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丁传说》萌糖

7、六、你以为你是谁

　　虽然艾丁语的存在确实让罗杰震惊了一把，但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并没有将罗杰砸晕。作为一个废材，他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世界根本没有白吃的午餐，就算有也轮不到他这样的废材。
　　所以，尤利西斯所说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那么，伟大的尤利西斯大人，您需要我效劳的是？”斟酌着语句，罗杰小心翼翼的说道：“您知道的，正如您说，我只是一个…嗯，一个失去了魔法控制力的小小的魔法师，太过难的事…”
　　“哼，人类，你以为你那小小的心思能瞒得过伟大的尤利西斯大人？”尤利西斯大概懒得和罗杰讨论类似实力与事情成功率之间关系这类的话题，所以它只是冷哼一声，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你做的事就是必须为本大人寻找解除封印的办法。”

　　寻找解除封印的办法！说得简单！
　　罗杰真想一把火烧了面前这个嚣张过头的卷轴！
　　要是真的能这么简单就能找到他会给出那么高的报酬？
　　而且…
　　看样子，这个被封印了的尤利西斯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找到了解除封印的办法，又有谁知道到时他会做出什么来。
　　尤其看他连法圣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一旦他解除封印后，要是真的想要做什么事，恐怕都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一想到这，罗杰的心沉了下来。

　　“你以为本大人是在和你商量？嗯？人类。”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尤利西斯提高了声音。显然，他已经十分不快了。
　　罗杰心里又沉了两分。
　　但最后，他还是认命的开口了。
　　“对不起，尤利西斯大人，我不能帮助您。”罗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尤利西斯的怒火。“因为我承担不了那之后可能的后果。”

　　罗杰很蠢。
　　罗杰很废材。
　　他明明知道只要答应了尤利西斯，他就可以很轻松的获得力量，可是他不敢。
　　他明明知道就算放了尤利西斯，他也不一定就会做坏事，可他不敢赌。
　　他不敢去赌。
　　因为一旦赌输了他就必须背负起因为他的赌注而失去生命的人们的未来。
　　罗杰是一个胆小鬼。
　　罗杰是一个废材。
　　所以他不敢去赌，那样的未来太过沉重，他负不起。

　　也许是过去了很久，又或许只是过去了一秒，一直等待的怒火似乎并没有降下来。
　　罗杰试着睁开了眼睛。
　　一切如旧。
　　“哼，你就真不怕本大人杀了你？你就当真觉得本大人不敢杀了你？”尤利西斯冷冷道。他的声音比起之前，少了一分自大，多了一分冷意和魄力。只是有些出乎罗杰意料的却是尤利西斯的声音里并没有多少怒气。非要说的话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不甘？
　　罗杰没有细想尤利西斯话中那过于深刻的情感，废材如他，在尤利西斯的压迫下，只是回答问题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怕，很怕，因为我是一个胆小鬼。”即使只是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就已经让罗杰出了一身冷汗了。他知道只要尤利西斯想要杀自己，那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他真的很怕。但有的事比死还可怕。
　　可怕到只能去逃避。

　　“算了，本大人可以和你缔结契约。本大人保证在破除封印之后绝对不会做出人神共愤的事行了吧。”尤利西斯似乎有些疲惫，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无力。“另外，你也可以放心，封印状态下能和本大人交流的，只有第一个接触卷轴的人。所以就算你只是一个废物，本大人也不会轻易杀你。怎么样，现在可以接受了吧。”
　　罗杰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影响了尤利西斯对自己的态度。这大概是他对自己最大的让步了。对一开始甚至不屑于交谈的渺小的自己的让步。
　　如果不是自己想烧了羊皮卷的事激怒了他，也许就算一直破除不了封印，以尤利西斯的骄傲大概永远也不会和自己说话，莫明的，罗杰这么觉得。
　　“是的，我会尽力帮助您破除封印的，尤利西斯大人。”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他并没有拒绝尤利西斯的理由。

　　“最好是。”尤利西斯似乎没什么力气继续无营养的话题。“人类，你有什么问题就快问，天马上就要亮了，本大人的现在的力量没有充足到可以浪费在满月以外的日子。没问题的话我就传授艾丁语给你了。”
　　“好的，尤利西斯大人，我可以向您了解一下封印的事吗。”罗杰小心地问道：“比如封印您的是谁？”
　　大概是罗杰的问题戳到了尤利西斯的痛处，他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但还是开口了：“是魔族的那几个老王八蛋。”
　　嘶——
　　罗杰倒抽了一口凉气。
　　先不说就连尤利西斯也说老的会是什么年代的人了，单说魔族，根据《大陆通史》的记载，也有近千年没有出现过在大陆上了。
　　只是不得不说，这一答案还是让罗杰轻松了一些，至少比教廷之类的封印要好一点。以教廷的性质来说，一旦是被他们封印的东西，那么基本上就是什么绝世大凶绝世魔物没跑了。

　　“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罗杰提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事。
　　“请问，斯图亚特是什么。”
　　大概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练功室内居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会，尤利西斯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居然有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你居然不认识他，你居然不认识他…哈哈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
　　罗杰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可笑的。只是还没等他发问，一团银色的光团就从羊皮卷中飞了出来，钻进了罗杰的脑袋里。
　　“人类，艾丁文已经教给你了，记得将卷轴收好，别被其他人发现。本大人需要休息，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再出现了。”尤利西斯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给你一个忠告。你不过是一个废物，连自己都顾不好，还考虑那么多做什么。”微顿，他才继续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谁。”
　　终于，尤利西斯的声音完全消失，只有那张摊在地上的羊皮卷证明了他的存在。

　　罗杰走过去，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羊皮卷。
　　愣愣的看着卷轴上的单词。
　　你以为你是谁？
　　罗杰，你以为你是谁。
　　他反问自己。
　　然后，他放声大哭。

作者有话说

　　【可以透露的情报】
很多时候，他只是一个孩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绝望，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别人诉说这份痛苦。
所以，他只能通过本能来表现内心的伤痛。
然后，他哭了。
——节选自《大陆纪?人物篇其二?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