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太阳》玦玦

2、chapter 2 巨大的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十二岁的苏默默从来没有见过的美景，木质音箱里缓缓流出的音乐像一条饥饿的蛇，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勒到窒息。优雅，高贵，隐约的法国熏香吧苏默默衬得格格不入。
　　“先去洗个澡吧。”
　　巨大水晶吊灯的暖色光晕打在男人的身上，向舞台上令人眩晕的追光灯。苏默默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叫他男人，似乎有点过了，俊朗的眉目不过二十左右的样子，可那醇厚下包藏着心事的声线却总会让心想到风烛残年的老头。
　　“洗个澡吧。”
　　男人把手里的衣服递到苏默默面前，修长的手指在纯白的布料上格外晶莹。暗红的花纹让她想到了血，额角还在隐隐作痛。父亲通红的眼睛和那个女人扭曲的面孔又开始在脑海中纠缠起来，啪的一下，就好像突然关掉了灯，整个世界都在一瞬间漆黑下来，毫无目的。
　　“对了。”男人的声音从背后缓缓的传来，“你可以叫我辰。”
　　辰，恩，我记住了。

　　从浴室出来，辰正站在落地窗抽雪茄。淡然十二岁的苏默默并不认识这比父亲的香烟大出十几倍的的东西，所以每次当我站在晚风里，看着精致的水晶指甲间缓缓升起的烟雾，看着卧室床头柜上一盒盒精美的英国雪茄，我就想笑。十二岁的苏默默又怎么可能想到，以后的自己会对着这些东西如数家珍。一个又一个国际顶尖雪茄的品牌从仲太阳性感的红唇中轻轻吐出，将古老又禁忌的魔咒，带着致命有慵懒的美。
　　“要来一口吗？”
　　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看着盯着自己手中的苏默默，刚才流露出的一瞬落寞被毫无痕迹的收了回去。
　　棕褐的外体上烫金的英文字母神圣庄重，辰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巧的打火机，鲜艳的大红色却在那双手中掩去了本身的张扬。淡蓝色的火焰靠上雪茄的一端，纸质灼烧的嘶响从星火中弥漫开来的烟草气味。那一刻，苏默默就像着魔般接过递过来的雪茄，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
　　毫无防备的口腔被突然袭来的辛辣填充，苏默默丢开雪茄猛烈的咳嗽起来，不一会便泪流满面。多可笑，人类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即便再受伤也可以忍住不哭，而不过是几声咳嗽便可轻易冲垮所有防线。
　　“小孩子，不该这么心急呢！”
　　光线下辰半眯着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次嘲弄，落在苏默默身上，很快就消失不见。
　　赌气的捡起雪茄放到唇边，这一次，是轻轻地，深呼吸，又慢慢地把口中的虚无缓缓地吐出去，就像此刻靠在沙发上的辰，烟雾下他的脸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依旧辛辣，但已经没有那么浓烈了，口腔里烟草特有的甘甜回味渐渐浓郁起来，冲破唇齿侵入四肢百骸，苏默默感觉全身的意识似乎都在那一瞬间觉醒了，透过全身的脉络享受着从未有过的感受。我想，应该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就爱上了雪茄，而它，也的确像是最忠诚的朋友，陪我走过了所有甚过地狱的岁月。
　　“我喜欢它。”
　　苏默默看着安静得如同睡着了的辰，眼神像所有普通的十二岁孩子那样澄澈清明。
　　“是吗？”
　　不痛不痒的回答，一如辰给人的感觉，转身的背影忽略掉一个孩子的渴求和炽热，无动于衷。
　　“睡吧。”
　　带着叹息的呓语从走廊尽头传来，世界就那样暗了下来。一直到现在我都在想，那口雪茄是否便是开启地狱的钥匙，原来它早已落入我的手中，只是那时的苏默默，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