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为深》林雪洁

4、迷惑 看着何晓娟

　　检验结果出来，何晓娟居然体内没有药物存留，可是伤害罪是在所难免。刘俊熙在医院刚刚包扎完，医生说有轻微的脑震荡。刘宇琪腆着个肚子走来走去，刘太太十分气愤，看着自己的宝贝疙瘩，对丈夫命令道：“一定要告的那女人倾家荡产，把牢底坐穿！熙熙从小到大我都舍不得动他一指头。” 刘宇琪看着还在迷糊睡着的儿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自己的儿子干的混账事，他这个爸爸岂会心里没数，就在刚才，相为深给他打来电话，跟他说了酒吧发生的事情，而且表明是想保护那打人的女孩，说是他的学生，这件事真的不好办，先不说相为深的身份摆在那，他想让自己公司出点事是动动手指头的功夫，再者自己的儿子真的不占理，而且相为深已经想办法了解了真相。再叹口气，这个小兔崽子谁不好惹，偏偏招惹这么个大人物的学生，说不定那是相为深给自己留着的，不然会这么着急打来，唉，也罢，幸好这个兔崽子没事。
　　何晓娟弓着身子坐在一边的桌子旁，她有些困却不敢睡觉，怕一醒来就进了监狱，以刘俊熙的背景恐怕这个牢是蹲定了，正深思的功夫，民警大声叫她的名字，“看看这是不是你的东西。”何晓娟讶异不已，难道拘留还有人给自己把钱包送来，记得那是落在酒吧更衣室的，她现在身上还穿着酒吧的制服。“在这签个字就可以走了。”何晓娟眼睛瞪得老大，嘴也微微张着，民警催促着，“快点！快点！还嫌太早啊！”
　　可不是早吗？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天就亮了吧？何晓娟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有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是徐宏业打来的，她披上外套一步步走得无精打采，路边不时有出租车经过，她却没回去的意思，卖早点的路边摊上有零星几个客人，何晓娟昨晚就没吃饭，现在觉得胃里一阵阵泛酸水，她停顿一会还是过去买了两根油条艰难地啃着。她在路边的小公园里坐下来，看着天边开始泛亮，路上的车子渐渐多起来，她低着头想着昨晚的事，一个长长的黑影闯进她的视线，她惊得抬头，“相老师？”女孩急忙站起来，她很庆幸油条刚刚吃完了，“相老师，你怎么在这，这么早？”她眼眸里的男人渐渐放大，鼻孔里呼吸着男人身上那惑人的味道，莫名心就温暖起来，男人坐在她身边，“怎么不回去？”“啊？是你帮的我是吗？我就知道除了你没有别人能帮上忙。”何晓娟激动地语无伦次了，“谢谢你，相老师，你是怎么帮的我？我听说要罚款，是您替我交的吗？多少钱我好还给你？”
　　“你就在路边琢磨这些？我把你救出来就是让你在这瞎溜达的？”
　　看着男人严厉的面孔，女孩惊慌失措了，“我..我想等公交车。”“那我送你回去。”说着男人站起来，“相老师！”女孩拉了一下男人的衣袖，男人回头看着她的小手，女孩急忙松开，“我..现在不想回去，想在这坐会，行吗？”“怎么了？是不是心里难受？”“嗯！”何晓娟点点头，“你知道吗相老师，昨晚出卖我的女孩是我的舍友，就是她帮我介绍的工作。”“她是不是姓贾？”何晓娟惊奇地点了点头，“是的，她和那个刘俊熙还有他的那些朋友暧昧不清，我很难过，其实她人不算太坏，为什么要糟蹋自己？”“我以为你会恨她？”
　　“我当然会怪她，可是她也是不得已的，在我们学校没人敢得罪刘俊熙，小贾也是被迫的。”听到这，男人冷笑一声，“小娟，你还真是识人不清，你知不知道那个小贾为了摆脱刘俊熙那些少爷的玩弄，主动要帮他们推荐女孩，她让你去酒吧上班，就是为了方便昨晚的计划。”“什么？！不，我不相信！”男人冷冷地看着女孩，“不相信什么，你差点被...哼！那个小贾亲口承认的，回去赶快换寝室吧，以后睁大眼睛别被卖了还替人担心！”
　　何晓娟嘤嘤哭起来，相为深由着她去，走到一旁和司机要了根烟抽起来.....刚刚抽完，女孩就带着哭红的眼睛和鼻头来到他身边，“相老师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她不敢直视男人压迫性的眼神，“那个罚款到底多少钱，是不是很麻烦？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
