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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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阿尔戈好说歹说终于让零打消了去找涅兹哈麻烦的打算。因为想起了令人生厌的旧事，零的心情差到极致，所以没再和阿尔戈说过一句话，连桐人发过来的确认情况的邮件都只回了一个不知所云的“知道了”。
另一头“死里逃生”的桐人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提出第二天上前线的事，不曾想零一口回绝，说是在圈内等他们回来。（“死里逃生”具体内容可见《刀剑神域进击篇００１·虚幻之剑的圆舞曲》）
桐人觉得零有点反常，但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原因，只好记在心上，由她去了。
第二天亚丝娜听说零不去前线，也表示很惊讶，但鉴于与她亲近的桐人都没说什么，也没多在意。
……
桐人二人从圈外回来时，离他们和阿尔戈约定的会面时间只剩两分半钟了。桐人是因为要将今天获得的地图资料提供给阿尔戈，亚丝娜也有问题要问。
结果在另外一个安全城镇塔兰的酒馆碰面后，气氛竟然有些尴尬。
“嗯～哼～”这是阿尔戈的声音。
“不是的。”这是桐人的声音。
如果将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里省略掉的东西补充一下的话就是这样：
——嗯～哼～封测玩家桐人先生与独行玩家亚丝娜小姐成搭档啦，真是个始乱终弃的人呢。这个情报到底能卖多少钱呢？
——不是的。我只是因为某些特殊情况才和她暂时同行而已，不是搭档之类的关系，也和始乱终弃没关系。
但就算否定了那层含义，桐人仔细想想，此刻他们一起行动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且这个状况从昨天下午离开乌尔巴斯东广场后就一直维持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持续二十七个小时了。这是继零之后第二个和他组队超过三小时的人。
因此招来那种奇怪的看法也是无可奈何的——大概？但是以桐人内心的标准来说，单纯的两人小队和搭档是有很大不同的。
因为搭档是两人必须以对方的存在为前提条件，对自己进行一些细节方面的调整。具体来说就是换成弥补对方弱点，发挥对方特性的装备与技能组合。不能分头去对付各自的猎物，而是应该两人通过剑技的合作连击，将单人很难解决的怪物解决掉。这些条件，在桐人心中是搭档最起码应该满足的。
所以从这点来说，恐怕他和亚丝娜成为搭档的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毕竟亚丝娜是对自己的剑技拥有强烈的自信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放弃自己锋芒毕露的战斗风格，优先考虑如何与他打出配合。
至于零，可能是丰富的游戏经验和现实中和封测期里较长时间的接触让她可以迅速跟上他的战斗节奏，也能准确体会他的意图，也能够积极给予配合，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很好的搭档人选——但是她那在其他游戏里培养出的战斗风格太过强硬狂野，就算她在配合他时改变了打法，仍然会不自觉地用上她觉得最舒服的打法，很容易令配合脱节。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零本质上是个愿意享受游戏乐趣并且不喜欢被拘束的独行玩家，一般不需要会面的时候两人都是分开行动。这实在不是搭档会做的事。
所以桐人到现在都认为，自己有同伴，但是没有搭档。
虽然不知道刚才那种瞬间思考能让阿尔戈明白多少，桐人还是一脸平静地坐在了阿尔戈对面，等临时队友坐下后，点了一杯黑麦芽酒，亚丝娜则点了一杯兑苏打水的果酒。
