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三同人之只道此生应不悔》瑾言倾心

7、第 7 章

　　夜有些深了，风月楼的人的陆续的回房睡觉了。整个风月楼变得安静下来，田间的虫鸣声、哇叫声很是清晰的响起，给人一种静谧的感觉。
　　“打倒公孙策，就有大包吃。打倒公孙策，就有大包吃。啦啦啦啦啦……”风月楼后院传来大包无比别扭的歌声，经过今天的事情，在他心中打倒公孙策已经和吃大包画上等号了。
　　这时小蛮从厨房端出两把小板凳，一把放在打包的身后，一把放在旁边，自己坐了上去，朝大包轻声说道，“坐下坐下。”在他们面前放有两大木盆的碗筷，这也是他们今天最后的差事。
　　“哦。”大包停下歌声，坐了下去，不想却坐空了，摔在地上痛呼道，“诶哟。”
　　“诶，怎么啦，你怎么那么不注意呢。”小蛮摸摸大包的脑袋，“刷吧，快刷，以后注意点啊。”
　　大包闻言看着眼前的一脸柔意小蛮，有些错愕。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蛮，平时的她都是凶巴巴，很野蛮的，从来都没有这样温柔的跟他说过话。
　　“刷啊。”小蛮弯着身子凑近坐在地上的大包，右手攀在他的肩上，柔柔的说道，“刚才呢，要不是你啊，小蛮姐我就吃亏了。所以呢，小蛮姐请你吃东西，什么东西？说吧。”
　　大包闻言转头的看着离自己近若咫尺的小蛮，惊喜的说道，“请我吃东西，什么都可以啊？”
　　“嗯。”小蛮看着他点了点头应道。
　　“哇，什么都可以。”大包想了想，笑呼道，“还是大肉包，大包子，就是好吃的大肉包。”
　　“哦……”小蛮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傻里傻气的大包，问道，“大肉包有什么好吃的啊？”
　　大包被她的眼神看的有点不自然，低头看向木盆，小声的回道，“那有什么好吃的啊？”在他心里大包就是天下最好吃的东西啊。
　　“当然是小馒头啦。”
　　大包闻言一脸的苦意，“小馒头啊。”
　　小蛮不怀好意的说道，“馒头，小馒头。”左手从衣袋里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馒头，递给了大包，“我就知道你想吃小馒头，所以呢，小蛮姐我啊，特地给你做的小馒头，用心良苦，吃吧。”
　　大包很是无奈，一口咬下没什么味道的小馒头，心道她明明就已经准备了小馒头，还跟他说什么都可以，女人啊。
　　小蛮看到大包苦着脸嚼馒头，笑弯了眼，这个傻大包。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好奇的问道，“诶，刚才看你呢，好像还真有点儿小聪明，那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我听春桃姐他们讲，你两年前就来这了，那你到底为什么会呆在一个妓院里面啊？”
　　小蛮看见大包因为她的话表情变得十分凝重，和他平时的傻样截然不同，皱起眉，“难道你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告诉我，小蛮姐给你保密，我绝对不可能告诉别人的。相信我，没错的。”
　　大包无动于衷，没有出声回答，只是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小蛮有些生气的推了推他，“我跟你说话呢，大包。”而后感觉不太对劲，一掌拍在了他的背上，将大包咽在喉咙的馒头拍了出来。

