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
-
事后慕少艾对于这次的总结就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用他的话来说，剑子仙迹的命硬得很。而且像剑子仙迹这么优秀（缺德）的青年将领如果早早殒命的话，那对于全人类的损失都简直太大了。而当时做出这样总结的慕少艾少将，正风风光光如同一个国王检阅自己的军队那样，坐在天泣的驾驶舱顶部。
怎么说呢，战争年代，拥有一个死心塌地的恋人简直就是生命的保障——尤其是这位恋人还能熟练操作盘古巨兽。
尽管所谓的“心灵连接”这种说法连鼎鼎有名的北辰博士都还没有验证到它真实存在，但是的确，那天夜里羽人非獍在第一时间驾驶着天泣赶到了慕少艾身边。然后也捎带手地救下了差点就交代在那里剑子将军。
被打造成如同神祗一样的天泣拥有六只巨大的金属翅膀，每只翅膀都可以拉伸作为武器使用，而且有着锋利的边缘。同时，这只盘古巨兽还配备巨大的金属刀。在这之前，已经创下过独自解决两千多只潜伏者的记录。至于捕食者和斩杀者，则基本可以用吨位来计算尸体了。
佛剑分说站在主控室中，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金属栏杆。主控室柔和的淡蓝色灯光中，是巨大的屏幕显示出的王朝之眼反馈回的即时战况。
喀索斯文明的攻势基本没有变化什么套路，还是一贯的靠数量取胜的套路。无数密密麻麻的收割者和自毁者飘荡在空中，与大量的幽魂战机和“阿波罗”型空军驱逐舰缠斗在一起。喀索斯文明的空军兵种在空中炸开血肉模糊的诡丽花朵，人类文明的作战机械拖着浓浓的黑烟和火光坠落至深海。这样惨烈的局面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只不过这次尤为严重罢了。为了生存而战……每个种族都倾尽全力。佛剑分说皱起眉。直到现在他都不相信喀索斯文明只是单纯的入侵。真的会有哪个种族愿意为了一片土地如此么？
似乎感受到了主宰心中的波动。主控室中的光线变得更为深邃，如同大海一样的深蓝。
佛牒的主脑影像是个少女的形态。看上去最多不会超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乖巧的白色短发羽毛一样包裹着秀丽的脸庞。眼神清澈。她出现在大屏幕上，对着佛剑分说露出微笑。
“将军，w-6511已回舰。”
“收到。”
“已检测机体，无损坏情况。各项指标良好，可再次投入。”
“收到。”
又过了一会儿，主控室的大门打开。疏楼龙宿走了进来。不同于平时的整洁挺拔的军装，而是一身鲜红的连体紧身，并挂着一些小型金属仪器的衣服——这是幽灵战机驾驶员的作训装。他手里抱着头盔，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佛剑分说看了他一眼：“看到了？”
疏楼龙宿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然后绕过控制台，走到屏幕前认真地观看由王朝之眼反馈回来的战况——看起来似乎不太好的样子。喀索斯文明的援兵从后面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无数异形的生物在天边缀着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龙宿邹起眉：“看来喀索斯这次也是准备靠他们的虫海战术妄图取胜。”
佛剑分说点了点头：“但是你也已经说了，它们是妄图。等它们再多集结一些之后，直接开启次级射线。”
“呵呵，佛牒的次级射线啊……”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眯起自己的眼睛，如同一只刚吃饱的猫一样伸出艳红的舌头舔了舔下唇。
佛剑分说看着他说道：“龙宿，你还在耿耿于怀三个月前的那场事故么。”
“事故？不不不，佛剑，你错了。”疏楼龙宿摇头道：“那根本就不是一场事故。那是意外。意外是不可避免的，是突发的，是可以让所有人都无能为力的。”他说：“我知道的。所以你不用一再来提醒我。”
短暂的静默。
然后佛剑分说皱着眉打破了这静默：“龙宿，你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压在自己身上。”他狭长的眸子里暗暗沉沉，似乎可以洞察一切：“你到底想要说服谁呢？”
疏楼龙宿没有答话，直接走出了主控室。他明艳的紫色长发垂在腰间，如同一幕华丽的斗篷。幽灵战机驾驶员的作战服搭配的靴子和金属地板之间的撞击声音不大却清清泠泠的，如同流过冰下的水。
佛剑分说就在他身后看着。直到主控室的自动门缓缓关闭，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良久之后，他低低叹了口气。他转过身，看着大屏幕上聚集的越来越多的喀索斯空军，露出一个悲悯的表情。再过不久，这片天空会被血染红。喀索斯文明的那些战士的尸体会在次级射线下变成凄艳的烟花，簌簌落下。
主控室中十分安静。佛剑分说甚至可以听见自己沉稳的心跳。一下。两下。
他忍不住想，那些在佛牒外面的，前仆后继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兽类，是否也有着和人类相仿的心跳呢。
但是……为了更多的人可以活下去。为了人类可以活下去。
如今。狼烟四起，战火满目。如果到了种族存亡生死的关头，那么每个人都将成为无畏战士。所有的慈悲和善良都不需要。以杀止杀，深入无间，乃是大慈悲。
“左舷三点钟方向，开启次级射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