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寻梦2 ...
-
基本上，我觉得自己这人还算可以吧！活泼、开朗、负责，至于诚实嘛，那就不敢说百分百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有时候需要的话也会撒个善意的小谎，至于那种罪大恶极的弥天大谎是没有的。反正在维护本人自身利益的情况下，说个小谎谎也是天经地义、人之常情的事，顺便为平淡的生活加点盐。但是这次的面试我却放得很老实，什么话都是要真的，比珍珠还要真才能感动人。因为，我需要工作，仅此而已！
原来这是所足球学校，难怪地处偏僻啦！看到那一片广阔的球场，又牵起我的某根神经。依稀记得有人说过一个足球队队员在正式成为职业运动员前是必须要经过严格的训练的。可以想象到训练过程中的艰苦有多苦，因为我这人最怕的就是体训。以前每次上体育课时，都如临大敌。怕怕呀！
试想一下，我每星期也不过半天的体训，且强度并不大，就辛苦得死去活来，每次体课下来就剩半条命在那里苟延残喘。
体校的学生，文化课应该不太多，只作为辅加课，他们注重的是体能与技术。足球就是他们的梦想，是他们的未来，是他们的一切。明白是因为曾经而且还在喜欢着一匹奔驰绿茵上的罴骏马。他有一双很专注的眼睛至今令我为之感动，难以忘怀。
为了不再让自己迷恋那不可能成真的爱情梦，我已经反什么都禁固起来了，尤其是那四处闲游的思想，且已略见成效了。但凡是有关于球类的东西都唯恐避之不及，视若洪水猛兽。我相信眼不见、耳不闻就可以做到心不烦了。解脱就是那么的简单的话就好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快我就又要与足球结缘了。而这次会是一次更加深入的了解，我不再是站在门外的人了，更多关于这方面的人和事的世界将为我打开。无庸置问，这样的深入只会加深我对LIFE的中毒程度。若是这样的话，我就唯有听天由命了。
可怜的我呀！有谁可以打救呢！
面试前，我没有多作准备，反正随机而行就是了。老头儿校长很慈祥，我一丝没有一丝的不安。他的可爱的老脸虽然纵横着许多的皱纹，却有着一种宁神的作用。
我不怕他，我肯定。
好吧！不管他问什么，看在他那可爱的老脸上，我就坦白了吧。反正我认为我得到这工作的机率几乎是零。我一定会被看成年纪太小，管不了那帮高头大马的足球小子们，且性格毛燥不具备为人师表的资格。从进门的那刻起，我便有种挫败感。算了，就当玩一回吧！反正下次我都不会再见到这老头校长的了，我说过什么也不需要负责的，他信也算，不信也罢。
老头校长该有60岁了吧，也是高个清瘦，多半也是个玩球出身的。像所有事业有成的人一样，他半边头已经荒漠化了，寸草不生。透过那青蛙式的眼镜，看到尽是满眼的疑惑，似乎在告诉我，他不相信这次考试的主角就是他眼前的这个人。
“成年了吗？”劈头就问过来的傻问题差点让我倒地。
“要看身份证吗？”既然确定自己没希望了，也就用不着那样局促不安了。倒不如使气氛轻松一下，彼此也好过一点。所以打一开始，我就没把老头当校长，虽然他的确是长的长长的。
“哦？”老头儿颇为吃惊地盯着我。我知道本人态度不够端正，反正我下了决定的，就好好玩玩吧！眨眨眼，我也客气地回敬了一眼。
“哈！有趣！”他没有因为我的不敬而发怒，反倒笑起来了。他站起来，还为我倒了水。
他没病吧？这样也叫有趣，耍我！
“丫头，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好废的一句话，我当然是来找工作的，还真以为我专门来喝他倒的水的？我吃饱了撑着了。
略微想了想，我就如实地告诉了他，我来这里是为了找饭吃的，因为自从来这城市以后就汉好好吃过饭。
老头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一直都笑容可掬的。于是，在我的眼中，他慢慢的变成了50岁的人了。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没有钱别人当然不会白给你饭吃罗，我比乞丐还穷。”
我说的都是实话，要是再没有工作收入的话，很快我就得睡桥底当蚊子的饭餐了。
“你喜欢足球吗？”我发现老头的笑容里渗入点玩味，他在逗我。
