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O同人］白马的黑暗森林》凡尘云巅

1、第一章

　　“你今天要回来晚一些？”少女听着对面人说的话一挑眉，手指敲着桌面，目光漫不经心地停留在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新闻上，“又是你那个文学社的社团活动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爸妈不在家，所以裕介你就狠心地让你姐姐我孤苦无依地进入游戏世界吗……对对，弟弟说的没错，姐姐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不闹了。你记得早点回来哦！拜拜！”
　　放下手机，少女移动了下鼠标，关掉了网页，女记者洋溢着激动神采的脸立刻消失了。状似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她瞪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着时间的显示一分钟一分钟地增加。
　　１２：５６。差不多了。
　　少女把电源连接好，戴上一个像棒球头套一样的圆形头盔后，平躺在床上。看着内里显示的时间，少女的嘴角轻轻一勾。要回到那个世界了，也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样的经历。希望公测的游戏有一些变化吧！
　　眼前的时间显示已然是13:00。
　　她闭上眼，清晰地喊出指令：“开始连接！”

　　Touch OK
　　Sight OK
　　Hearing OK
　　Smell OK

　　Language Japanese
　　Log in:account:*********
　　:Password:******

　　角色登入
　　检测到封测登入时的资料是否使用？
　　Zero(W)
　　Yes

　　『Welcome to Sword Art Online.』

　　一阵蓝光在眼前闪过，只能感觉到眼睛酸痛。当双眼感受稍微好一些了后，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起始之城镇了。看看周围，不断有蓝光闪现，蓝光消散之后便是一名玩家的身影出现。
　　“回来了啊，这个世界。”她惬意的笑开，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站了一会儿，基本上玩家都已经各自散开了，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仔细回忆了良久之后她猛地一拍额头。
　　——到时候就在那家便宜武器店门口见了，应该还记得路吧，你这个记性让我很担心啊……你一定要记得哦！是在便宜武器店！
　　那个人面对她提出的在游戏中结伴没有拒绝，对于见面的地点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可能是见惯了她的粗心大意。
　　然后她现在的情况是……真的忘了！绝对那家伙乌鸦嘴的缘故啦！
　　懊恼着，匆匆忙忙赶到那家便宜武器店的门口，零的视野中出现了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是她很熟悉的，她对着那边挥了挥手，喊道：“嗨！桐人！”
　　听到喊声黑发少年转过身来，抬手示意了一下。
　　“不好意思，来晚了！”跑到两人面前，零陪着笑，但马上改为好奇的表情，“这位是……”从没有见过呢。
　　“这是我刚才认识的名叫‘克莱因’的玩家。他是新手，我们先带他熟练一下游戏，有没有问题？”桐人介绍着，接着克莱因冲零笑着点了一下头，表示问好。
　　“你好，我叫零。”冲克莱因礼貌地笑了笑，零回答，“当然没问题。不过把‘我们’改一下变成桐人你就更完美了！”
　　“这也算是偷懒吧……你这家伙还是这样子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我们两个的水平都差不多。不是吗？”见到桐人挫败的神色，零笑得颇为得意，豪气地拍拍克莱因的左肩，“放心，克莱因，桐人这家伙绝对绝对是很好的老师哦！想当初刚进这游戏我也是他教会的呢！”
　　桐人看着零，感觉挫败表现在脸上都多余了，反正某人也会视而不见。她果然还是这样子，只要有一丝能偷懒的机会就绝对不会含糊。现在这个责任推脱得多漂亮。想想当初封测的时候，桐人就忍不住叹息，这家伙的熟练度比他还高，毕竟她从不参与头目攻略战，只想专注于探索。桐人本来也是不知道的，不过是碰巧遇到她并且认出她了而已，然后就被强行组队，并肩作战了一段时间才知道的。
　　深吸了口气来斩断回忆，桐人对聊得起兴的两人说道：“好了，零，你先去把武器买好，我们马上去西区。”

