吗？”
　　惠翔整了下衣服，下了车，看着对方慢慢驶出小区，心道，这么个看似强壮的人，在惠翔面前，原来竟是个纸老虎。虽然不知之前两人之间相处是什么情形，都和他没关系，他并不会代替原来的惠翔活着，承受过去的历史和感情。但愿这人能够想开尽快走出来吧！
　　别墅内灯火通明，一个陌生的看上去40左右岁的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中，拿着报纸看着。管家在一边负手而立，惠翔扫了一下，没见到惠瑾。听到他回来的动静，两个人依旧保持之前的姿势。
　　惠翔虽没见过此人，但却觉得面熟，稍一联想，就想到之前抽屉里的照片，立即规规矩矩地上前，叫了一声：“爸，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半天才缓缓放下报纸，淡然地扫了他一眼，对管家道：“小孔，几点了？”
　　“老爷，十一点十一分！”管家看了眼挂钟，之后又目不斜视地回答。
　　“挺早的嘛，我还以为都夜里两三点了。”
　　惠翔不知道这位老爸什么时候来的，之前一直安分守己的，这刚刚夜不归宿加上晚归就被对方抓个正着，实在是太寸了，倒霉成这个样子，他自己都深感没救了。
　　理亏的毕竟是自己，惠翔老老实实垂着头一言不发，装成诚恳认错的乖宝宝样子。
　　“听你姐说你学乖了，不过终究还是老样子，我还以为忽然开窍了，真不知道你就这么混日子到哪天是个头。”
　　“爸，教训的是！”惠翔诚恳道。
　　惠老爹意外地看着他，想不到这样的话是出自自己儿子的嘴里，神态缓和了一些，又问道：“你外公身体怎么样？”
　　这话题转移的有点儿快，惠翔愣了一下道：“看起来不错，面色红润，健步如飞。”
　　惠老爹低声笑道：“看来老头是越活越年轻了，过年的时候跟我去给老爷子拜年，如果你表现的好，之前答应你的事情依然有效。”说着站起来，“快洗洗睡吧，明天记得早点儿回来吃饭！”惠老爹的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看起来，惠翔服软的态度令他十分受用。
　　说完就上楼去了，留下惠翔站在原地琢磨他之前的话，尼玛，这又是什么东西，以前答应的事情，鬼才知道。他过会儿才发现好像的确是鬼才知道啊！

　　第二天晚上，惠翔才明白惠老爹让他早回来的原因，这位惠翔的后妈不知道是保养的好，还是真的岁数不大，看上去比惠翔大不了几岁的样子，后面还跟着个奶声奶气的孩子。进门的时候正在端菜，穿着围裙，面带微笑，贤惠得很。见到惠翔后立即笑着道：“快洗手吃饭了，我听于妈讲，你最爱吃这些素菜了，还有豆腐和清粥。”
　　惠翔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惠老爹，对方虽然没在看他，可他怎么总感觉这人别的地方还长着双眼睛，盯着他呢。反正也不是自己后妈不是，他虽不是自来熟的性格，但偶尔逢场作戏还是会的。
　　立即笑呵呵道：“真是太麻烦您了，可不都是我爱吃的嘛，真是让您费心了！”
　　他今天白天还是提前做过功课的。知道这位后妈嫁给惠老爹是近几年的事情，原来惠翔老妈没的早，可能在照片之后的不久就走了，惠妈妈长得很漂亮，可惜天妒红颜，有先天性心脏病，突发的时候除了惠翔没别人在身边。当时惠翔才多大，四五岁的孩子而已，这件事，在他记忆里留下的除了死亡的恐惧和冰冷无助的感觉以外，再多也都是负面的感觉了。不过，虽然惠老爹这些年都是单身，但原来的惠翔和他的关系并不好，和这位后妈的关系估计就更好不到哪去了。反正他们估计也不常回来，惠翔觉得普通就好，亲密什么的就大可不必了。尤其是看起来年轻貌美的后妈，这关系的把握还是有些学问的。
　　惠翔边琢磨着，边洗手换了衣服，他发现惠瑾还是没有回家，他们今天在公司还见过面，马上过年了，公司里也没几个人，很容易就碰到了。他见没人偷摸说了句，“爸回来了，你知道吧！”惠瑾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冰冷地“哦”了一声，留给惠翔一个纤细的背影。好嘛，自己这个弟弟还没闹情绪呢，姐姐看起来好像想法颇多。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吃完晚饭，惠翔尽量吃了不少不太和自己胃口的食物，发现细品品其实也是不难接受的。看来自己的兼容性真的蛮高的，从重生到现在，无论是从性向到家室，从人品到交友，他都逐一应付了过来，再回头想想，多不容易啊！
　　再看眼前的小屁孩儿，眼睛都睁不开了还缠着妈妈给他讲故事，他得告诉自己那是他弟，应该兄友弟恭不是。他叫了一声对方的乳名，闹闹。小孩儿白了他一眼，靠，被无视了。他要是一毕业就结婚，孩子估计都有这么大了，这真要是他儿子，往死里打。想到这里，他又郁闷了，想起了那天看到的情景。如果他没死的话也会有孩子的，当然是如果了，YY一下不可以嘛！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啊，原来的惠翔是GAY，他可不是，这个可不能随便继承。
　　惠老爹很满意惠翔的表现，晚上惠翔已经躺在被窝里准备睡觉了，惠老爹敲了两下门，就直接推门而入。惠翔闻声立即坐了起来，就见惠老爹走到床前，眯着眼睛，从上到下审视了他半晌，道：“翔翔，你长大了，懂事了不少，做爸爸的很欣慰，没想到真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惠老爹把手里的东西抛到惠翔面前的被子上，惠翔见是一张金色的银行卡。
　　“里面有五百万，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做个小买卖嘛，虽然做不了什么大事儿，不过可以尝试一下，失败了不可怕，跌倒了可以重头再来，最可贵的是无论跌倒多少次都要有再战的勇气。”
　　惠老爹的人生历练十分丰富，对此感慨很深，他估计也希望惠翔能够如他像个男人一样自己闯荡吧。惠翔拿起银行卡，点点头，郑重道：“爸，谢谢，我会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