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The love of dem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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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告诉我两个恶魔之间怎么会有爱。
——《神说》
纯白色的圣殿。
数以千计的天使一列列地站在黄金阶梯上。
两翼、四翼、六翼。
纯洁的如同十一月的新雪。
所有翅膀上的羽毛都柔顺的贴抚着，圆润的脸庞上是喜悦而明媚的笑容。
四十八弦的竖琴奏出优美而欢快的乐曲，唱诗班的赞美诗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他们高声歌颂着主的功绩——
“赞美我天父
因他差遣爱子
降生来到这世界
为罪人受死哈利路亚
……
荣耀归主主使我复生
愿魔鬼权柄尽消灭
愿我能赎清我的罪恶
哈利路亚”
这是多么华美的仪仗！多么动听的歌喉！多么的神圣而庄严！
像是迎接着统领和创造世间万物的神——我们伟大的主呵！
可惜走来的只是四只恶魔。
被神所抛弃，然后践踏的。
不允许拥有光明和温暖，更不允许拥有爱的。
恶魔。
“高傲的白玫瑰被曼陀罗染上罪恶，纯净的灵魂却裹上了一层绝望的黑暗。蜘蛛在无边地漫舞，乌鸦在尽情地吟唱！契约的祝福下是卑劣的结局。消失吧！不洁！净化吧！不洁！把不洁与肮脏，全都葬在时间的轮回里！”
高昂的女声响彻在整个圣殿，所有的天使一同合唱。
“消失吧！不洁！净化吧！不洁！我伟大的主啊，请赐予我们力量，净化那最深的黑暗！”
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狠命地敲击着恶魔的心灵。
Ciel一步一步的登上阶梯，权杖击落地面，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一时间，所有的天使都停止了吟唱。
他走至主的面前，仰望着他。纯洁的面容如同虔诚的教徒。
“因为不洁，所以要消失吗？因为肮脏，所以不能得到宽恕吗？那么当我纯洁如新生之时，当我坠入无底黑暗之前，当我在牢笼里苦苦哀求着宽恕与与救赎时。我高尚的主啊——你又在哪里！”Ciel Phantomhive死死地盯着Jehovah①的圣瞳，海蓝的眼里注满仇恨，他的身后跟着那个曾经无比忠诚的执事。
“哪怕是刚刚出生还不会啼哭的婴儿，或是即将逝世残喘唏嘘的老人，他们都是有罪的。因为你是人类，所以你有你的生罪。人的一生便是永无休止的赎罪，赎去你的生罪，赎去你的后罪，然后神和天使便会垂怜于你，将你引入圣洁的天堂，接受爱与宽恕的洗礼。我的孩子，你的罪还未赎尽，因此我不能降福于你。这便是原因。”Jehovah的眼神无比祥和，因为他是主，也是神，掌管着一切，时间、爱情、永生……
“那恶魔呢？被那些所谓的圣洁残忍地剪下四翼，被劳重的符咒所压制，享受无尽的谩骂与灾难！”MIilla愤怒地质疑着Johovah，黑色的羽翼赫然张开，银色的咒符分外显眼。
“神会宽恕一切，但并不意味着万物不应该受到所应得的处罚。恶魔背叛了圣殿，背叛了我们的主，所以理应受到责罚。”Michael②微笑着站立在神的旁边，回答着Milla的问题。
Sebastian微微向前走出一步，俊美的脸上仍是恭谦的笑容“那么，神，请告诉我们，您传唤我们这些恶魔和我的主人究竟有什么吩咐？”说到“主人“二字时，恶魔的声音急速拔尖加重，像是在向神宣示着什么。
他承认恶魔的罪行和所应受的惩罚，但并不代表他就遵从神与天使的命令和那些虚假的好意。
这便是恶魔的美学。属于恶魔Sebastian Michaelis的美学。
“我的孩子，你有了爱。”Jehovah依旧慈祥的微笑，只是这微笑映在Ciel的眼里竟分外刺眼。
“爱，我还能爱什么？主，你收走了我所有的亲人。”Ciel冷笑着，红色的眸子像极了Sebastian。
“恶魔是不能拥有爱的，这是主对他们的惩罚。但你却爱上了他。”Michael笑着补充Jehovah的话，用手指了指Sebastian。
“他只是卑贱的仆人罢了。”Ciel的眼神依旧坚定，但里面包含了些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其实这句话还有后半句的——我的仆人。
“我的孩子，不要再犯错了，我能看透一切，包括恶魔的心声。”
Jehovah的将手放至Ciel的头上，本想抚摸，却被一只手狠狠推开。
“抱歉，在没有经过少爷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冒犯少爷。这是我的职责”Sebastiande眼神越发冰凉，动作甚至有些失态。
很显然，Jehovah并没有太过在意Sebastian稍有些无礼的动作，他轻声的问道：“我的孩子，你真的想好了吗？承认你的错误吧，我会宽恕你的。”
“我说了，他只是仆人而已。两个恶魔之间怎会有爱！而且自你抛弃我之后，我就再也不是所谓的神之子③了。”Ciel冷冷的撇着Jehovah，浓重的怒气已经掩盖了开始的踌躇。
“真是口是心非的孩子！”旁边的Gabriel④突然站出来，在空中轻巧的比划了几笔，修长的手指充满了美感，当然对于恶魔来说，那是灾难。
”以主之圣明，卑贱的恶魔，我赐予你祝福——轮回。”
高雅的百合自Sebastian身边发散而出，白炽的圣光包围了黑衣执事，一黑一白竟显得分外耀眼。
”Sebastian……！”三只恶魔异口同声的呼唤，然后又各自尴尬的看了其他人一眼，但很快就被Sebastian的消失而焦急。
“你对他做了什么！”Ciel强制性的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但还是透露出了强烈的害怕与担忧。
“我的孩子，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惩罚，恶魔是不应该有爱的。”Gabriel在一旁优雅的微笑，对待猎物的目光让Ciel感到一阵不悦。
但很快这阵不悦就被无边的痛楚所替代，白炽的圣光在他身边重新闪烁，然后笼罩全身。一条一条的钻入他的身体，疼痛也漫无边际的扩散，存留在Ciel脑海里的最后一句话——Sebastian……轮回……呵……
将黑暗隐于耀白，将罪恶隐于圣洁，将爱情隐于时间，迷失在重重轮回。
若轮回百世之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The love of dem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