　　大包缓过气，双手用力掐着馒头，“哇，小馒头你想……你想折磨死我啊。我掐死你。”而后又将馒头扔到木盆里，用筷子插在上面，“我淹死你。”
　　小蛮看着他小孩般的行为，落寞的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幽幽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不傻，看来我更傻。”
　　大包委屈的哭道，“不吃小馒头了。”
　　这时夏竹捶着有些酸痛的肩膀，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院中的两人，踱着步子走到两人身后，笑道，“还不快刷啊，待会天都亮了。”
　　“夏竹姐还没睡啊。”小蛮转头向夏竹说道。
　　“哪能啊，厨房里面刚收拾完，过来看看你们弄好没。”夏竹退后了几步，坐在院中的长凳上。
　　大包扭头问道，“夏竹姐，今天的大包都被我吃完了，小蛮姐都不给我做了，那明天你还做大包子吗？”
　　“你乖快点刷完，明天小蛮还会做的，放心吧。”夏竹笑笑，这个小蛮就是喜欢欺负大包。
　　“知道了。”大包如释重负的回道，低头刷眼前的碗筷。
　　“夏竹姐。”小蛮一脸不满，跑到她身边坐下，“大包就会吃肉包，我每次做的一半都会进他的肚子，没见过这么能吃包子的。”
　　“行了吧，他现在还算好的了。之前刚来的时候，他可是一口气吃下了二十三个大包子，把春桃姐她们吓得。”夏竹想起之前大包的壮举，禁不住大笑出来。
　　“二十三个？不会吧，这么夸张啊。”小蛮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傻大包，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太可怕了吧。
　　夏竹被小蛮的表情逗乐，这个小蛮还真是可爱的紧啊，“大包的糗事可是一箩筐啊，你刚来不久可能不太清楚，有空可以找我普及一下。”
　　“那他来之前就是这样傻傻的吗？他为什么会到风月楼啊？”
　　夏竹听到小蛮的疑问，注视着大包忙碌的身影，开口道，“其实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他比我早来半年。只是听春桃姐她们说大包是被一群辽国商队从京城附近带到这来的，那时候大包好像脑袋受了重伤，醒过来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老板收留了他，他就留在了风月楼打杂。连大包这个名字也是因为他醒来那天吃了二十三个大包子，春桃姐给他取的。”
　　“是这样啊。”小蛮沉吟道，“也就是说他醒过来，人就已经傻了，是吗？”
　　“大概是这样吧。也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夏竹抬头望着星空，扬起嘴角，声音却变得有些低沉，“其实这样多好啊，什么都不用想，开开心心的，没有烦恼，你说是吧？”
　　小蛮闻言看着夏竹的侧脸，有些触动，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温柔似水女孩总给她一种很悲伤的感觉，但是她的笑却有一种能够感染人的力量，她的笑不仅仅只是脸在笑，而是你感觉她的每一个部位，每一根头发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笑，让人感觉很舒服很舒服，那是一种无关乎外貌，也只有她身边极为亲近的人才能看到的美丽，比如大包，比如她。
　　从小蛮来到风月楼的第一天就已经感觉到了，夏竹其实很照顾风月楼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木兰和大包，当然现在也包括她。她很细心，也很体贴，每次风月楼里有人生病了，她总是最忙的一个。想当初，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会，也是夏竹一样一样的教会她，她的手艺很好，做的东西很好看，也很好吃，就连大包也是夏竹教会她做的。她学成之后厨房的活就渐渐交到了她的手里，对此大包反抗了好几次，说什么她都不让他吃大包，拜托他一个人每天能吃十几个包子，这样正常才怪呢。

　　不知怎么的，小蛮想起了初来风月楼的那个时候，她对双喜镇这个陌生的地方一无所知，老板也嫌她笨手笨脚的，老是斥责她。
　　大概也是在这样的深夜吧，夏竹姐一样一样的帮她熟悉厨房的一切。
　　“之前没吃过这种苦吧。”那天夏竹一边揉着面告诉她各种原料的比例，一边说道。
　　“啊？”小蛮专心的看着夏竹的每一个动作，没太听清楚她的话。
　　“我说你之前没做过这些吧，你的手那么细，就连茧子也是新磨出来的，来这之前吃了不少苦吧。”夏竹往面里添了点儿水，看了一眼小蛮说道。
　　小蛮闻言，有些不知所措地紧了紧双手，躲开夏竹的眼睛含糊道，“啊……对啊。”
　　“厨房这种东西呢，很快上手的，只要认真记住每一个步骤，再多试几次就好了。”夏竹笑着宽慰道。
　　“嗯。”小蛮点点头。
　　“接下来，把面团捏成一小个一小个的，再把它压平。”夏竹一边解释，一边观察着小蛮手中捏的包子皮，点了点头。接着用勺子挖了一勺刚刚配好的馅放到捏好的皮上， “再把馅儿放进去，封住就好了，不过要注意力道，不能太轻，也不可以太重了。”
　　“是这样吗？”过了一会，小蛮把捏好的包子递给夏竹看。
　　“没错……”夏竹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哇，做包子了，我也要帮忙。”大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看到两人手上做到一半的包子，兴奋的说道。
　　“大包，你就别添乱了。你要帮忙的话就去生火，包子做完就可以蒸了。”夏竹有些无奈，要知道要大包帮忙，只会越忙，这包子今晚别想做完了，这可是她这两年总结出的血的教训啊。
　　“好，我去生火。”大包闻言转身跑到灶边，不停地用竹筒往里面吹起,想着就要吃到大包子了，他不自觉的加了几分气力。不一会就弄得一脸灰尘，不停地咳嗽。
　　两人看到如此狼狈的大包，笑的前俯后仰。顿时笑声溢满了风月楼后院的每一个角落，当然其中还夹杂着某人时不时的咳嗽声。

