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八怪姑娘

14、第 14 章

　　也怪自己平时人缘不好，不然随便去哪个寝室要点感冒药也是可以的，周泽把吃完泡面的碗倒上洗洁精泡在洗手台上，扣好大衣就准备出门买药。
　　顾凯没打电话没回短信，不知道是没有看到还是什么，应该是没有看到吧，不然以两人现在的关系——一起吃过饭的室友，怎么都是会回一两句的。
　　周泽身体不好，从小营养不良的，生了病就难得好，搁别人身上几天就好的感冒，周泽愣是要流一个月清鼻涕才好得了，在家的时候，那边有一个老医生开的诊所，要是去那里拿药，好的倒是快，老医生开的药价格又低效果又好，不像其他地方，小感冒就给你拿几种药钱花了也不见好。
　　身上揣了五十多块，都关了寝室门了又怕钱不够，又拿了一百。
　　拿完包里就剩两百了，也是这个月仅存的生活费了，昨天买包装纸的钱和买苹果的钱，先给了张烁两百，好在圣诞节还要和张烁卖苹果，那里如果卖得好，那本金不仅回得来还能赚些钱。
　　张烁一边想着圣诞节和张烁的宏伟商业计划一遍哼着歌去了后门买药，鼻子还是堵着，心情却很不错，连带着头都没那么昏了。
　　后门的小药店果然是拿了几种药给周泽，嗓子难受说明你有咽炎，要拿一盒消炎的，再拿一盒含片的，流鼻涕要拿一盒感冒冲剂，一盒感康，收了钱嘱咐一句多喝温热水。
　　得，六十多又没了。

　　提着药又买了一杯红豆粥，方便面总感觉是吃不饱的，周泽慢悠悠晃回了寝室。
　　拿钥匙开门却看见灯是亮的，难道自己出门忘了关灯？周泽是很注重在这些小地方的节约的，今天还是第一次，看来感冒了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开了门没想到看到了顾凯，本应该在训练的顾凯。
　　“你怎么回来了？回来拿东西吗？”
　　周泽理所当然就想，除了必要的东西忘了拿，不然就是集训结束了，除了这两点之外，应该没其他原因了吧。
　　“你不是感冒了吗？我回来看看，顺便把药给你。”顾凯说话的时候，瞟了眼周泽手里提的药。
　　“你是。。。回来看我的？你不是在训练吗。。。”这种狂喜怎么形容呢？顾凯竟然为了自己回来？虽然训练也是在校内，但是，也已经让周泽一扫感冒的不快，眼睛霎时明亮起来，脑袋也清醒了。
　　看到周泽一脸激动的样子，顾凯反而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中场休息的时候看到小眼镜发的短信着急就向教练请了假，明明是很重要的赛前集训却觉得一定得回来看看，这个想法实现后，顾凯竟然给自己找起借口来，一定要回来。。。是因为自己没收拾，没吃完的感冒眼乱放，小眼镜一定找不到。
　　可是很明显的顾凯想多了，周泽没得到他的回话人自己买了药回来。
　　不知道是顾凯这一个举动给了周泽莫大的温暖还是怎样，以前往往一病就得拖一个月的习惯被打破了，圣诞节前的周末，周泽的感冒已经好了大半，从最初咳嗽又流鼻涕到了现在只是偶尔咳嗽。
　　不过也幸好是好了，不然顾凯大概会忍不住发脾气了。
　　周泽感冒之前，寝室的门都是关着的，因为两人都怕冷，周泽感冒之后，寝室的门也是关着的，不过周泽却常常不在，说是怕寝室空气不流通把感冒传给顾凯，看书都跑到图书馆去看，没课的下午都下山找张烁，那两人不知道在忙什么，顾凯不得不承认，和周泽亲近后，寝室里突然只剩自己一个人后，感觉怪冷清的。

　　星期六下午，顾凯有一场球赛，他们学校对理工，死对头了，去年理工的王牌王嘉远创下单场连进三球的辉煌战绩后光荣“退役”，大四找工作去了，也因为他那三球，最后顾凯他们学校3-4惜败。
　　比赛前，队长陆昭就红着眼说，“今年必须拿下！杀杀他们理工的锐气！”
　　顾凯看他们一向没心没肺的队长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样子，顿时也拿出了十分的斗志，倒是一边和队长一级的学长拍拍顾凯的肩，“你别跟着他一起燃烧啊，他那是嫉妒是吃醋是没智商的热情。”
　　顾凯一冷静马上反应过来，其实队长和那个王嘉远的事情，自己也是有耳闻的。
　　两人是一起长大的，队长和王嘉远同一年的，但是队长读书晚了一年，于是就被压了十几年翻不了身，两家大人又是朋友，所以两人从小比到大，队长挺倒霉的，明明是单看挺不错的一个人，但是王嘉远身边一站总是少了些许光彩。
　　陆昭一手拍掉顾凯肩上的手，扶住顾凯的肩把人转了过来面对面，“顾凯，我给你说，你是我们获胜的最大希望，结果怎么样都看你了！”
　　顾凯皱皱眉还是应了下来，得，这场球看来是势必不能输了。