“不喜欢球，只爱那玩球的人。”我直截了当。确实，跟其它大多数女球边一样，我看球赛只是看人不看球。
“你喜欢谁？”
“ＬＩＦＥ！”我如实交代，其实没什么好怕的了。
在我提到ＬＩＦＥ之后老头儿就收住了玩味的笑容，换上了一副探究的神情。我不知道那代表什么，只是在那一刹那间，我看到了某种光芒从他那双眯起来的小眼里掠过。没多想，因为我能明白他，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在听到如此稚气的话后一定会有一些想法。
他的神情开始变得严肃，脸绷紧了许多。到那刻起我才真正见识到了一校之长的真正风彩。
接下来，他丢给我的问题就完全脱离了一个面试者所要回答的范畴，大有探人隐私的嫌疑。不过好在我玩笑开了头，实话实说也无防了。
他一直在追问我，对ＬＩＦＥ的了解有多少。我说不多，仅仅积知道他何年何月何日出生、叫什么名字。完毕，老头儿最后下了个定论：
“你不是ＬＩＦＥ的球迷。”
因为我对他了解太少了。是球迷的话，肯定知道更多更详细的东西。我说我远在南方小城，那里本来就不是足球的流行地，满天飞的倒是歌星影星。像我一般年纪的谁没有自己的偶像，他们追的是那种星。我已经是那堆人当中最落伍的一个了，可我对某些星的了解也超过了对ＬＩＦＥ的了解。再说了，我确实也不是什么球迷，我只是喜欢ＬＩＦＥ这个人而已。我对足球的态度是爱屋及乌。我知道ＬＩＦＥ对足球的那份热爱与执着。但我并不一定要清楚他身上的所有人和事呀。我在乎的是他，他本人才是我的目标。
老头似乎对ＬＩＦＥ很感兴趣，总是在引导我说下去。他奇怪的表现很快就引起了我的疑心。于是我忍不住问他：
“你该不会也是ＬＩＦＥ迷吧？”
他给出的反应令人厌恶到了极点。那张嘴在他脸上一直裂开着。很是让人讨厌笑容。我从来就不知道我的问题会有这样的“笑果”，他至于那样吗？更可恶的是他居然下意识的在擦着他不小心笑掉的泪水。
“我像是那种没头没脑的球迷吗”
靠！他在变个法骂我呢，我看到了我的七窍在不断的冒烟。
“表面上不太像。第一、年纪不对，太老了。第二、你没有中我聊足球，像你这种年纪的人应该看的是球而不是人。而你老人家却老谈人不谈球，但却一直在追问我对ＬＩＦＥ的看法。这不得不使我放弃了你的年龄、性别等客观条件去怀疑你。”
我觉得他就是追星追得昏头转向的小女生，正在对自己的偶像喋喋不休。
可恶的老头在听我说完那番对他的看法后，更是肆无忌惮了，干脆就来个狂笑不止。
我明明说得非常认真，本意是来求职的，，可偏巧遇上个神经有问题的老板。硬说我是在逗他，我是有口难辩呀。万不得已我只有用我的眼神来表示无声的抗议。唉！真是悲呀！
一分钟后，我的耳根终于清静了。再看他时，我又被他严肃的表情吓着了。
哈！这老头的面部表情简直是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了，不去当演员真是国民一大损失呀。如果他不死的话，演艺前途真可谓是无可限量呀。
然后他又问我对LIFE的感觉如何。为了防止再次听到他事恶的笑声，我还是少说为妙。这家伙什么都要大笑一通，我担心他笑得太过火了，来个什么心脏病突发的，我可担当不了这个谋杀的罪名呀，我还很年轻呢，美好的日子还在等着我呀！
所以我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良好。”
尔后，他又给我出了道难题，搞得我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如果有机会让你当LIFE的女友，你又会如何？”
这样的问题我大可以不回答的，这是那跟那呀，跟工作有关系吗？可老头儿却坚持，还说若是答案令他满意的话就让我留下来吃长饭。也就摆明了我的对答会是操纵我的未来日子的吃喝大权的。
那要我要怎么回答好呢？
“如果我真的有这种幸运的话，我会揭尽所能令他快乐直到永远。”这是很随意的一句话，却也道出了我的心声。也是我对将来所爱的人的承诺。虽然听起来有点肉麻麻的，只适用于电影或小说当中的对白，可我是真真这么想的。这样的话原来就一直埋在我的心底里已经很久很久了，刚好就是老头的问题的答案，所以我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去，没什么好顾虑的，反正是出自真心。我就是看不惯LIFE整天板着那张本可以笑得很好看的脸。好想帮他将孤独的影子除掉。很喜欢他的笑，尽管他笑的时间很少，少到令人怀疑它的存在。他极少在公众前露面，除了直播比赛时能偶然捕捉到他飞奔的身影外，其余时间真的很难能看到他的。拒绝媒体的采访成了他的习惯，赢球输球他一如既往的平淡，好像那是与他无关的事。同学说，他就想块木头，不会高兴，不会悲伤。呵呵！真的哦。可，我就喜欢这根雷打不动的木头。