不到十秒饮料就端上来了。桐人一边在心里吐槽着酒馆系统中店员服务的鸡肋地位，一边拿起杯子。阿尔戈则是将之间就点好的麦芽酒稍微举高，用视线催促着桐人。桐人只能无可奈何地咳嗽一声后说道：“嗯，那就……为了终于到达第二层迷宫区，干杯！”
“干杯！”
“……干杯。”
虽然三人情绪上有些差别，但总算还是异口同声。之后桐人一口气将手上的酒喝掉了一半。口感和啤酒区别不大嘛，但在现实中尝到的是又涩又酸，现在拖着疲劳的身体喝一杯酒只觉得好喝而且没有头晕的状况。
阿尔戈将酒一饮而尽，猛地把空酒杯放回桌子上，马上又点了一杯。
“从传送门开通后过了五天到达迷宫区吗……还真是快啊。”阿尔戈这样感叹着。
“和第一层相比的确如此啊。因为在下层花了太多时间，让许多玩家的等级都超过１０级了。第二层的可能打通等级，原本只有七八级的样子吧？”桐人说。
“嗯……数字上是这样啦。但是，那也只是表示可能而已。”阿尔戈说完后暂时闭嘴了，开始喝第二杯酒，而亚丝娜则是低声询问桐人：
“封测的时候，第二层的头目你们挑战了几次打掉的？”
“嗯……从第一次算起的话，光是我参加过的战斗就团灭了实词……不过，第一次打的时候大家都才５级，可以说是相当鲁莽的挑战了。”
当然，桐人不会说这都是为了抢ＬＡ奖励。
“我记得在达到头目的时候，团队的品滚等级都超过７级了。”桐人继续说。
“哼……这次的头目站，平均等级应该有１０级才对吧。”
亚丝娜的话让桐人不由得瞟了一眼小队血槽。他的等级因为在迷宫区里到处打金牛怪提升到了１４级，而亚丝娜也到了１２级，零的等级是１３级。而攻略队的主力门等级应该是和亚丝娜一个水平。
“嗯，大概会超过１０级吧。光看属性数值的话，已经相当安全了……但是对于楼层头目来说，小怪的常识是无法适用的啊……”桐人想到当初１２级的迪亚贝尔都被伊尔方一个连招扣光ＨＰ，对“等级压制”已经不抱希望。
两人瞬间陷入了沉默，而对面的阿尔戈已经将第二杯喝掉了七成，说出了像是追加攻击的一句话：“而且，这个头目比起等级，装备的强化更加重要哦。”
“是啊……”桐人叹着气点了点头。
第二层头目所使用的专属剑技“麻痹爆破”并不以杀伤力见长，但也正因为如此，这招无法以单纯地提高血量来应对。必须要通过强化武器和防具，来提高减益效果抵抗才行。
想必这些事情再过几天就会因为眼前这个情报贩子发行的攻略本而人尽皆知了吧。前线攻略组肯定会尽量地强化自己的装备，而锻造师们肯定会迎来大量的客人，包括涅兹哈……
“呜……”
想到这一点，桐人下意识地发出了声音。
如果涅兹哈完全抛弃了锻造师的信用，抱着过了这村没这店的心态疯狂诈骗稀有强化武器的话……
“……阿尔戈。”
桐人拭去顺着小臂往上爬的轻微恶寒，在桌子上打开了窗口。
“先给你这个，迷宫区一楼与二楼的地图资料。”
桐人迅速地将实体化后的小卷轴放到阿尔戈面前。阿尔戈将卷轴收进背包，说：“总是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啊桐仔。我以前也说过，一定的情报费我还是……”
“不……我没有拿地图资料来做生意的打算。如果有人因为买不起地图而死的话，我会做噩梦的……不过，这次我希望你能接一个带条件的委托，就当是交换代价吧。”
“哦？先说来给姐姐听听？”阿尔戈朝桐人抛了个媚眼。
“阿尔戈你可能已经听说过他们了……”说到这里，桐人谨慎地打量了四周，压低了声音说，“今天早上参加了‘布尔巴斯·暴’讨伐战的那个小队，名字叫‘传说中的勇者们’，我想得到他们的资料。要所有人的名字以及组建的经过。”
“哦……条件又是什么？”
“我想要他们情报的这件事，我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他们自己。”
今天的讨伐战中的一线军团分为两个派系，一个是牙王队一个是林德队——林德就是在第一层质疑过桐人的曲刀手，两派各自为战，看起来很不屑于与对方合作；在这两派之外还有充当预备队的三人。巧的是，在这三人里桐人看见了昨晚在酒馆见到的头戴尖顶盔的涅兹哈的同伴。
在他和亚丝娜的讨论下，他得知了尖顶盔的名字叫“奥兰度”，其中一个矮小的双手剑士叫贝奥武夫，剩下的那个很瘦的枪兵叫库·丘林。从亚丝娜口中桐人还得知，他们已经准备组建工会，名字叫“传说中的勇者”，Ｌｅｇｅｎｄ Ｂｒａｖｅｓ。
