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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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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题。
那个“吼”是伴着一脸被欺骗和欣喜百倍以及难以置信种种混合得极端复杂的表情发出来的。——难为大侠的脸了。目光随着一只白皙无力的素手,看向了梳妆台前的一堆……木片。三姑娘练得是什么功呀?她师傅是教劈柴的吗?
为什么好好的桌子椅子阁楼的栏杆都变成了一片片的木头哩?
在那一片片木头中间,愕然发现了三姑娘的……衣服!衣服?
是的,衣服。
三姑娘不会游泳,但三姑娘有勇有谋!
她试着将屋里陈设的木制家具,做成一只小筏子。但是连接的麻绳没有,可恶的绑匪们居然没在这屋里留下一根线头,甚至布条,就怕三姑娘想不开,上吊自杀——咳、咳,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于是,三姑娘只有撕自己的裙子了。“碧海飞”——云走阁上好的料子、八百两一丈的珍品,实在是——撕起来不心痛的人是不是疯子?!
三姑娘恐怕,是疯子。
但她还是省着撕的,实在是材料有限。即使最后,还是撕了自己一个衣不蔽体。不过也算有了一人大小的木筏子。
“吼——”
胡少帮主喜,因为知道三姑娘自己撕破衣服,并未受辱;胡少帮主惊,因为想不出哪里的内家功夫切的出如此厚薄一致的木片;胡少帮主“后来”才来得及纳闷,怎么会有人想出如此愚蠢的办法来水遁?只是这个“后来”,是在被三姑娘发下“血誓”:“上穷碧落下黄泉,胡邬永结连理枝”的“后来”了。也就是说,迟了。
谁的血发的誓?——你说呢?
三姑娘获救了。这是一出虽然老套,但永远经典的英雄救美人的戏折子。
三姑娘脸红是因为发热,那么脖子为什么粗呢?
胡少帮主丰逸潇洒风流俊朗,为人又古道热肠爱憎分明,也难怪他见不得弱女子受苦。不用说这弱女子此刻还倒在他的怀里,如遇浮木般紧紧攀着他;更不用说着弱女子还有着惊为天人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此刻又带上点儿红颜薄命的脆弱。
色相,总是男人的弱点。
无关乎正邪。
于是,在这个弱点的控制下,禁不住三姑娘的依依哀求,胡少帮主凭着天生神力,和男人的虚荣生出的可怕的决心,狂扫龙虎盟,将黄飞龙黄飞虎和盟下一百喽罗,以及最初在萍乡绑了三姑娘的数十混混,一起带到了红色阁楼下,听任处分。
原来当初劫下三姑娘的,是萍乡的地头蛇胡金头和手下的数十个混混。本只当劫了个出身富贵的漂亮娘子,后经三姑娘狂嚷着自报家门说是富甲天下邬家千金、商场修罗邬十二的唯一亲亲老妹,也就不敢真得扛下祸事,便联合江西有名的□□龙虎盟一齐来做了这趟买卖。龙虎盟也是欺邬家虽然势大,毕竟没有道上的人脉关系,便要狠狠咬上一口这邬家的大肥肉。
红色阁楼下,这边胡金头一伙已经吓得屁滚尿流、嗷嗷的嚷着痛求饶了,那边只黄家龙虎兄弟在一片倒地呼痛的喽罗中还算站的有个人样。这三姑娘倒也不算难为人,只是问了一句:
“为什么你们这一群三脚猫居然制住了三姑娘我?”
这一句,看似平凡无奇,淡然无味,却让强挺着的龙虎兄弟的腿脚也软了。
——怎么她还在问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但却成为江湖上近七十年来无人能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