他总是那样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不知道现实生活中的他又会是怎样的呢？总觉得在他那淡漠的面具下，埋藏着的是一颗火星般的心。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却要将那个自我隐藏得那么深呢？
我，有点自以为事了。
好奇心太强是我的缺点。它总是让我忙得乱七八糟，只要有一点值得考究的东西，我总是千方百计地去把它挖掘出来。又或者是这个性格才让我迷上了LIFE那个迷一样的男人吧。然后他那张什么都不写的脸从此就在我脑里生根了，且根深蒂固，再也无法除去。他那神秘如月华般的面具狠狠地迷惑了我。我的脑子一片浑浊，我终于爱上一个人的后果了——脑浆变成浆糊。黏呀！
“我喜欢默默的想着你默默的想着我。我喜欢默默地看着你默默的看着我。”
我的自作多情有时候自己想起都忍不住想吐。
傻归傻，我还算是个明白人。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的瞎想啦，说不定人家LIFE已经是“心灵深处一个人”了。就算现在没有将来也一定会有的。只是再怎么将来，也轮不到我。名人的世界是总是不缺乏美女的，我一个小不点，不算那根葱也不算那根蒜。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谁也管不了我在思想上犯的罪。哈哈！
老头的问话让我更加看清了LIFE与我的距离。这确实是个残酷的事实——对我来说。只是我已经学会了用平常心去面对一切了，当再次想起他时，已经不再那么心痛了。
一阵的沉默，我以为老头在听完我的答案后会再次笑死在地上的。的确那是句傻得好笑的话。
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我没有如期的听到笑声。相反，老头在看我的眼神中却多了份认真。被一个人这样看着，任何人都会受不了的。我的不安从脚底下升起。糟了，他肯定认为我就是这样一个顺口开河的人。看来，我出局了。他肯定不会用我的，这次又没望了。后悔吧！人家给了你一个机会，我却随口就把它丢了。难道我就不能再认真考虑一下？就不能不说那些肉麻的话？老人家最讨厌轻挑的人，《红楼梦》里的王夫人也是因为看不惯晴文的轻浪样才把她打出去的。那是个怎样的美人哦，也得到个这样的下场。看样子还是自趣一点，赶快走人算了，晚了的话还不知道会被训得怎样个狗血淋头呢。
“对不起，我走好了。”我礼貌地点头告辞，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人家把我看轻到底吧！被人看成没教养的，已经很对不起父母了，知错还不改就该杀头。
我弯着腰，低着头，像做闯了祸的孩子，急着要逃离现场。
“你大老远跑来这里，目的就是为了他吗？要知道他现在不在这里了。”
“当然知道的。正因为如此，我才来的，在这里生活过，这城市有他成长的足迹，有他存在过的气息。我这人比较没志气，只想偷着感受这曾经容纳过他的一切。喜欢在不同时空里跟着他的脚步前进。”要是LIFE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会立刻倒下去的。多少年之后，我才发现自己这个糟糕透的缺点：我很想要一样东西，尽管那样东西近在咫尺，我却没有勇气去碰它，而是选择后退，远远地看着它。直到另一个人把它取走后却要站在原地里后悔。
我喜欢去梦想却不敢靠它太近，我害怕失败，或者更确切地说我是害怕面对失败后的心痛。
还是那句话，我太爱我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寻梦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