　　男人叹口气拉过女孩的双手，“冷吗？”女孩双手颤动了一下，并没抽回，“嗯，有点，您也累了，我们回去吧。”男人放开那双微凉光滑的小手，“没有罚款，别再琢磨了啊？”女孩难以置信，包里的手机震动着响起，何晓娟拿出来一看“老公”，“喂，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嗯，昨晚给你打电话没打通，就是担心你。”“我没事，睡觉调成静音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车里暖和惬意，女孩的心情似乎也好起来，“相老师，谢谢你，改天我和宏业请您吃饭好吗？”相为深表情淡漠，“算了吧，以后注意一点就行了，别再到那种地方上班了，不安全知道吗？”“嗯，吃饭的事你一定要答应，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男人淡淡一笑，“你这样子打工挣的钱我怎么忍心让你请客？嗯？”
　　何晓娟听见相为深的话，心里咯噔一下，“相老师，你什么意思啊？”相为深转头看着女孩委屈的样子，笑着摸了摸她的长发，“我的意思是你别再到处辛苦赚钱了，学习重要知道吗？——或许我可以帮你。”“相老师谢谢你，可我真的不想再麻烦你，——还有昨晚的事你可不可以别告诉徐宏业，我不想让他担心。”
　　“他打电话给你，你很开心？”“是啊，他下午就回来了。”
　　车子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何晓娟下车之后，沃尔沃瞬间远去，盯着那个方向女孩发了会呆，她总觉得好像又把恩人得罪了，不知道相为深为什么不高兴，如果那么不高兴为什么还大费周章地救自己。明天一定要到派出所问问，到底罚款了没有
　　可是何晓娟回到寝室还没睡饱手机就一遍遍响起，她睁开酸涩的眼睛，是家里的电话，“妈，怎么了？”母亲的口气很着急，“小娟，你能不能帮妈妈凑点钱，你爸他..他在矿上晕倒了，把头磕坏了，来医院的时候交的押金才两天就用光了，那还是借你姨妈他们的钱，咱家没存款你也知道，你能不能和宏业想想办法？”“妈，你别急我这就起床去凑钱。”
　　穿上衣服给徐宏业打电话，居然没人接，他现在不知道回来没？她决定去贸易公司一趟，徐宏业身边的人很多已经开始工作，应该能凑到一些钱，她打车去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何晓娟走到前台问了问，“奥，你找徐助理，他刚刚离开，你没碰到吗？”“徐助理！”何晓娟念叨着，没听说他升官了啊！恍恍惚惚跑到外面，在台阶上匆忙扫视了几眼周围，打电话还是没人接，何晓娟烦躁不已，就在下台阶的功夫她看见旁边俩人在拉扯，等到她下来却找不到了，她顺着俩人可能消失的方向漫无目的地寻找着，街对面就是hotel，华灯亮盏之处，那个男人赫然就是不接电话的徐宏业。
　　何晓娟在宾馆前台询问徐宏业登记的房间，前台小姐居然说没有这个人，她想了想描述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衣服，似乎是短款的红色套裙。
　　站在房间门口，何晓娟犹豫了，她双手颤抖，身上发凉，头一阵阵疼痛，她没有任何准备接受这样的突变，她就那样久久地蹲在门外，等着宣判结果的一刻。
　　“我在你门外。”这是何晓娟最后一次发给恋人的短信，不到两分钟，徐宏业和那个女人就出现在打开的门内，他们身上的味道令何晓娟作呕，她虽然不熟悉却了解，令她奇怪的是徐宏业眼神里饱含苦涩却没一点慌张，那个女人素面站在那里，眼角的纹路刺眼的清晰，表情却如同一只优雅的老孔雀——骄傲自得，看着何晓娟如同看一个傻瓜一般，不屑和可怜交织在她保养得当的脸面上。

作者有话说

　　话说大家去酒吧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虽然要放松还是得紧张自己的安全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