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公子几人知》容香

5、旆司•烟

　　关于初中的记忆，大部分也已经尘埃落定了，记得的并不多。只记得一个女孩子，她拉着我去玩，然后忘了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躲在教堂一个最偏僻，最不显眼的地方里，她抽起烟来。那时候的我，还不懂怎样去抽烟，只知道这样是不好的，可她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递我一根，笑着说要教我抽。当时我是拒绝了，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一根硬塞到我手里，教我怎样拿烟。她的手指很修长，很苍白，却透出美。指腹的茧不会觉得很粗糙，只会觉得很安心。中指与食指间夹烟的姿势让我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比那一刻美了。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还有发香，体香，融成一体出奇的好闻，我很喜欢。自那一天起，我就叫她师傅。一直也这样叫。直到最后，升了高中各自奔散，再见面的时间根本就是没有，不知道她现在会变成怎样。
　　离开了她之后，我的生活无疑是变得百无聊赖，那天在街上闲逛是见到了烟，就想起那股香味，那份柔情，所以就买下来了。却迟迟不敢抽。最后终于还是拿起了勇气抽了起来，完全不好，好辛苦，我就不懂当日她为什么可以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后来才懂为什么，因为心里烦，也明白那刻的她为什么出奇的美，那叫堕落美。
　　我抽烟的数量日益频繁，快要到没有烟就活不成的感觉了。
　　我静静的躲在当日那个地方，一根一根的抽着，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再见到她。
　　只是如果真的见到了，我可以对她说什么？
　　“笨蛋若兰，你走快点了啦！喂！那是教堂！喂！”
　　我听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以及平稳的脚步声和零乱的脚步声。
　　“宴，有一个人躲在那。”少年的声音很轻，很柔，似带着笑，让人觉得很安心。他指着我躲藏的地方。
　　“你……啊呀呀！你这死小孩！”少女大叫。
　　她奔过来揉着我的短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叼着烟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笑了笑，“师傅。嗨，好久不见。”
　　她笑了笑，收回手的时候，她的指腹拈走了我唇间的烟，“□□？”她很自然的叼起烟，抽了一口，缓缓的吐出来，她的眉一直缬着，“你究终是逃不开这玩儿？”她把烟丢到地上，用脚尖狠狠的揉捏着。
　　“那师傅你呢？还不都一样。”我笑了笑，拿出烟盒，准备再抽一根时，她的手搭过来，轻轻的拿开，很厌恶的样子，还可爱的用两根手指把它拈开。
　　她吱唔了一下，“若兰，过来。”
　　若兰收回望十字架的眼睛，转过身，笑的很温柔，“好。”
　　我望了望她，微微冷笑了起来，她是喜欢他那种干净的温柔吧？纯洁得像个孩子，漂亮得像个女人，笑起来就像二月里的春风，扁起唇来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她很喜欢这种人嘛？就像对大哥，大哥就是那种人，有干净的气色，只是没有他漂亮罢了。
　　十字架，传说，十字架横是上帝的爱，竖是上帝对爱的愤怒……
　　只是，为什么呢？既然爱，为什么还要划上恨？
　　“把那东西丢到垃圾箱里。快去。”她把烟掉给若兰，狠狠的瞪着慢慢渡去垃圾箱的背影，一脸“恨不得一脚拽你到西天”的无奈与凶悍。
　　若兰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满，连忙用跑的。丢完后又很没出色的靠到她身边。“宴……那是什么东西？”他指了指被吊起的十字架。
　　“那是十字架啊。”她掂起脚尖揉他的发，出奇的温柔。
　　她的温柔让我很不舒服，以前的她，无论对着大哥，还是对着我，也不会有的表情，她不会像个母亲一样揉任何人的发，更不会笑得那么好看，那么温柔。在我的记忆里，她依旧是那天，颓废的躲在教堂里抽烟的女孩，依旧是那个笑的很无奈，很苦涩的女孩。
　　宴楚……
　　到底远走的是你，还是——
　　我？
　　分离后的相遇，只显得我们的距离更加大……

作者有话说

　　- -努力的无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