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随身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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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楚家私人疗养院。
“太太的伤倒是最轻，可能因为当时晕过去了，反而吸入的有害气体少。樊老爷子毕竟年轻的时候劳作过，身子骨不错，也没落下什么病根……”王医生叙叙地说着，楚勇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的意思，“我女儿呢？”
王医生咽了口口水，“这次火灾来势汹汹，令媛一家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楚勇根本不给医生避重就轻的机会，“我就问你我女儿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他紧握的拳出卖了他内心对女儿的担忧。这次火灾，就当他觉得万念俱灰的时候，竟然发现他的妻子老丈人和女儿都奇迹般得从火灾中幸存了下来。
樊慧萍是最先恢复意识的，听闻母亲亡故的消息，当场再次晕倒过去，吓出楚勇一身冷汗。又断断续续过了好几天，樊老爷子也逐渐康复，得知林芷去世的消息，却是所有人中最镇定的一个。
“她是个好母亲，好外婆，好妻子……”樊克望着窗外道，但楚勇知道，老丈人只是嘴上不说，恐怕心里的伤痛谁也比不上。伤好的樊克看望过女儿和外孙女之后，就匆匆办理了出院手续。
“爸，您真不用着急，再多休息几天。”楚勇看着老爷子脸上的皱纹仿佛瞬间加深了无数道沟壑，心中不是个滋味。
樊克却只是摆摆手，“我得回樊家了，那里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处理。”
这次樊家的大火，惊动了全城，林芷的去世更是悲恸文坛，无数文人用文字的方式缅怀这位曾经在文坛上大放光芒的杰出女性。
几乎是第一时间，邱家就像樊家伸出了援手。邱启霖连夜从外地赶回，奔赴樊克所处的疗养院，没想到却是一言不合，被樊克生生赶了出来。楚勇生怕得罪了邱家，赶忙上去赔不是，没想到邱启霖却摇摇头，“这老头子，能把自己倔死。我倒是不心疼他，我心疼他的小外孙女，小小年纪……哎……”
就这样，樊克拒绝了所有外界的帮助，甚至是自己亲女婿的帮助，执意要靠自己一个人度过樊家最艰难的时刻。
只不过心中还是放不下女儿和外孙女，“女婿，算我樊克拜托你了，把我的女儿和外孙女照看好。她们……真的不能再受苦了……”樊克转过头克制住眼角的泪水，“尤其是我那外孙女，要不是她，恐怕我这把老骨头早就……”
楚勇头一回见到老丈人脸上露出如此无助的神情，心头一恸，“您放心，爸，我一定，一定会照顾好楚实和慧萍的！”
等到樊慧萍醒来的时候，樊克已经独自一人离开了疗养院，公司的人说，樊老爷子最近天天睡在公司，眼看着头上的白头发一根根得变多。
樊慧萍扑进丈夫的怀里，哭成泪人，“你说爸他……为什么这么倔。这样操劳自己，都已经六十多的人了……”
楚勇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爱妻，只好轻抚她的背，轻声道，“爸就是这个脾气，妈走了，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比谁都不痛快。你比我清楚。现在去劝他，根本没用，咱再等等，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一旦爸松口，我就把他接过来。”
“哎……”樊慧萍轻叹一声，略微颔首，就像楚勇说的，她比自己的丈夫更了解她的父亲，她这个爸爸如果倔起来，除了林芷能有办法跟他说上几句，其余人说的话根本没用。先下母亲又走了……
想到此时，樊慧萍的泪又开始往下掉，看得楚勇心疼不已，“好了好了，妈的后事我都已经交代过了，一定办的风风光光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女儿还等着你照顾呢。”
听到“女儿”两字，樊慧萍的秀眉就不可抑制地皱起，“我可怜的小楚实，如果不是她……她分明还是个孩子，为什么要遭这样的罪？”
从自己老丈人、妻子还有陈伯的嘴里，楚勇已经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他的女儿，他七岁的女儿，竟然是这次樊家人得救最大的功臣。当他听见陈伯说自己女儿小小身子“嗖”地一下就消失在火场里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究竟是怎样的胆量，让一个七岁的孩子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场拯救自己的亲人。
他楚勇低了头，或许连他这个大男人都不一定能做到吧。
仿佛突然地意识到，那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小女孩真的是他身上不可分割的血肉。那是他的女儿，她的身上留着他的血。
