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ife——My,Your,and Story》Eli Bailey

8、About Tong Cry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让自己尽量瘫软下来，拿掉眼睛，掐掐鼻梁，然后做做深呼吸是我每次手术完了习惯。可是，这次我却是瘫在值班室的

　　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好累，两年没做手术，体力居然已经跟不上了。

　　“怎么样？”端了一杯咖啡，Joey推门走了进来。

　　“两年的空白，有点生疏了，不过还好，成功了！”我起了起身，靠在床头上，伸了个懒腰，说道。

　　“很厉害了，我都看呆了。你的技术还是那样完美，你知道吗，在外面参观的实习生都看傻了，当之无愧，你依然是现代神经手术的No.1，如果不提你的理论基础课程的分数的话。”笑了笑，Joey把咖啡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推了推。“喝了这个吧，提提精神，后面18个小时是危险期，还需要你照看呢。”

　　“其实已经没事了，我相信自己的技术。”看着Joey，我呵呵笑了笑，说道。“你知道，我和Tong是天才，我们一向自信，绝对不会打没把握的仗的。手术台就是我们的战场，在这个战场上我们输不起。”

　　“好了，我知道了。Tong和你的事情，我听主任说了。很遗憾！”Joey一脸遗憾的说道。

　　“Joey，Tong他得了AIDS。” 我看着Joey，一脸平静的说道。“在我们回国以后，不久我发现的。”

　　“那你……”他没说完，可是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似乎在回答他的问题，又好象想要把一切都忘记，或者是让自己清晰的想起来。“他在美国应该跟很多人睡了。我相信你知道。”

　　“YES,I knew!”Joey看着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和医院的病人，医生，实习生，护士都有关系，我看到很多次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你和Tong都是天才，同性恋的事情已经让你们被医学界受到一些不公平的待遇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Jeff为什么放你们回中国，如果，再被那样的舆论攻击，我相信你们肯定会垮掉的。Jeff也知道，虽然他并不理解同性恋，但是，为了你和Tong他什么也没说，而且也任由你们发展。”

　　“其实，我也知道一些。”我喝掉手里的咖啡，放在一边。“我的智商有104，虽然不能说是超级天才，但是也高过一般人不少了。其实，当时在美国我就知道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了，只是，我只是智商高，情商却低，始终觉得那是假的。”

　　“Tong，他死了是不是？” Joey叹了一口气。“我早该猜到了，如果他没死，你不会回来美国的。”

　　“是的，他回国三个月就发病了。”我突然想笑，结果真的笑了。“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个月以后他就死了。回国还不到一年啊，我还记得他那时候跟我说，他要让中国的心脏外科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哈哈，多讽刺啊！”

　　“Joey,我还是爱他的，真的，我好爱他。”我笑的眼泪都出来，我想忍住，可是我忍不住。“ Joey，你知道吗？我常常想，就算他死了，我要是在梦中也能见到他多好啊，可是我的梦里没有他，都快三年了，可是我的梦里一点他的影子都没有……”

　　Joey一把抱住我，让我靠在他的胸前，我嚎声大哭，哭了又笑，笑了又哭，我忍不住，真的忍不住了……

　　睁开眼，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4点了，我居然睡了8个小时，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估计没事了，不然护士会叫醒我的。突然想起今天上午居然在Joey面前哭成那个样子，有点不好意思，拿起放在一边桌子上的眼镜，放在兜里，走了出去……

　　“Alan,快来帮忙，去急救室，高速公路连环车祸。”突然有个医生跑过来拍了我一下，叫了我一声，向前跑去。

　　“Tom??” 看到跑过去的人，我突然呆了一下，他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难道，他也是医生？

　　“有时间再说，快去急诊室，你在这里实习了四年多，不用我告诉你怎么去吧。”Tom听到我声音转过身来，笑了笑，飞快的说了几句，不理会我一脸吃惊像，跑向了急诊室。

　　Tom White,如果是那个Tom White的话，Fack,上帝又开始玩我了。还骗我是什么丢了工作，明明就是跳槽过来的。Tom White是美国纽约州立第一医院的神经外科副主任，他和我不一样，我虽然在回国前在美国被称为最有希望的新星，不过那只是说我在开刀时候的本事，可是我的理论基础分数不足100。Tom White则是一个全能型的人物，他或许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可是他的作风稳健，技术扎实却一直被医学界称赞不已，而更为让人感动的是，他曾经自己掏了10万美金帮助一个贫困家庭的12岁小男孩做了一个手术，一直成为风云人物。

　　其实，我对这个人是很有意见的。我被称为是医学界的天才，7年的外科实习，我也用了5年，而这个人居然只用了4年，而且，仅仅26岁的他就成为了副主任，而我26岁的时候，恩，好象正面对爱人死去的最痛苦的两年，另外，他的论文无数，甚至现在神经外科的标准教科书中有一章就是他写的，更过分的是，那个小男孩的手术明明是我做的，为什么到最后他的脸登在当年的《医学》杂志的封面上，而我的名字仅仅是手术者后面一个点缀，之后全篇都没我的名字了。

　　难怪，他一见我就留下我的电话了，原来是肖想我很久了。不过，奇怪，我怎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我明明看过他的照片，还和他站在同一个手术台上超过7个小时，虽然他戴着口罩吧，不过，他正是我喜欢的类型，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算了，别想了，赶紧去急诊室，说不定今天还可以做一场手术，好好过过两年没过的瘾。

　　“这个不行了，直接送去太平间吧。”我翻开眼前这个肚子上破了个大洞的病人看了又看，决定还是不要让他占床位了。瞳孔发散，眼白扩张，已经不能再救了。

　　“Alan,这里。”Joey一声大叫。“你过来看看这个，我去处理你那边的。”

　　我回了一声，马上跑了过去，等我看到病人，突然震惊的看着他，我才发现，原来Tong的死亡并不是天下最坏的事。眼前就有个更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