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ife——My,Your,and Story》Eli Bailey

13、Collapse Helpl

　　情感是凌乱的，好象是打开病人的头骨后凌乱的神经一样，朋友的，情人的，家人的，个人的，陌生人的，作为一名医生，就要学会像医生那样去处理他们，分开，切割，缝合，放在无菌室里，一个简单的程序。但是，有时候，一个情感被切开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去缝合了，于是，只能打开着，放在手术台上，等伤口慢慢感染，腐化，到最后，很可能传染到自己，于是，你会有种想死的感觉。

　　“你不能再喝了！”酒保John按住我的杯子说道。他跟我很熟，应该说跟我们都很熟，整个医院所在这个社区只有他这一家酒吧，经管不大，可是人很多，附近的住户，医院的病人医生，无家可归者，以及好奇的大学男女生都会来这里喝一杯，放松一下自己。John是个秃子，可是很冗智，以前我们遇到任何问题都喜欢来这里向他诉苦，他也很耐心的跟我们解答，他在医院的声望很高，据说他以前也是个医生，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被医院开除了，后来干脆就开了这样一家酒吧。

　　“OK，跟我谈谈！”John看我还在往嘴里倒酒，把杯子抢过去说道。“向以前一样，告诉我！”

　　“Grace怀孕了！”我心不在焉的说道。

　　“你的孩子？”John有些奇怪的问道。

　　“哈哈，一点也不好笑！”我假笑两声，有点嘲讽的意味。“Finn说，Grace为了忘了我，一直和Alex鬼混……”

　　“OK，这杯算我请的，免费！”

　　“谢谢！”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光，我有些恍惚的说道。

　　“要不要赌下今天谁最倒霉！”Tom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对我说道。

　　“看我面前的这些酒杯你也知道谁最倒霉了！”我指着桌子上的七八个酒杯说道。

　　“我的妻子怀孕了，而我已经三年没跟她上床了，而她居然说孩子是我的……”Tom一边说着一边笑，语气满是嘲讽。

　　“Tom，我一点也不想听你与你的妻子的任何事。我好不容易可以正常一点面对你，别跟我添乱好吗？”我用手敲着桌子，慢慢说道。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吗？我今天跟她说要和她离婚，她拿怀孕的事向法庭申请继续保留婚姻。”Tom无视我的警告，继续说道。

　　我看了看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然后，我跟法官说，我爱你了，所以，他批准我离婚了！”Tom转过身来，靠在吧台上，看着我吃惊的表情，微笑着，淡淡的却充满挑逗的意味。“给我个机会，Alan，我向你解释，我们需要谈谈！”

　　“NO!”我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坚定说道。“解释，你知道该什么时候解释吗？在哪天晚上你就该跟我解释，我不能忍受欺骗。”

　　“我知道你的感觉。”Tom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知道？”我满是嘲讽，情绪激动的让我浑身发颤。“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和那个混蛋一样，只在乎自己，我不相信你。如果你真知道我的感受，OK，现在你坐在这里，别跟我出去，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完，我看都不看他，转身离开来酒吧……

　　“Alan，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Peter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外淋雨我，焦急的说道。

　　“Peter，我想搬出去。”我把头放在Peter的肩膀上，小声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Peter听一把拽住我，盯着我急声问道。

　　“我搬去以前和Tong住的房子，那里离医院近，而且，也是我去告别一切的时候了。”我轻声说道，可是提起那个名字，心，还是抽疼了一下。

　　“你不是说，那房子你们回去中国的时候卖掉了吗？” Peter有些吃惊的问道。

　　“没有，我撒谎了。我没办法去面对那桩房子。那里面满是我和Tong的回忆，我们小心经营我们的感情，在床上无数次的见证我们爱情，可是，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就好象做了一场梦，睁开眼，醒来，除了在记忆中回想，根本没有什么能去证明这一切，甚至是一张照片。”我抬起头，盯着Peter，缓声说道。“不可思议是吗？我们在一起三年，居然连一张合照都没有。我们太忙了，忙着学习，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去在乎这些小事。说什么Tong感情出轨，对不起我，可是，我就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我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我爱他，可是我没有告诉他，我一直以为他知道的。我每天在医院值超过18个小时，甚至连续5天都睡在值班室。你可以想象吗？那桩房子干净的可以做手术，因为根本没有人，也没有机会去弄脏它。”

　　“当Tong在病床上，我妹妹曾经去责问他对我的不忠实。而我，恰巧听到他了，他说，他寂寞，在他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他只能去找别人依靠。我在意Grace，她失意时我陪着他喝酒，于是她爱上我了，现在她因为我自暴自弃搞到要堕胎；我在意Finn，他失恋的时候我陪他喝了一晚上的酒，结果第二天我们居然发现我们躺在一张床上；我在意Joey，他妻子去世的时候我居然忘记了那天是Tong的生日，而他等了我6个小时……”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直的笑，觉得自己傻了，疯了，痴了，“也许……也许……真正毁掉这一切的是我。我并不在意Tom的妻子，不在意他的婚姻，也不在乎他向我撒谎，我只是怕，怕自己不能够真的去面对他，去寻求下一份感情，我怕我真的做的不够好。我突然发现，我真的很失败……”

　　“好吧，你搬出去……去面对你的过去，当时，当你无法面对的时候，你回来，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Peter一把搂着我，说道。“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有三样东西可以依靠，酒，香烟还有我。”

　　点了点头，我没有说话，笑了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做为一名熟能生巧的外科医生，当你像处理手术那样去处理自己的感情，你就会觉得自己越来越中立，成熟，完美，可是当你把对待手术的那种冷淡带入感情的时候，你会发现，你越来越难摆脱他，你越来越冷淡，对自己的感情和身边的人漠不关心，在不知不觉中，我似乎也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