这三人是在马洛美村的一次侦查前会议上突然闯入的，说是要加入攻略组。林德查看了他们的属性，虽然等级和熟练度低于攻略队平均水平，但装备都认真强化过，所以被选进了预备队。
桐人联想到酒馆的情况，认定涅兹哈也是“传说中的勇者们”的一员，但为何叫“涅兹哈”他并不清楚，画风完全不一样好吗。
桐人觉得一些真相正在浮出水面。但他需要更多情报的支撑。
但情报贩子“老鼠阿尔戈”的恐怖之处，在于她不只不会羊哥保守委托人的秘密，甚至还以“委托人的名字也能拿来卖”为原则。所以桐人要提出这样的条件。
“嗯……嗯嗯……”
阿尔戈拽着卷发，烦恼了一会儿后爽快地答应了。就在桐人发呆的时候，她嬉皮笑脸地说道：“不过，你可要记住了哦。比起做生意的原则，姐姐我更看重朋友间的感情。而且，零昨晚可是给了我不少情报，作为回报我也会答应的哦。”
“情报？什么情报？”
“……这个嘛，等她自己告诉你啦。”阿尔戈摆摆手，别有深意地看向亚丝娜，笑容平静，“好了，小亚你有什么要委托我的吗？”
十分钟后——
桐人和亚丝娜离开了位于郊区的酒馆，来到了塔兰村的东广场。其实在去找阿尔戈时他们就在广场上发现了摆摊的涅兹哈，那时涅兹哈就在强化武器，现在还在强化武器。两人一致决定找个旅馆的二楼监视涅兹哈。
“这个角度不错呢。”
亚丝娜搬来一把椅子坐在窗边，一边注意和窗户保持一定距离，一边监视着下边的广场。
“这里大概是最好的监视点了。他身后的方向角度太小，比较难看清。晚饭我放在这里了。”桐人将四个不知道什么馅的蒸包子放在小圆桌上。
亚丝娜从窗外那个不停发出敲击声的声源上移开视线，狐疑地盯着桌子上的包子，说：“这个……是什么馅？”
“天知道。不过，既然这一层的主题是牛，那大概就是牛肉包子了吧？说起来，我听说关系那边提到肉指的是牛肉，关东卖的肉包子在关西人看来都应该是猪肉包子才对。”
“然后？这个城镇是在关东还是在关西？”
亚丝娜用冰冷的声音击碎了桐人想用冷门小知识敷衍过去的企图。桐人只好一边道歉一边将包子往亚丝娜那边推，“来来来，趁还热的时候吃一个。”
“……那我不客气了。”
亚丝娜脱下皮革手套，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个包子。桐人等她拿走之后，也拿起来一个。
虽然中途因为发现包子馅是奶油发生了点小摩擦，但是总的来说两人相安无事地吃完了晚餐。
夜幕降临，来往玩家少了很多。
“桐人君！”
亚丝娜指着广场上的一道人影低呼一声。桐人立刻看向亚丝娜指的地方。
准确的说，是两个个。一男一女的配置，男性玩家从体格来看应该是成年人，穿着灰色和蓝色的护甲。桐人没有在前线看到过他。
两人看着这个男人走向涅兹哈，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把单手长剑。
虽然因为光线和距离桐人无法断定，但是那把带有大型护手的剑大概是“坚定烙印”。这把武器在长剑中属于被称为“宽剑”的子分类，不追求速度，而是更重视单次攻击的威力。就稀有度来说不逊色于疾风击剑，甚至还略为甚之。
“这把剑的价值已经足够他出手了吧？”亚丝娜说。
桐人惊讶于她可以一眼认出，点点头：“嗯。就看他是要修理还是要强化了。”
涅兹哈在广场西北角摆摊，而桐人二人监视的地方在西南角。听起来似乎很远，但由于广场较小，双方之间只隔了二十多米。虽然索敌技能的修正效果能让他们看到一些细节，但是说的话是完全听不清的。
那个人似乎很快就和涅兹哈谈妥了，将坚定烙印交给了涅兹哈。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两人在不被广场上的人发现的前提下尽量靠近窗边，盯着锻造师的手头看。这样一来，两人不可避免的会有肢体接触，但两人都没有去计较这种特殊情况。
如果是要修装备的话，涅兹哈就会迅速拔剑然后把剑放到右手边的小型旋转式磨刀石上。但是涅兹哈此时却转身背对委托人，将手伸向地毯上那些皮袋。恐怕那里面装着不同的材料道具。也就是说——
“是强化。”桐人喃喃。
“看着左手，千万不能让视线从左手上离开！”亚丝娜说。
