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二章 ...
-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路边，西装革履的司机先从车里出来，然后绕到车的另一边将车门打开，态度十分尊敬。
“老爷，到了。”
“嗯。”
黑发已有大半都成了银丝，微微发福的身材，质地上等的名牌西装，铮亮的皮鞋，稍微有些严肃的脸，神情是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冷傲。
他负手站在牌屋侧面，仰头看绿意盎然枝叶下的古典宅院，站了一会儿才对司机挥挥手，表示不用跟随，他自己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踏上阶梯。
永莫峰像往常一样坐在府门前，身旁的小凳子上摆着茶具和几本书，脚边蜷缩着一小团毛茸茸的东西，一对尖耳朵，绳子般的尾巴，小东西耳朵煽动像是听到什么异响，然后从前肢中抬起白色的小头颅，银灰色的眼睛盯着前方。
是几个月大的小猫。
“灰银，怎么啦？”
“咕……嗯……”小猫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那里是有什么吗？”
“喵……”
灰银忽然站起来，永莫峰便将视线从它身上撤离，侧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装束十分正式的中年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手中握着什么东西。
“请问……您是禁灵师吗？”中年男人看到永莫峰之后略略皱眉，心想这种年纪的人难道不应该退休么。
“不是。”永莫峰淡淡说着，就着坐姿弯腰将脚边的灰银抱在怀中，抚摸了起来，灰银眯眼，一脸的享受。
“我想拜托禁灵师一些事，价钱都好说，多少都可以。”
永莫峰兴致缺缺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是平时的话，他肯定会很热情地接待这种“大肥羊”，但是自从孙子失踪后，他就一直郁郁寡欢，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琉夜在哪里。
舒朗和冷临放怕他承受不住，也因此隐瞒着。
“祀舍近期不受委托，您请回吧。”永莫峰掀了掀眼皮说，“近段时间祀舍里发生了一些事，禁灵师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
“我明白了。”中年男人有些失望，“时刻牌，给你可以吗？”
“可以。”
“那，再见。”
“不送。”
永莫峰接过时刻牌，上扬的视线偶然与男人的相遇，紧紧相对的一瞬间，他似乎有些明白那眼底的担忧。
“或许，你能将事情说一说。”
中年男人转身的动作一顿，定定望着他，约莫几秒，男人才沉沉开口。
“我的儿子，在上一周突然很怪异地迷恋上一个女人，近似乎疯狂，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我倒也就当他是和平时一样的混账。”
“但是那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太匪夷所思了，她看起来十分不正常，阴沉死气森冷，并且形象不是我儿子会喜欢的类型。听说那个女人从一进公司就特别令人嫌恶，但是大约七八天以前，一夜之间，她猛然变成了所有男同事的梦中情人。”
“所以我怀疑那个女人，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中年男人为难地看着他，“会很难办吗？”
“大概吧……”永莫峰模棱两可，不过看在男人的那份为儿子而忧心的情感上，他还是很想帮忙的。
他也为孙子的行踪而忧心，夜夜辗转难寐。
“地址和姓名呢？”
“什么？”
“我说那个女人，那个公司。”永莫峰问着，同时手下的动作突然顿住，引来灰银的不满，拱了拱头低叫一声，跳下他的膝盖。
“女人叫宋雨纷，地址的话是黎翔路一段，魅影网络游戏有限公司，本想让儿子去公司，如果说学有所成的话就干脆将魅影给他，但是才去了没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男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大概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会比较容易敞开心扉，所以男人今天突然很有说话的欲望，于是很头疼地苦笑着，“你看，无论我有着怎样的身份，我始终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也同样会怀着‘望子成龙’的希望，可现在……”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在意。”
永莫峰此刻已经不再冷淡，一个作为父亲，一个作为祖父，根本上的性质是一样的，只要活着一天就会替后辈忧愁操心，如今他们算是同病相怜了吧。
“请说。”
“上周周末，公司有几个男同事不见了，没去公司上班也没有请假。”
“这样，我知道了。”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如果……这件事情能够解决，我一定会登门答谢的，再见。”
说完，男人对永莫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目送着男人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像是发怔又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隔了好一会儿，视线里猛然闯入了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肉团，才微微颤抖回神。
朝前方蹦跳着用爪子刨蚂蚁的灰银招招手。
“灰银，过来。”
灰银停下嬉戏，歪着头眨巴着圆溜溜的灰眼睛，然后跑向永莫峰。
“灰银，记得阿朗离开多少天了吗？”
“喵~”灰银抬起前肢专心致志舔毛，它才听不懂这个两脚怪的语言。
冷临放抓了一把鸡窝头，从卧室出来路过永琉夜窗前时站了一会儿，然后开门进去，因为拉着窗帘所以室内一片昏暗。
即使看不见他也能驾轻就熟走到床边，因为他一直喜欢赖在琉夜的屋里，在这间屋子呆的时间比在自己屋里呆的时间要多很多倍，怎么可能不熟悉这里面的摆设？
琉夜。
弯腰，指尖点在柔软的被子上，琉夜离开他已经快一周了，到现在都仍然是杳无音信，打开魔界大门的方法也是毫无着落。
缓缓坐下来轻轻叹气。
“琉夜，你知不知道你走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出门我迷路更厉害了，因为在我的前方没有你。”
“你知不知道没人说我白痴，我都以为自己智商高得快爆表了？”
“你知不知道爷爷在这段时间憔悴了多少？都不敢告诉他你在魔界，更不敢让他知道我们可能没法将你带回来。”
“哎，说你呢，知不知道啊？”
冷临放哭丧着脸，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在昏暗的屋子里掐着琉夜的枕头又戳又点，还一本正经地跟枕头聊天……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