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如此》翦翦风

14、月下

　　我纳闷着，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就没发觉？
　　猛一惊，天啊！那刚才我那抵命大嚎此非被子他所见？脸刷一下子热了起来，好在天色已晚，什么也看不见，否则的话，我要无地自容了。
　　气煞我也，谁那么大胆敢未得本人同意下，擅闯我的禁地，还不知窥视了我多久了。我敢说要是这人是我仇家的话，我肯定死了好几次了。唉！都怪我太忘乎所以了。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不知道，我的警惕性也太水皮了！
　　“高原？”看清那如泰山般雷打不动的身姿后，稍有点放心。上一次我看见他哭，这一次换我被他看见了，一比一，算平了。
　　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那头发是我所熟悉的。有点惊奇，好久没见到他了，数数差不多有两星期了吧。可能因为比较忙的缘故，又或者是上次我那不令人满意的表现，使他不想再见到我了。没有高原的日子的确不是那么好过的。尽管他已经离开这里了，可是每个星期我们至少可以玩上一天呀，可上星期他就没回来，也没有给我电话，我变得好担心。
　　他是不是真的要与我决绝了？
　　这对他无疑是件容易办到的事，他有他的另类人生，他有他的梦想与追求，他才不寂寞呢。只是我，没有他后，在这里就无人可赖了。要马上与一段刚建立好的深厚友谊分开、断绝，我不舍得。
　　日子变得漫长、枯燥乏味。生活基于我来说仿佛停滞不前，再次看到这熟悉的头发，真的好开心。奇怪的是，今天不是休息的日子呀，他怎会回来？
　　呵呵！知道了，他跟我一样啦，想我了。
　　黑暗中，我冲他笑笑，大概他是看不到的。
　　“这里冷，我们回去再聊。”
　　他比前此日子突然长高了好些，不过这不足为奇，他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嘛！
　　没有人回答我，今天的他看上去有点怪怪的感觉。虽然他平时也是少话的人，但也不至于一声不吭，平时他不会这样对我的。看来，他还在生气，由于是他背着月光站着，我不能看到他的脸，所以不能确定。
　　他不语，但我绝不因此怕了他的。要弥补一份感情总要有一方要先迈出第一步的。
　　像往常一样，我拉过他的手就要跑。只是在我握着那只手的时候，一种陌生的感觉传入我心里。这绝不是属于高原的湿润的手，SIZE也显然要比高原的大点。我要弄清楚它的时候，手却触到了一个金属的手环。
　　“呀！”我急忙甩开了它。脑子像进了水，一片空白。
　　“谁？”我惊呼，他不是高原，可我却又好像认识他的。他的头发、他给我的那种无法言语的感觉都是我所熟悉的，可他就不是高原，我肯定。
　　照旧是没有回答。我看到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弯下腰去拾起了什么。
　　“拿好你的口琴，它是你心灵的调节器。”天，那声音细细的，是那种不分男女的中性音，就像是张信哲的那种。
　　暮地，我睁大了眼，这声音我听过的，是属于他。。。。。。
　　我的脑袋缺氧了，什么也想不起来。我想说话，可张嘴却无言。我呼吸不到空气，心仿佛在一刹那间也停止了跳动，甚至我的生命也停止了。
　　我依然看不到他的脸，对面的人只有一个朦胧的影子，还有那一直回荡在脑中的声音。我想要做出反映，却无奈地什么也做不了。
　　口琴递了过来，我却一动不动，想伸手却失败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脉搏跳动的声音。
　　LIFE！是他！真的是他！
　　天呀！让我清醒清醒吧！我应该抓紧时间跟他说几句话的。可偏偏此时喉咙干燥异常，怎么也说不一字。
　　我想此时的我一定是很难看的，脸色一定是灰色的，就像死鱼一样。
　　他也没动，手就停要我们之间，握在他手中的是我的口琴。我的东西，他的手！我又在做梦了，梦里我和他终于有了联系的东西，不再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我又发现了他的一个优点，他很耐性，我傻愣在当场却没能去接我的琴，他也没有收手的意思，我与他就这样疆持着。
　　这会是真的吗？一阵晚风吹散了云，月光如水般洒在我的脸上。如当头一捧，我马上有了知觉。怎能让他看到我如此花痴的一面呢。LIFE会因此而鄙视我的，我才不要。即使我与他只能是一面之缘，我也不能容忍他对我有一点不好的印象。
　　我飞快的接过我的口琴，借着月光我以最甜的笑容答谢了他。虽然我不是美女，但是在过去700多天里，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来临，即使我们只能相守几分钟，我也要尽我最美好的一切去迎接他。
　　银色的光辉以最夺目的形式照亮了大地，终于我抬头看到了那双深遂的眼睛。在我看他的同时他也在看我，我们的眼神在空中相遇了，有点害怕这样的对视，我想过要避开。可一想到下一分钟他可能就会消失在我的生命中时，我便函没有逃走的勇气了。
　　我就那样直直地望着他，不能对他说什么，可我仍希望他能从我的眼睛里读懂一切。只是此刻我的眼里却多了一层雾气，连带眼前的他都有点模糊了。