　　此时夜也已经深沉，月色正好。小蛮双手撑在椅子上，两只脚上下乱晃，仰头凝视着夜空中洁白如玉的月亮，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许久才轻声问道，“夏竹姐，在你的家乡也能看到这么美丽的月亮吗？”
　　夏竹闻言微微一愣，随后扭头看着小蛮，笑道，“想家啦？”
　　“嗯，有点儿。”小蛮的声音不似平常那样的开朗清脆，带着些许的感伤，“夏竹姐的家乡是什么样的呢？”
　　夏竹看着眼前的小蛮，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其实在她心里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那个家早在两年前她就已经选择离开的那一刻起，她也就只能把它放在记忆的深处，不去触碰，这样才不会思念，才不会痛苦。
　　“那里和双喜镇一点儿也不一样，但是却也有很美丽的星空。记得小时候娘亲总喜欢在这样的夜晚教我弹琴，她总说这是一种意境，对学琴很有帮助的。”夏竹顿了顿，又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笑了出来，“可是我爹每次都会在一旁哀怨的看着我们，控诉我们扰他的清梦。”
　　夏竹收回思绪，看到眼前红了眼眶的小蛮，有些不知所措，急忙说道，“怎么啦？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小蛮仰头眨了眨眼睛，逼去就要夺眶可出的眼泪，吸吸鼻子，说道，“没有。我只是很羡慕夏竹姐，真的，小蛮是个孤儿，从小父母就过世了，也只能在脑海中想象他们的样子。”从小到大，有多少次看到街上那些被父母牵着的小孩，她都会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痴痴地看着他们，直到他们渐渐远去方才醒悟过来。其实在她的童年里从来都是寂寞的。
　　这是夏竹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小蛮，平常的她都是大大咧咧，野野蛮蛮的，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又或许每个人心中都会有那么一个角落是柔软的，轻轻一碰便是鲜血淋漓，就像她，还有……
　　夏竹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其实每个人生下来都是父母心中最珍贵的宝贝，是他们生命的延续，也是他们在这个世上最大的牵挂。”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一股暖意，嘴角勾起笑意说道，“我娘常说，我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每当我沮丧了，伤心了，她就会拉着我的手说，想想开心的事情吧，这世上有这么多爱你的人陪着你，你就不是一个人啦。有时候把快乐放大了，悲伤也就小了。”
　　夏竹说完拉起小蛮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道，“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了，有我，有大包，还有风月楼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家人。”
　　小蛮痴痴地看着夏竹的双眼，那么的干净，仿佛可以看穿你的内心深处的秘密。直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小蛮都不曾忘记过今夜，不曾忘记过眼前的这名女子带给过她多少温暖和感动。每当她痛苦绝望的时候，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她的声音，在轻声的告诉她，想想开心的事情吧，把快乐放大了，悲伤就小了。
　　小蛮的眼睛有些湿润，“夏竹姐，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夏竹闻言笑笑，“有吗？可能是我比较有贤妻良母的潜质吧。”
　　小蛮被她的话逗到，扑哧一声破涕而笑。
　　夏竹有些茫然的正色道，“好笑吗？我是认真的。”
　　“哈哈哈，夏竹姐，你太逗了。”
　　“小蛮姐，我……”一旁已经刷好碗的大包转过身，没想到却不小心踢到了叠在地上的碗筷，发出“哐”的一声，大包眨了眨眼，声音变得很是委屈，“我想说我刷完了。”
　　小蛮看到地上碎成一片的碗，挽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吼道，“你个臭大包，笨手笨脚的，找死啊。”说完便冲上前，对着大包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不要打我，我不是故意的。”大包用手遮着头满院子乱跑，试图躲开小蛮的暴行，一不小心又踢倒了一个碗。大包有些傻眼，不是吧，这么背啊。回头不出所料的看到气的发毛的小蛮，吞了吞口水，太可怕了，他就说嘛母老虎怎么可能变成猫咪呢，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错觉啊。大包想了想一溜烟跑进了厨房，院子实在是太危险了。身后传来某人的气得发抖的声音，“臭大包，你明天，后天，未来一个月都不要想有大包吃了。”
　　夏竹看着已经恢复元气的小蛮，松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两人追逐的身影。思绪却渐渐飘远，曾几何时，她也同现在的小蛮一般，用自己最真实的面孔肆意欢笑，骄纵蛮横，唬得那人一愣一愣的。
　　只是那个自己，早已被她留在了记忆的深处，那个谁也无法触及的角落里，落满了尘埃，渐渐淡去的原有的颜色，成为她心中最不愿触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