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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暖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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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凶猛的野兽扑向你,撕咬你,没有鲜血,也没有疼痛,只有深入骨髓的凉意渗透全身,你越是挣扎它越是纠缠,它是一把双面刃,你可以选择它让你感受到蓝色的味道,或者
——死
身体变得很轻很轻,意识中越来越模糊,少女的身躯正慢慢沉落与幽蓝密封的空间中。她没有挣扎,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明亮而又澄澈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慌张,是的,她本来就是该死的。
那该死的命运,那该死的病魔,那该死的自己……
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那个温柔而又美丽的母亲,为了救自己而被海水吞没的父亲精神崩溃的母亲,现在不知对她有多少恨,不夸张地可以用恨之入骨来形容。
深深地记得那双曾经抚摸过自己的手用力地掐着自己的脖子,一滴滴泪珠滚落在冰冷而苍白的地砖上,身体那时也停止了挣扎。
“呐,被最亲最爱的人恨之入骨,那种感受真是不好受啊。”那双小嘴中出乎意料地说出镇定而又绝望的话语,那是一个孩子不该拥有的语气,她应该是慌张惊措与乞求。
确实,那与年龄不符合的语言是她说出来的,喉咙窒息的感觉她一点也感受不到,她那双澄澈的黑眸出乎意料得平静与深沉。
那时,就像是没有生命的躯壳一般,而那可怕地沉默让人惊悚
——
上帝,这个孩子有多绝望啊……
她挣扎过,可是那撕心裂肺仿佛快要爆炸的嘶吼声,以及无尽的愧疚与绝望让自己那双想要活下来的手停止了挣扎,就那么任她掐着,快要放弃呼吸的那一刻,她扬起了一丝绝望而又无奈的笑容,犹如冰尖上绽放的雪莲,纯净地让人不敢直视,那一刻窒息的感受突然消失。
她放手了,她恐惧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自己对女儿做了什么啊……
母亲双手抱着凌乱的金发绝望地蜷缩着,嘴里喃喃自语。“我做了什么啊……做了什么啊……”少女不住地呼吸清新的空气,也不停地咳嗽着。
“为什么你不杀掉我啊!”她含着泪珠对绝望的母亲呐喊!
“为什么不掐死我!我是害死爸爸的凶手啊!为什么还要让我活下去!比死更难受啊,为什么你要松手啊!我的母亲!告诉我啊!我的母亲!”绝望的咆哮使喃喃自语的母亲停下,她惊慌地看向自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母亲捂住耳朵发疯似的跑向门外……
“啊——”绝望的嘶吼熄灭了黑暗中仅存的微光,黑地渗人。少女捂住了胸口放声哭泣。
翌日,失去父亲的绝望还未消失,一个噩耗又将她带入可怕而又无尽的深渊中。
——母亲跳楼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没有哭没有颤抖没有呐喊,她静静地看着被白布遮住的绝望的脸,黑眸完全失去仅存的微光,如同一滩死水,没有生命。
她多想逃出去,可四面明明又是肃杀的东风狂啸地涌向自己……
少女闭眸,水中也冒起水泡,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一片空白。那滴眼泪融入了海中消失不见,就那么消失,没有一丝痕迹。意识模糊,双眼黑暗冰冷的身体快要失去温热时,呼吸快要停止时,一双手抱住自己,拥住自己指尖一股暖流传入,忽的,睁开双眸。双手开始无助地挣扎。
为什么,明明不想活下去了,为什么还要挣扎啊。
他抱住自己快速地游向海面,久别的空气啊——
好累好累……
在意识快要封闭时,眼中呈现出一个棱角分明的轮廓,他在着急地叫喊着自己。
“醒醒……”
闭上双眼时,她紧握着那双手,殊不知那个少年便是会一直陪在身边的少年……
多么温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