　　他面上的表情平静如故，猜测不出什么占据了他的脑。
　　“没什么。”我对自己说，这是他一惯的表情。他也会偶尔间因为某事笑笑，可我并不是能引起他笑容的人。我能明白。
　　“走吧！这里风大。”出乎我的意料，他没有马上走开。
　　我眼里的雾气更浓了。好贴心的一句话，语调有点生硬，可这是我一辈子听到过的美好的一句话。
　　我们并排走着。我一改往常吵闹的习惯，在他的面前我很乖。我想我有好多话要说，把这两年来所想的都告诉他。然，我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我们的路途却不因为我的“说不出”而沉默。他并非我想象中的冷，也许是太喜欢他了，无形中将他小说化了。现在才发现“酷”在现实中很难找到的，这是一个现实的社会，人与人之间合即言，不合即无言。这并不是所谓的“酷”。
　　我想LIFE只是不喜欢面对公众舆论，不想面对太多的人而已。他可能把足球看成是一份工作，只要是份内的事他做好了，也就没必要画蛇添足了。他明白自己处于何样的位置上，应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就什么也不说。以前我对他有点误解了，一直以为他是那种较自我的人，对任何人都爱理不理的，那都是报纸娱乐文看多了，道听途说。
　　“你很喜欢那歌吗？有没特别的原因？”我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居然会探问我的兴趣？
　　只是，我真的不知应该怎么回答，总不能把我心底那个傻气的答案给他吧？告诉他，我是因为他才那么喜欢它的，它正代表我的心声。怎么可能？这是超肉麻的话呀，是不适宜用嘴说出来的。如果我说了，他会用什么的眼光看我呢？
　　算了，我还不要太老实了，老实人会吃亏的。我还是摇摇头。
　　“喜欢一样东西总会有喜欢它的原因的。比方说喜欢这歌的旋律或词之类的，又或者它记载着一段往事，一个故事，每次听到它时就会想起某此人某些事。”
　　他直视着我，显然对我的答案不满意。他的眼神仿佛具有极强的穿透力，正在慢慢地将我的心思透视。在他的目光中，我几乎是无所遁形。
　　“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原因，就算我是喜欢它的意境好了。你不也喜欢吗？那又是为了什么？”以退为进，我反过来发挖他心中的秘密。我想他不会给我答案的。也就是说我也大可不必回答。这是公平的好处！
　　他有意无意侧赤脸来，那电光火石间，我看到他的嘴角上扬了一下。好像是在笑。那抹笑却在眨眼间就不复存在了。再要细看时，那唇依旧老样子，就好像有生以来从没改变过。那是一张习惯于沉默的嘴。我不可能从中得到更多的话语了。他是那么的吝啬呀，在言语方面。
　　“其实，我喜欢的是那种感觉，也一直在寻找歌中的那种真挚的情感。等我找到了，我就要用吉它弹给她听。”
　　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坦白，使我怀疑起我的耳朵来。他跟会我说这些（他的话比较麻）？我只不过是个初见的陌生人呀。
　　“这是否代表一种预兆？我还是有机会跟他。。。。。。就算是深交吧”。
　　我又要做美梦了，而且是美得笑出声的那种，甚至可恶到了那笑声飘出了我的嘴边。
　　“觉得很好笑吗？”LIFE 捕捉到我的笑容。他的脸从来没改变过表情，此时也是一样。但我却从中看出明显的变化，有一丝阴影迅速掠过他的眉心。糟了，他还真以为我在耻笑他呀。
　　“没有！没有！我才不是笑你呢。”忙着否认、撇清。这是一个老天爷从指缝中漏出来的机会，我可不能眼睁睁地让它就这么飞走。
　　“我只是为我的幸运而笑，不要误会。”我告诉他，我笑只是因为他的坦白而高兴，我与他只是初交，他就待我如此坦白，觉得自己挺走运的，遇到了个良民。像他这样的人现在已很少有了。
　　“本来，我也应该拿我的坦白跟你交换的，不过我真不知道从何说起，故事有点长。你也不会想听的，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他没有说话，就是看着我发愣，好像根本没听我说话。只是盯着我脸的笑发呆，于是我开始怀疑我的笑是不是看上去超白痴的，要不然他老盯我看干嘛呢？
　　到了学校，我们道了晚安就分手了。我转身看着他的背影，有满肚子的话想要对他说，却没有一个字能吐出来。我想我最起码问一下他，我们是否还有机会再见没，又或者像其他年青人初次见面时要个电话什么的。我想，他看在我陪他走这一段路的份上也会给我的。
　　直至他走到他的宝马旁边，我还是没能说出来。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他上了车，话还是一句都没说出来。我想我还是畏缩了，我的勇气远没有我想象中的强大。尤其当我看到他的宝马时，之前因偶遇他而产生的喜悦，此时却被自卑所取替。
　　车，绝尘而去，留下一个无望的身影原地不动。
　　我切底失望了，不定期期盼他会多留几分钟，甚至于一个回望也是好的。可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回来的路上，我好累了，想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