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真怜||存在于暗处》为陈

2、第二章

　　第二章

　　半夜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床头柜子上手机的消息提示灯正在黑暗中忽明忽灭。窗户半敞着潲进些雨水，打落了屋内书桌上那盆仙人掌难得开出的淡色小花。

　　龙崎怜躺在两年未睡过的有些陌生的床上怔忡了片刻，才被愈来愈大的雨势扯回了神，他深吸了口气，起身趿着拖鞋将窗子关好，又取来纸巾将桌上的水擦干。躺回床上的时候翻看着手机上的短信，突然没了睡意。

　　收到的消息并没有讲什么重要的事，然而位于第二条的短信却赫然映入眼中，看着那一句“怜，我们已经到机场了，久违了呢，很期待再见到你”就能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的温柔语气，可对比起上一条的那句“怜，一路平安呐”却蓦地显出些成熟不似年少的味道。

　　那种微妙的变化以一种让人无能为力的姿态存在着，如同昨晚进行到后来的那场烟花大会上，一朵朵炫目烟花消散的时刻。而自己想要逃避的刻意远离对二人的关系也并非毫无推力的作用。

　　想起前一晚的烟花大会，虽然起初是六人同行，似鸟和松冈早早离了队伍，剩了四个人只听叶月渚一路上说个不停。

　　到看起烟花的时候四个人早已被拥挤的人群挤散，身边只剩下了叶月渚，他有些慌乱地四处张望想要寻找那个穿着和自己同花色浴衣的人，却冷不丁听旁边的人说：“怜酱你今晚的表现好奇怪，我说了一晚上好笑的事你都没有反应，刚才还有真酱理我，现在一直让人家自说自话我真是好受伤啦！”说罢他凑过来轻声问，“怜酱……和真酱之间有什么不愉快么？还是说下午回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他没想过对方会问得这么直白，不过晚饭时候真琴前辈的表现任谁都会觉得不对劲，更何况以渚对情绪的敏锐程度。

　　“我对真琴前辈……”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有些难堪，这样的话即使是关系最好的渚也不能够随便对其说出来吧，他与似鸟不同，松冈对似鸟偶尔表露出的温柔是一个可以继续前进的信号，而橘的温柔太一视同仁所以他没有说出来的勇气。“因为在美国时候没有太亲近的朋友，所以也习惯了和人保持距离，回来之后一时没有转变过来，才让真琴前辈误会我与大家关系生疏。”

　　“那怜酱对我却没有那种反应，吐槽遥的时候也很自然。”烟花在眼前落幕，斑斓的色彩光亮映照出叶月渚脸上少有的认真。

　　“那是因为……”想要反驳的心情在找不到合适的解释时瞬间枯萎，又一朵烟花在空中绽开，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和人潮的尖叫，他的嘴一开一合，“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喜欢他。”

　　他不知道这句话叶月渚究竟有没有听清，等周遭再平静下来的时候他看到对方冲着自己身后招手，回过身见到真琴和遥正在逆着人流往自己这边走来。

　　但是能把那句话说出来，心里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即使爆鸣声的掩盖下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

　　大概是因为半夜失眠了一阵的缘故，虽然后来模模糊糊又睡了过去，可第二天站在泳池前时仍是一阵阵的精神恍惚，虽然红色框的眼镜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眼底的青色眼圈。

　　“怜，昨晚没睡好么？好像没什么精神呢。”橘真琴穿着泳裤拎着泳镜走到他身边，担心地问道，“是因为时差没倒过来？果然不该这么急着叫你一起出来游泳。”

　　龙崎怜支支吾吾地应下了这个看上去至少合情合理的理由，然后又开口道：“前辈不用担心，理论上来说偶尔一次的失眠并不会对日间生活产生太大影响。而且我也很期待能再次和大家一起游泳，让大家看到我的进步。”说完便作势要下水。

　　“怜，你还带着日常的眼镜……”橘一把抓住龙崎怜的肩，却突然想到对方似乎并不喜欢自己的碰触而松开了手。

　　反应大过思维，龙崎怜仓皇之间抬手扣上了正要离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手背被他手心覆盖的地方，橘真琴感到了异常的湿热温度。正想问问他是不是在发烧，却又被对方迅速地放开。

　　龙崎怜转回身的时候，橘真琴觉得掌下蓦地一空，心中也有些什么跟着陷落下去。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哪里让这个后辈如此害怕疏远，自小到大，周围人都说他很温柔好亲近，甚至怜之前也与其他人并无异样。

　　“真琴前辈对不起！”怜的身体呈九十度弯下去，完美的后背上脊柱的线条笔直地延伸下去，他略微发闷的声音传到真琴的耳中，“我并非故意，一定是因为实际打破了理论，导致神经迟缓错乱才造成这样的情况！”

　　假期的游泳部专用馆里并没有几个人，但在等待对方回应的短短几秒钟里，龙崎怜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偌大的游泳馆里飘摇回荡。

　　七濑遥脱去外套走进游泳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放下额上的泳镜一头扎进了水中。入水的声响惊动了两个人，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的对话被中途砍断，橘真琴笑着说了句：“没关系，怜快去换泳镜吧。”

　　他闷声应了一声。

　　“哎？怜酱怎么要回去了？不舒服么？”刚换好泳裤进来的叶月渚诧异地看着龙崎有些失神地朝休息室走去。“看上去精神有些差呢！”

　　“我去换一下泳镜。”

　　快走到休息室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叶月向橘询问的声音以及橘有些担忧的那句“我也不太清楚呢，感觉怜好像精神状况不太好，大概是刚刚回国还没有倒过时差来，不过我问他他又不肯休息”。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还勉强能听到外面的对话，龙崎怜躲在门口试图听到更多那人用关心的语气讨论自己的话语，却失望地发现两个人的交谈几乎再没有了下文，在叶月渚高扬的声线提议下水比试一番之后，他听到两人跳入水中的噗通声和游动时的水花飞溅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