而他可怜的女儿竟然是这次火灾受伤最严重的人，小小的身体因为吸入过多的一氧化碳，三个月过去了仍旧需要氧气机的辅助才能正常呼吸，而她原本吹弹可破的皮肤也遭受到了火焰的灼伤，腿上好几处都做了植皮手术。
好在女儿的脸蛋儿没有被烧伤，王医生几次三番跟他说，这已经算幸运了。楚勇心中腹诽，幸运什么幸运，他的女儿才七岁，就遭受了这么多磨难，哪里跟幸运沾边了？
楚勇将妻子搂得更紧了，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无比珍惜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好了，别哭了，到时候再把眼睛给哭出什么毛病来，你再睡会吧，我先去看女儿。”
樊慧萍的手阻挡住了丈夫想要离去的身子，“等会，我跟你一起去。”
楚勇回头，看到妻子眼里的决绝，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行，正好王医生也说你现在要多走走，运动运动。”
夫妻两搀扶着向女儿的病房走去。
……
“楚实……楚实！”
谁，谁在叫她？楚实只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神经都在叫嚣着，尤其是大腿附近，又疼又痒的感觉让她难以忍受。
“楚实，你还好吗？”
楚实挣扎着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是一片茫茫的白色，自己像是身处在一个奇异的空间，四面八方，除了白色，就是白色。
“谁在叫我？”楚实问道。
“是我，你还记得我么？”
这声音有些耳熟，楚实略想了想，便脱口道，“镜子屋里的那个声音，你是……上帝？”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会，才缓缓道，“你可以这么叫我，或者你也可以叫我系统。”
“系统？”
“总之，你没事就好。”那个声音忽略了楚实的疑问继续说道，“我说过我会补偿你，你是因为系统的漏洞上辈子才会惨死，系统有责任给你补偿。”
“这个……”
楚实看见原本虚无的空间中突然出现了一样东西，小小的长方形，她走上前几步，将那东西捡了起来。这不是邱秋送她的小算盘么？她猛然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似乎装有小算盘的布袋子发出了光芒，莫非？
那个声音的语调毫无波澜，“这个就是我给你的补偿，随身空间，只属于你楚实的随身空间。火灾的时候就是这个空间保护了你。”
楚实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小算盘，“随身空间？它救了我？可是这个要怎么使用？”这不过是一个算盘啊，哪里来的什么空间？
那个声音继续用呆板的语调解释着，“每个人的随身空间都不一样，它会根据主人自己的特性以及需求而变幻出不同的存在形态，你可以把随身空间当做是一种能量，而这个算盘是它的载体。这种能量成为任何东西，有的会形成一种活物，你可以理解为神兽，有的会形成一种特殊技能，你可以理解为异能。但是不管是怎样的形态，随身空间的作用就是保护主人，根据主人的要求而进行变化和成长。”
一长串的话听得楚实云里雾里，但好在她很快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有这个算盘保护我，我就不会死？”那自己不是可以长生不老下去？
那个声音又卡壳了，在楚实看来，就像是在电脑里扫描文档一样，“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随身空间催在的意义是保护主人，空间会尽他所能来保护你，但如果空间的能量不够强，那空间就无法保护主人。”
“空间的能量？”楚实看了自己手里的算盘，“空间的能量怎么判定？”
“无法判定，由主人的意志所掌控，主人可以通过在和空间的互动使得空间的能量变强。空间和主人之间的联动越强烈，空间的能量就越强。”
“联动又是什么？怎么才能加强和空间的联动啊？”楚实满脑子的疑惑想等待着这个所谓的“系统”来给她解答，可是对方显然不领情。
“好了，我必须要离开了。”
“等下！”楚实将算盘揣进口袋，“你这还没说清楚呢，往哪走？”
“这里是你的空间，除了你以外的任何能量源都不能进入，我是修改了系统权限才得以进来的，现在权限的时间到了，我要走了，好了，祝你这辈子活得幸福。”
“哎！你给我等等！”
可是再没有人回答她，那个声音已经彻底地消失了。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自己腿部的痛痒感越来越强烈，她再也无法继续忍受了。
“……痒”
楚勇和樊慧萍就差抱头痛哭了，因为已经昏迷了三个多月的楚实，终于用一个“痒”字打破了自己的沉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随身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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