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的事》樱离墨

5、如果定理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草剃俊平主动拉开了移门，却对眼前的一幕有些困惑：汤川学是会对女人有这么绅士表现的人吗？
　　“这是什么情况？小内海的魅力这么大？”他低声咕哝着，目送汤川学和内海薰走进屋内。
　　“哇！伽利略老师和小薰的手艺不错嘛，看着都很好吃的样子！”城之内樱子的注意力则全数落在被放到暖炉桌上的美食中。
　　“她的手烫伤了！”汤川学面无表情地道，掀开被子（暖被桌下的那一层该怎么称呼？）坐到城之内对面。
　　“嗯？小薰烫伤了？”如果不是知道汤川学身边的“她”只能是内海薰，城之内樱子还真会被他没头没脑的话弄迷糊。
　　被城之内拉着坐下的内海薰忙解释道：“前辈放心，只是烫到了一点点，刚刚冲过了冷水，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想到方才的情况，内海薰后知后觉的心律不齐起来。
　　“难怪是汤川端菜进来！太难得了！”草剃俊平也跟着坐下了。（能想到他们的座位分布吗？）
　　“还好不严重，处理得很及时！没有关系的！”城之内樱子查看了下内海薰的双手道。
　　“嗯！”内海薰点头，“快点！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们开动吧！”
　　汤川学的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向了卖相算不得很好的土豆烧肉，果然，和上次的青椒肉丝一样，外表虽然普通，味道却出人意料的很不错，美味的不合逻辑。
　　“果然是很好吃！”城之内樱子对于美食从来都没有分毫抵抗力。
　　草剃俊平看着城之内沉醉于食物的模样，有时候深深觉得自己最大的情敌很有可能是一具具的尸体和一个个的美食。
　　“吃完饭你们两个去洗碗吧！我和小薰叙叙旧，一个小时后一起去泡汤吧！汤泽的温泉可不能错过。”城之内樱子道。
　　“为什么是我和草剃？”汤川学问。
　　城之内樱子伸出手：“因为小薰烫伤了，不能洗；而我，洗碗精是很伤皮肤的！”
　　草剃俊平当然是不会让城之内樱子去洗碗的，汤川学也不能让内海薰去，于是两个无奈的男人只能认命了。
　　不算很丰盛的午餐，被蝗虫过境般的很快清扫一空，汤川学和草剃俊平收拾着碗筷，内海薰则在清理桌面，城之内樱子是最悠闲的，坐在电视前看着忙碌的三人，一直目前两个男人端着碗盘离开房间。
　　“小薰……”一见两个离开，城之内樱子立刻挪到内海薰身边，“最近和伽利略老师处得怎么样？”
　　“我今天才是回国后第一次见老师呢！”内海薰道。
　　“你怎么舍得回国以后不在第一时间见伽利略老师？”城之内樱子明显不信。
　　“我和老师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总不能没事就去打扰他吧！”内海薰避开城之内的目光。
　　城之内樱子支着下颔：“我听草剃说，你把那些奇怪的案子都交给岸谷了，为什么？”
　　“我离开的时候都是岸谷君和老师处理案件的，他们应该都习惯了吧！”内海薰解释。
　　“为什么你会觉得合作了六年的你们，比不过只相处了一年的岸谷呢？论习惯，伽利略老师应该更习惯见到你吧！”城之内樱子戳破她的言不由衷。
　　内海薰低下头去：“因为我听说岸谷君和老师相处得很融洽。我从来没见过老师笑得那么开心！”
　　“所以你其实是去见过汤川老师的。”城之内樱子又向内海薰靠近了一些，“你觉得伽利略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觉得你们之间六年的回忆会随着你一年的离开而烟消云散吗？”
　　内海薰终于抬起头看向城之内樱子：“城之内前辈，我……我不想再谈这些。六年也好，一年也好，无论多久，老师和我也只能是工作上的关系，我和老师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所以，城之内前辈，别再让我产生一些不该有的遐想，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
　　城之内樱子对于她的反应有些意外，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不说这些了，你在美国过得怎么样？”草剃啊，能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要看你了。
　　同一时间的厨房：
　　“呐，汤川，你为什么要我约小内海出来？”草剃俊平满手的泡沫。
　　“因为她不来研究室了。”汤川学动作熟练的洗着碗。
　　“她不去不好吗？以前你可没少跟我抱怨，不是常说小内海阻挠了你研究的进度吗？”
　　“……”
　　“她不去找你，你就可以专心研究了。哦，我忘了，还有岸谷在呢！同是帝都大学毕业的，我们的小学妹很优秀吧！”草剃俊平继续手上的动作。
　　“草剃……”汤川学看向他，却是半天没有出声。
　　草剃俊平则很耐心地等着老同学开口，果然数秒之后，汤川出声了：“不太一样。”
　　“什么？”
　　“内海和岸谷不一样。”冷静的汤川学难得脸上流露出烦恼的表情，“草剃，要如何证明感情这种非实物的东西的存在。”
　　草剃俊平微微一笑，冲洗掉手上的泡沫：“所以，你是觉得自己有可能喜欢小内海，然后想要进行验证吗？”
　　“嗯！”汤川学顿首。
　　“那么，如果，你对我接下来所说的事，有同感的话，你就是喜欢那个人了。”草剃俊平斜靠到一旁的厨柜上，“如果，你在实验之余，甚至实验之中，会开始不自觉的想起某个人；如果，某个人的情绪也会影响你的情绪；如果，你会为某个人保留一些特有的习惯；如果，你会为某个人努力去达成一些事情；如果，你允许甚至纵容某个人不断打破你的成规；如果，某个人遇到危险时，你会非常担心；如果，你不自觉地想去靠近某个人；如果，你会希望某个人成为你的专属；如果……你觉得某个人是无可取代的。如果某个人能让感到以上所有我说的，那，那个人就是你喜欢的人。”
　　“汤川，我和栗林不一样，我从来不觉得喜欢一个人，和你的科学研究是冲突的。也许当年石神的事对你的冲击很大，甚至让你对感情产生了抵触。可是在我看来，拥有感情以后会做些什么，其实取决于你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能说的理论就是这些，证明的部分，就要依靠你自己了。“草剃俊平重新打开水，开始接着洗涮餐具。
　　而站在原地的汤川学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