涅兹哈手上拿着宽剑，连鞘一起轻轻地垂着，从手腕的位置和角度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
剑的附近紧密排列着许多拿来贩卖的成品，但是没有一件能够拿来替换。不仅是因为那些都是十分廉价的武器，而且这种从地上拿剑替换的行为意图太过明显，涅兹哈不会用的。
涅兹哈左手拿着宽剑，右手忙个不停，将材料选出来丢进熔炉里。不一会儿，代表重量强化的深红色光芒从熔炉里迸发出来，随后马上平息，进入待机状态。
在这个瞬间，桐人全身微微绷紧。
在红色的光猛烈闪耀的同时，涅兹哈的左手上似乎发生了变化。
“刚才……”
“剑……”
二人同时开口，却再也说不下去。光效太过华丽，他们根本没看到最关键的一瞬间。
他们只能咬牙看着锻造师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握在左手上的坚定烙印。这把剑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他右手握住剑柄，拔出剑，伸进熔炉里。红光在几秒之内就转移到了剑刃上。然后涅兹哈将剑放到铁砧上，开始用锻造锤敲击。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在看到坚定烙印光芒黯淡下来最后破碎的场景时，桐人和亚丝娜还是不忍心地移开了视线。
没一会儿桐人又看向了那边，他以为那个人会像之前的陆奥斐尔一样愤怒，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那个人似乎很平静。然后他回头对身后的女玩家说了什么，女玩家点点头，手一挥，利落地取下了头上的头盔。
女玩家有一头墨绿色的干练短发，身形纤细，腰间别着一把仿胁差的刀。然后她微微侧头，容貌一角得以展现。
“……零？”桐人讶然。
“似乎就是零呢。”亚丝娜蹙眉。
广场上，涅兹哈那双细长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你……你……你是……那个时候的……”
“不好意思，为了达到调查目的，我才不得不化装前来。”卸去伪装的零用平静的口吻说着，但若不是来之前与人约法三章，她的口气就是逼问那样了。
涅兹哈在听完之后露出了惊愕而恐惧的神色。他已经想到了，面前这个女玩家发现了他的诈骗行为，并且摸索出了他的手法。
像在回应涅兹哈的想法一样，刚才委托涅兹哈强化武器的男人抬起手随意在菜单下方按了一个快捷键，“唰”地一声，坚定烙印出现在他的右手。男人笑着说：“虽然我不太喜欢用宽剑，但坚定烙印这种品质丢了的话还是有点心痛呢。所以不好意思啦，锻造师少年。”
涅兹哈的表情顿时更加扭曲。
零歪着头，端详着涅兹哈的脸：“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这么早就掌握了快速切换的专精吧？而且还是个锻造师。把发动所必需的菜单窗口藏在地毯与商品的缝隙之中，真是令人钦佩的创意。如果不是我一直死盯着你的动作，可能我又要被你骗过去了呢。”
在零说话的时候，涅兹哈的肩膀渐渐耷拉下来，最后深深地低下头去。
涅兹哈将材料扔进强化炉的时候，零刻意不去看炉子里发出的那团强光，所以她很清楚地看到，在那一瞬间，涅兹哈迅速伸出左手食指，轻轻插进地板上摆出的剑与剑之间的缝隙，随后他手中的坚定烙印闪烁了一下。
这样武器掉包就完成了。真是一个非常巧妙的、非常精彩的手法啊。哪怕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数百人死死盯着的情况下使用，也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除非是像她这样早有怀疑的人。
如果委托人发现了蹊跷，他只要再次发动快速切换就可以了，剑会再次替换回来。而且让替代品在铁砧上破碎的话就没有证据了。
如果零要证明涅兹哈是在行骗，那么就要让那人当场使用“道具实体化”——这个提议被直接驳回，因为那人嫌丢脸。巧的是那人因为用的剑很多，为此练了快速切换专精，所以在刚才把剑从涅兹哈的道具栏里强行置换出来。
