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宇文布吉格

1、第 1 章

　　陆元从电梯出来，看到我，吩咐道；“帮陈小姐家人定下个月中旬的酒店，另准备永福会所宴席两桌。具体日子都安排好后订机票。”
　　我看看老板旁边喜上眉梢的陈小姐，知道这是要正式见家长，连连点头：“好的，陆总。”
　　看着他们走进总裁办公室。我摸出手机，给路人甲发短信：“陆元和陈小姐下月见家长。”
　　发完后删去短信记录。
　　低眉顺眼地开始致电利兹卡尔顿，联系永福会所。陈氏父母的姓名身份证号码背景喜好之类的详细档案早就准备好，这个时候只需要按照档案去安排事务就无不妥，况且陈氏父母是大学教授，书香门第，温良慈善，很好伺候。
　　陆氏规模不太小，并且背景通天，一直是顶级场所的重要客户，不消一刻钟，已经协调好所有事宜，连永福会葡萄架下的小院子也被我强行预定了用作下午茶。
　　有短信回复，显示是路人甲，我想了想，打开，上面写了：今天来我这里。
　　一只手托腮思考这个行程有无必要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快一步删除短信。
　　突然觉得一阵厌烦，这大半年的日子有些腻味，该撤了。
　　陈小姐笑盈盈地站在我旁边，眼里藏着轻蔑，陆总的历任女友都是这样，只是她藏的特别好。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太过灵敏的生理应激反应总会帮我找出这点轻蔑。
　　我笑着对她说：“一切都安排好，等会行程会发陈小姐的手机上，恭喜陈小姐。”
　　最后一句显然取悦了她，她点点头，矜持地向陆元告别。
　　目送她离开后，我回到电脑上，我是总裁办公室的大秘，在小秘产假的日子里，我要做两个人的工作，十分辛苦。总裁秘书从来不止是订机票这么简单，每个部门每天，每周，每半月，每月……每个讨厌的周期会有各种汇报资料，会签报告，还有无休止的会议纪要。整理出有用的，总裁想要看的，传达总裁的批示，就是大秘的主要工作。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进公司的第二天小秘就去产假，如今已经十个月，人力资源都没有想起来找个顶班的？话说孩子该断奶了吧？
　　整理好今天的网上汇报资料，转发给陆总，端起纸面资料篮，我敲了敲陆总的门。
　　不等允许就推门而入。我的敲门非常有特色，陆总能分辨出，不拒绝就是允许，我是在工作，不需要浪费时间。
　　陆元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剑眉朗目，高挺直鼻，是本城最受欢迎的单身汉，八卦杂志向来称呼其为本城钻石王老五。
　　我将资料篮递给他，准备退出的时候被他叫住。
　　平时暖意盈盈的双眸看不出情绪。我感觉不妙，我做事向来干净妥帖，并且有辅助工具，应该没有留下痕迹。
　　他牵住我的手，带我进附属的休息密室。
　　一阵颠鸾倒凤，我躺在床上感受高潮的余韵。
　　“见完家长，很快就要准备订婚，你有什么打算？”陆元问我
　　陆元喜欢开灯做，这样他能掌控全局，我却觉得灯光有些刺眼。
　　我知道自己是狐媚型相貌，此刻脸蛋应该是艳若桃李。我明白陆元在暗示我可以滚蛋，可是我亦有职业道德，任务完成前，得向雇主做汇报。闭了闭双眼，挣出点力气：“陆总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订婚宴前我会离开。”
　　陆元不会忘记用套，我无须特别清理，纸巾稍微擦一擦即可。我起身穿戴，内衣穿上后套上连衣裙，散落的发髻有些麻烦，我走进盥洗室处理。
　　我咬着梳子，双手熟练地收拢长发。镜子里看见他的脸，他已经随我进来，站在我的身后。
　　这是他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情，我无法开口，只能用眼神表示疑问。
　　“你走了，林长空这一番谋划都没了。”他讥笑。
　　我听完，想了三秒钟，觉得我应该表示下惶恐。
　　我是演技派，吐出梳子慌忙否认。
　　陆元从身后环住我，手抚上我的脸蛋，又落在我的颈项。
　　“这么美，要是断了太可惜。”
　　“陆总什么时候知道的？”既然他没打算处理我，我便放松警戒。
　　“林长空和我业务并不重合，却能三番四次成功捣乱，除了商业间谍并无他方。”陆元冷笑。
　　“商业间谍也不止我一个，那么多事业部，商业间谍，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我很不平。
　　“除此以外，能让他时时抓住机会跟我抢女人的，时间能对得上的只有你。”
　　“所以你睡我表示报复？”我恍然大悟。
　　我并不担心自己的下场。林长空与陆元相爱相杀，有怨有恨，却从未对对方下过死手。
　　“这倒不是，你很好味，不尝尝对不起自己。”他嬉笑。
　　我脸羞红，虽然从来没有太多的廉耻，但是也有一些条件反射。
　　“陆总，原秘书什么时候到岗？”我觉得陆元应该是要放我全身而退，让我去和林长空汇报。这是一种不高明却很有效的示威。
　　“……明日。”陆元的眼神变得复杂：“谢兰玉，我有没有称赞过，其实你很聪明？”
　　我开心地笑了，我一直觉得自己很笨，在自己不擅长的地方被称赞，哪怕不是真心的，我也会被取悦。
　　我没有再继续盘发做成发髻，我散开头发，轻轻梳拢。
　　我背起自己的小香2.55包，离开陆氏大楼。
　　之前的一番运动，让我很饿，况且我因此错过午餐时间。
　　我去半岛用英式下午茶，顺便通知雇主失败的消息。
　　被存成路人甲的林长空回复我他已经知道，晚上见面并不取消。
　　我却是想取消的，之前说过，我想撤了，只是林长空手上有我的把柄，也罢，今日去解决。
　　林长空喜欢让我去他的公寓，他是个浪漫的人，经常会弄些新鲜玩意。
　　今天的主题是星空。
　　投影仪往墙上铺满了闪烁的星星，地毯被清理干净，摆了一些盆栽，客厅中央留下一张日式矮榻，放着一些食物和酒，留了几支法国香烛。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认为，我会心甘情愿被他控制，虽然我确实觉得那些浪漫很合胃口。
　　林长空伏在我身上的时候问我：“我和陆元，谁更厉害？”
　　顿时我感到荒诞。
　　看着身边的绿色植物，摸着身下的地毯，周围的人造星空，让人有种野合的错乱感。
　　我迷离着回应：“你。”
　　林长空很高兴，桃花眼里射出狠色，将我百般折腾，在我尖叫第三次的时候他瘫软下来。
　　我悄悄举起手刀，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