　　学校之间的友谊赛没有休息室，两队各占球场一边就讨论起战术，顾凯一边听着一边用余光瞟着观众席，明明是足球赛，但是观众席里女生人数却不少，一个两个扯长脖子往这边看，顾凯看了半天没看到周泽，正有点失落，就看见王嘉远往自己这边走。
　　大高个笑的一脸和煦，气急败坏小跑过去迎接他的是红着脸的陆昭，刚刚说话太过激动，红了脸。
　　“你来这么干嘛，你不是该去那边嘛。”语气不善，手指向对面的理工队伍。
　　“刺探敌情，行不？”
　　可能是王嘉远回答的太干脆，陆昭竟然无言以对，王嘉远见陆昭没了话，走到顾凯身边，上下打量了顾凯几秒，把顾凯看得心里发毛，然后王嘉远的手直接搭上了顾凯的肩膀。
　　“我听小六说，你是你们队主力？那好好踢啊，赢了我请吃饭。”
　　这话说的顾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六是谁啊？而且为什么他们队赢了，王嘉远请吃饭呢？
　　王嘉远的手被陆昭啪的拍了下来，今天第二次了，队长的动作能不能不要这么野蛮。
　　“你拉着我们队的人说什么闲话呢，滚回你们理工那边去。”
　　“小六子，你就是说话太野蛮，才找不到女朋友的。”
　　小六原来是队长！六。。。陆。。。大概懂了。
　　虽然陆昭句句不离让王嘉远滚一边去，滚回你们理工，但是顾凯却觉得，队长明明很不想那个人走啊，王嘉远一有稍稍的退后或者离开的意思，队长马上就招呼到，“你怎么还不走？”
　　口是心非的人。
　　顾凯不理会俩人打情骂俏的样子，到了场边踢腿做暖身。
　　陈莉娜拿着一瓶运动饮料走向顾凯，“主力今天加油哦，我们队可全看你了。”
　　顾凯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是语气却淡然，“足球是集体运动，不是一个人就能赢下来的。”
　　气氛有一丝尴尬，陈莉娜僵着手一时不说话，顾凯发现自己把没看见周泽的怒气都发在了无辜的人身上，于是笑着接过饮料，“谢谢。”
　　“偏心喔偏心喔！为什么我们都是矿泉水，顾凯的却是运动饮料？哼~人家不干啦~”身高一米八的男生故意生气的跺跺脚。
　　“谁让你长得丑呢？你要是和顾凯一样帅，别说一瓶运动饮料，你对着看台那群女生说口渴，只怕你马上收到一箱运动饮料了！”
　　两人的打趣害的陈莉娜红了脸，偷偷看顾凯，顾凯却依然在看台区寻找周泽的身影。
　　离他们不远的看台一角，周泽手里拿着保温杯看着这美好的一幕，大概是所有偶像剧里都会有的一幕，帅气的男生，美丽的女生，最活力的运动，最暧昧的青春。
　　保温杯里是早上起来就开始熬的红豆薏仁汤，寝室里没有锅，周泽买了红豆和薏米，用电饭煲煮开熬上几分钟再关掉，焖上半个小时再煮开再焖，这样重复了几次，一上午过去了，汤也熬好了。
　　放了不少冰糖，顾凯喜欢吃甜的。
　　可是现在，怕是不需要了。
　　说不失落都是骗人的，红豆和薏米是昨晚就泡上的，手伸进冰凉的水里洗红豆，但是心里热乎乎的，因为想着这么冷的天，他穿着单薄的球衣一定很冷，自以为贴心，却没想到，激烈的运动后，再费心熬好的汤怎么比得上一瓶她拿来的解渴的运动饮料呢？
　　对了，保温杯也是昨天现买的，超市里摆放的花花绿绿的保温杯，要是自己，再冷的天都不会去买那上百的杯子，一个塑料杯从春到冬不曾变过，可是想着那个人，竟然在选购时，直接就拿了最好的杯子。
　　明明知道，钱包里只剩作为生活费的两百元。
　　在陈莉娜去之前，顾凯一脸的不高兴，可是她一去，顾凯便笑了。
　　那自己感冒没好，冒着吹冷风感冒会更加重的可能，这样讨不了一点好，又是为了什么呢？
　　太过熟悉的场景，周泽一下子就想起高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自己在看台的一个角落，不知道和多少思春的少女一般，偷偷的，眼睛里只追随着顾凯的身影。
　　那时的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现在的自己，居然是顾凯的室友，也许，还能算的上朋友，这样，真该知足了。