“怎么处置你比较好呢？”男人低头去看涅兹哈摊位上的铁质武器，像是随口一提，“公之于众吗？民众的恶意可不是你这个年龄能承受得起的。”
当然是要拉到公众面前“处刑”啊！零刚想这么说，却被人拽了一下，“绝对不可以这么做！零，你想要附和这种说法吗？”
“诶诶诶诶？桐人？”
将错愕的零拉到身边，桐人皱着眉盯着那个面无表情打量着自己的紫发男人：“这样做太残忍了！”
“哦？”男人眯了眯眼睛。
“我认同他是有罪的，必须受到惩罚，但是！绝对不能是玩家对玩家施加的惩罚！”
如果涅兹哈的事被公之于众，玩家也对其进行处刑，那么他一定会作为一个案例流传下去，那样的话力量将会代替对话来解决所有事。他当初不惜接受封弊者这个恶名，也要避免非封测玩家对封测玩家进行清洗的努力，将会全部化为泡影。
因此，桐人认为揭穿手法后就结束，让对方变回正常的锻造师，或者转换成战斗职业就可以了。
气氛顿时变得很微妙。零听到桐人的话后别开脸，而紫发男人露出了很不屑的表情。桐人不自觉地抓紧了零的手。
这时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这种事情，就算我道歉也无法得到原谅吧。”
说话的是涅兹哈。他仿佛要从这里消失一般，用力蜷缩着身体，声音嘶哑：“如果能把骗来的剑还给大家倒还好……但是不行啊。它们几乎都被拿去换钱了……我所能做到的……就只剩这件事了！”
涅兹哈最后的话语几乎快变成了吼叫，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右手的锻造锤落在地上，但是他看都不看一眼，突然向前奔去。
但他只冲刺了几米，另一个玩家堵住了他的去路。是亚丝娜。
轻松完成从二楼窗口跳落这种高难度动作的亚丝娜坚定地说：“就算你一个人死了，也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涅兹哈从声音和相貌认出了亚丝娜，这个被他骗走过爱剑的女玩家，他的表情因此更加扭曲。
涅兹哈像是要逃避亚丝娜的视线是的将脸尽量偏向右下方，从喉咙里挤出一段僵硬的话：“我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如果，有人发现了我在诈骗……到那时，我就以死谢罪。”
“在现在的艾恩葛朗特，自杀是比诈骗更重的罪。强化诈骗是背叛了委托人，但自杀却是背叛了想要打通这个游戏的全体玩家。”亚丝娜呵斥道。
涅兹哈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又缩得更紧——但随后像是反弹似的抬起头来：“反正！反正我这样的废物总是要死的！不管是被怪物杀死，还是自杀，都只是早或晚的关系而已！”
“既然知道自杀可以一了百了，为什么不将这份勇气付诸于活下去？你随时可以用自杀了结自己，那么那些痛苦也一定可以承受，走下去活下去也不会像你想的那样难”紫发男人突然开口，还是很有人情味的话。
涅兹哈看向紫发男人，深吸了几口气后，他战战兢兢地问：“那个……您是那位喜欢开辟练级场所的、比前线玩家们还积极的……龙先生吗？”
“是的。你知道我？”龙惊讶地挑挑眉。
“因为这身固定颜色的盔甲已经成为您的标志了……”
“呀，看来还是很难低调做人啊。”龙耸耸肩，“我的乐趣和目标就是成为ＳＡＯ内的最强，在各个方面。所以我一刻都不曾想过去死。不过我能体会你的心情，可是你总不至于自暴自弃到失去承受责难的勇气——为什么？”
没有料到事态会这样发展，桐人三人都选择缄默，等涅兹哈说话。
涅兹哈再次低下了头，死死盯着自己脚上穿着的皮靴。桐人此时才注意到，那是防具而不是生活装备。
“想要实现的目标，我的确是有的。”
他低声回答道，尽管口气像是死心了，但是却能感觉到声音中蕴含着一粒虽然微小，却依然在燃烧着的火种。不过随后涅兹哈却又像要把它吹熄似的大大地摇了两下头。
“但是，已经消失了。再来到这个世界的很久很久以前……我在买了ＮＥＲｖＧｅａｒ的那天……我……在第一次的连接测试里，被判定为ＦＮＣ……”
ＦＮＣ，不适合完全潜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