　　“呜哦……哇呀……呜咿！”
　　配合着奇怪的吼叫声，胡乱挥舞的剑尖不过是在切空气。
　　紧接着，身躯虽然巨大却能以敏捷动作躲开剑刃的蓝色山猪，朝着克莱因发动猛烈的突进。看着克莱因被山猪撞飞，在草地上打滚的一幕，零哈哈大笑，而桐人则是相当无奈的说：“太夸张了。应当感觉不到疼痛吧。”
　　“啊，这样啊。”看着克莱因那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零笑得更欢。
　　“我不是说过吗，重要的是初始动作。”见克莱因再度站了起来，桐人再次强调，而克莱因很没出息的回了一句：“你说的我也知道，可是这家伙……会乱动啊。”
　　桐人从脚边草丛里捡了一颗小石头，肩膀摆好动作拉开姿势。系统检测出剑技的起始动作后，小石头开始发出些微红色光芒。
　　接着，左手上的小石头一闪之后，便在空中划出一条鲜明的光线，直接命中山猪的屁股。山猪发出“噗叽”的愤怒声音，将目标转向桐人。
　　“当然会动啦，这又不是拿来训练的稻草人。但是只要准确做出动作来发动剑技的话，接着系统就会让技巧命中敌人了。”桐人一边用剑化解掉野猪的攻势，一边对克莱因说。
　　“动作……动作……”
　　克莱因不断呢喃着，而桐人则用剑一次次将山猪的进攻挡回去。
　　“该怎么说好呢……”好不容易止住笑的零侧头考虑着，“这个不是说一、二、三摆好动作砍下去就好了，而是要在起始动作时动作稍微顿一下，感觉技巧已经准备好了才‘磅’地一声砍下去。”一边说，零一边比着动作。
　　“是这样吗？”克莱因还是一脸纠结的将曲刀举到了中段的位置，正正神色。一吸一吐的深呼吸之后，重心放低，就像要将刀扛在右肩上一样往上举，这次系统感觉到了规范的动作，刀刃渐渐发出了橙色的光芒。
　　桐人见此情景，会心一笑，用剑将山猪狠狠挥开，再踢了它一脚，山猪便冲向了克莱因，克莱因同时也挥舞着刀奔向它。
　　“喝呀！”
　　响起了一声非常好听的效果音后，这只山猪的HP也归零了，像玻璃一般破碎掉了。
　　“噢耶！”打败了山猪的克莱因兴奋极了，桐人和零也在一旁纷纷表示祝贺。
　　“但是……”桐人将剑收回鞘，“刚才的野猪自只相当于其他游戏里的史莱姆哦。”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是中Boss呢！”克莱因很吃惊。
　　零嘴角抽搐：等级为1的中Boss目前她还没有见过。
　　就这样，三人在这片区域和这些低级怪战斗，直到黄昏。有些疲惫的三人坐在草地上看着夕阳，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忽然克莱因问到了封测时期的事。
　　“呐，封测的时候你们去到哪里了？”
　　零一愣，桐人也愣住了。
　　但马上桐人回过神来，撒了个无关痛痒的谎：“两个月只去到第六层。零有时候会跟我组队，她想往上走但是我们两个实力有限，也只能想想了。”
　　“这次一个月就够了！”零附和，“有了经验就没问题。”
　　“桐人这么执着于网游我可以理解，毕竟男孩子都喜欢冒险嘛；但你是个女孩子啊，零。”克莱因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个墨绿色短发的少女，“这么沉醉于MMO家长不会约束吗？”
　　“他们当然会管，但是发现我学习和爱好两不误的时候，他们也渐渐放宽了约束。不过封测登入时还有这次，他们很担心NERvGear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通常都会让人在我旁边守着。”耸耸肩，零嘴角的笑有了一丝异样的情绪，“总感觉，在MMO里才能保护自己……每次这样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那么，要继续打会儿怪吗？”见话题渐渐有些不对劲，桐人适时转移了话题，目光有意无意地在零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当然！”
　　不过克莱因的话题急转直下：“……我是想这么说，可是……肚子饿了，下线一下。”
　　“这边的饭只能消除空腹感呢。”零相当无奈的说着这个“残忍”的事实。她瞥了一眼视角角落的时间确认了一下，这时候下线也正合时候。
　　克莱因不以为然：“我已经叫好五点半的热披萨了！”