　　周泽不似顾凯身边的其他朋友，他们个个明亮光鲜，而周泽平凡不起眼，所以顾凯余光扫了看台区几次，也没能找到周泽。
　　踢球时带了些怒气，顾凯一路带着球横冲直撞，中场休息时，连一开始叫顾凯拼全力的陆昭队长，都喘着粗气说，“顾凯你也别这么拼啊，这毕竟是友谊赛，别惹出什么矛盾来。”
　　顾凯冷着脸点点头，心里的烦郁并没有散去，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小眼镜已经起来了，在那里忙东忙西的煮东西，顾凯虽然没问，但是心里认定他是在给自己煮吃的，可是，这眼看下半场马上就要开始了，都没见到他来。
　　一种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的猜疑，让顾凯心情越来越不好。
　　与此同时，周泽正乖乖的坐在看台位置上，等着下半场的开场。
　　周泽已经想通了，哪怕自己熬的汤，现在不能喝，晚上顾凯回去的时候，总可以喝，红豆薏仁汤是祛湿的，清甜味也不腻人，冬天的时候喝一碗热汤，总还是舒服的。
　　身边的女生们一直不断发出闹哄的笑声，话题不离顾凯和陆昭，还有一个周泽没听过的名字，王嘉远。
　　顾凯的名字一般是单独出现的，“顾凯一直在看看台，他在找谁啊？”“反正不是找你。”“顾凯好像在看这边！”“顾凯今天特别拼呢，真帅！”
　　而那两个人的名字却总是一起出现的，“卧槽，我就知道他俩是一对，王嘉远不去理工那边坐着，明显是因为队长嘛！”
　　“你们看见陆昭的眼神没有？哎哟喂！一直往王嘉远那边看，王嘉远就报以微笑啊！报以微笑！卧槽！粉红泡泡漫天飞啊！”
　　周泽虽然不大听得懂她们的谈话，但是却觉得有趣，直到一个陌生的男声叫他的名字。
　　周泽抬头看那个人，是一张非常好看的脸。
　　灰黑格子的及膝羊毛大衣，纯白的毛衣，饱满的前额，金色的头发全部往后，用一根黑色暗夹固定住，张扬又桀骜不驯。
　　周泽想了很久，确定自己是不认识面前这个人的，于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食指指向自己。
　　意思是，你在叫我？
　　那个人皱了皱眉，“白痴，这里还有别人叫周泽的吗？！”
　　对于第一次见面就被称呼白痴，周泽显然是不高兴，可是长久以来养成的懦弱的性格，只是使得他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什么事？”
　　“找你就非得有事？”
　　周泽有些慌了，“我。。。我不认识你啊，你要是没有事，为什么要叫我？”
　　那个人显然是被结巴了一下的周泽逗笑了，“我叫郑一，是小凯的朋友。”
　　郑一一边看着周泽慌张的样子，一边回答渐渐围向自己的女生不断提出的问题。
　　“郑一，你多久回来的？”
　　“还会回去法国吗？”
　　明明是对周泽一副凶凶样子，却在面对女生时，微笑着看着她，舒服的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学习完成了，不会再回去了。”
　　身边的女生竟然同时发出惊呼，“太好了！”
　　周泽觉得这一切来得太莫名其妙，这个叫郑一的人来得莫名其妙，他的问话也莫名其妙，就连那群女生泛着星星眼的惊呼，在周泽看来，都莫名其妙。
　　于是周泽决定换个位置看比赛，下半场马上就要开始了，既然那个人找自己没什么事，那他先走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围过来的女生太多，周泽一路说着“不好意思，让我一下，”一边挤出来，可是刚刚挤出包围圈就又被郑一叫住。
　　“周泽你去哪！”
　　顿时周围女生的视线全部看向周泽，从来没被这么注视过的周泽一下子红了脸，“比赛要开始了，我想看比赛。”
　　郑一轻笑，对着周泽勾勾手指，“坐回来，我们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