　　“你准备的真充分。”桐人摇摇头感叹，自己的家人都有事没在家，估计零家里也是一样的。
　　“那是，吃过饭再上线！”
　　克莱因站起身：“呐，待会儿我要和别的游戏里的熟人碰头，也要加他们做好友吗？”
　　听到这话，零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下意识地看向桐人，桐人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打心里说，他们都不大喜欢跟太多不认识的玩家过多接触。
　　“当然不勉强！”见此情景，克莱因连连招手，“今后有机会介绍的！”
　　克莱因退了一步，右手食指与中指一起笔直举起，接着往正下方一挥，伴随着铃铛般的效果音出现，调出了散发着紫色光芒的主画面视窗，过了一会儿发狂一般叫起来。
　　“咦，没有登出键。”
　　“你仔细看看？”零一边说一边调出视窗确定，然后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反复打开主画面视窗确认了好几遍后，才认定了这个事实，向桐人点了点头。
　　桐人也实验了一遍，看着那个空白的地方几秒，抬起头看着克莱因和零，虽然心中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因为今天是游戏正式上线的第一天，的确有可能会出现这种ｂｕｇ。现在ＧＭ专频应该已经被刷爆，营运公司可能都快哭出来了吧。”
　　克莱因如此悠闲的话，惹得零不得不吐槽他：
　　“喂喂，你太乐观了，披萨店不是五点半要送披萨过来吗？”
　　“啊啊，对哦！”看到他瞪大了眼睛跳起来的模样，零的嘴角因为得逞而微微上扬，桐人则是颇为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对零不合时宜的落井下石感到头疼，然后他开始整理战斗时捡到的战利品。
　　将不用的物品从因负荷过重而泛红的道具栏中删除后，整理完道具的桐人走到嘴里喊着“糟糕了，我的鳀鱼披萨和姜汁汽水怎么办啊”的克莱因身旁：
　　“总之你也去ＧＭ专频那边投诉看看吧，说不定可以从系统那边直接让你下线。”
　　“我已经试过了，根本没有反应啊！啊啊，已经五点二十五了，桐人啊，难道就没有其他下线的方法吗？”
　　克莱因一脸狼狈的张开双手如此说道，当桐人听到他的话后，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了。
　　零察觉到桐人有点奇怪，走过去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喂，桐人。怎么了？”
　　桐人看看零，定了定心神，然后又继续看向克莱因：“抱歉……没有。自行退出除了操作菜单以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怎么可能……一定还有什么方法才对！”
　　克莱因像是要否定桐人的说法一般大声说道，又不停吼着：“回去！退出！脱离！”
　　ＳＡＯ没有声音识别功能，克莱因这样做完全是徒劳的。
　　任凭克莱因和桐人在那边讨论为什么无法退出的问题，零深深地吸了一口假想的干冷空气——现在ＳＡＯ中已经入冬了——把视线往上移。
　　数百米的遥远上空，第二层的底部被一层紫色的云雾给笼罩住，眼睛顺着那云雾一路看去，可以看见遥远的彼方有一座巨大的塔——也就是通往上层的通道“迷宫区”耸立着，同时也能看见那连通着外面的开口部分。那里就是近期的目标。
　　而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映衬着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广阔草原，美丽的景象并没有帮零消除掉心中的烦闷。无法退出，所以不知道裕介是不是已经回家了，到了饭点还没有下线他一定会担心的吧。这种情况真是糟糕透了，希望营运公司能尽快修复ｂｕｇ啊。

　　但在这之后。
　　这个世界却永远地失去了它原本拥有的乐园面貌。
　　零每次回想到这一天时，都觉得自己从这一天开始进入了漫长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