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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鹿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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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早饭之后,孟出和爷爷坐在房檐下绑苞谷。
把苞谷叶子捋直捋顺了,像编麻花辫子一样编起来,六个苞谷能编一串,一头三个,中间连着苞谷叶子,这样就非常结实了,往搭好的横木刚上一挂,就慢慢等着太阳把它们晒干,金灿灿的苞谷棒子挤在一起,非常好看。
孟出先趴在苞谷堆上把嫩的还能掐出水的苞谷捡出来,这些不能晒,当不了粮食,只能煮了或者埋在灶膛里烤了,吃起来又嫩又甜,是大家都爱吃的零嘴儿。
编完一大堆,捡出来的嫩苞谷居然有十几个,他们吃不完,爷爷就让孟出往他大伯家送一些。老人都是这样,儿子到底是自个儿亲生的,就算这两年孟出的大伯没有伺候过他,也还是忍不住要惦记。
孟出乖乖的拿篮子把嫩苞谷装了,提着往大伯家走去。
大伯家看热闹的人已经散了,那鹿再怎么新鲜也是人家的,不能没脸没皮的老是看。
孟出过去的时候,二堂哥孟康正在和大伯母吹嘘昨天晚上父子三人的英勇事迹,一副得意洋洋全天下数他最厉害的样子。
看孟出进门,孟康停下来招呼他,“孟出,我们昨天逮了一头鹿,你去看了没?”又看到他手里的篮子,问他,“篮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一些嫩苞谷,爷爷让我带给你们的。”
“呦,怎么还给我们拿这个,这几天家里的都多得吃不完。”大伯母说着,有些阴阳怪气,一把拿过篮子,提到灶间去了。
孟康有些尴尬的看看孟出,对他说道:“我妈她就这样,你别听她瞎说,这几天我正馋呢,谢谢你了小出。”
孟出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孟康见他这样子,就说,“小出,走,二哥带你看鹿去,我跟你说,这鹿长得可好看了。”
孟出沉默的跟上去。
那是头雄鹿,个头不大,头上的角还没长出来,通体土黄色,全身的毛色干枯杂乱,也不怎么起眼,它被拴在已经废弃的驴棚里,卧在脏兮兮的地上,脖子上套着粗麻绳,勒得脖子上一圈印子。
孟出看了两眼就没了兴趣,正要离开,却不防那头鹿正好睁开了眼睛看他,那双黑漆漆湿漉漉的鹿眼中满是哀求和期待,看得孟出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孟出跟着孟康离开了,鹿琼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本以为这个满脸严肃心底良善的人类会救他,看来还是不行。
他是这阳冠山里灵鹿群中最小也是最受宠的鹿,他们这一族在上古的时候得了些机缘,拥有了白鹿的血统,当然他们不像被尊为神鹿的白鹿一族那么厉害,只不过天生能化成人形,修炼起来比别的种族更加容易罢了,族人也不必入世经受红尘磨练,淬炼心智,只需勤恳修行即可。只是千百年来灵气匮乏,虽然他们能用灵草弥补,却再也没有能得道成仙的。好在灵鹿族对此看得很淡,能够长命百岁已经很满足,于是躲在阳冠山林中悠闲度日。
鹿琼出生的时候通体白色,身体中自带丰沛的灵力,这可把灵鹿族人乐坏了。鹿琼是整个灵鹿一族的宝贝,被娇宠的厉害,他不修炼也没人怪他,族人对力量啊什么的天生不太热衷。
鹿琼对树林外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心,可大家都不让他出去,吓唬他说外面有吃鹿的人类,危险得很。
昨晚鹿琼心血来潮,在大家睡着的时候偷溜了出来,幸好他还有些小聪明,知道偷张符把毛色变得普通些。昨天刚一出来就看到孟家父子三人,居然和化了形的族人长得差不多,鹿琼也就不再害怕,依旧优哉游哉的啃着地里的嫩玉米,暗道这东西香甜可口,真是美味,于是他就被逮住了。
鹿琼在族人的纵容下根本没学一丝术法,空有一身灵力却不会用,只能惨兮兮的被栓在这里,他真是难受极了,怎么就没人救他呢,难道天要亡鹿!
孟出和孟康边走边说话。
孟出问道:“二哥,干嘛拴着它呀,怕跑了么?”
“是啊,你别看它个头小,力气可大得很,昨天晚上我们三个人都差点没摁住它。”
“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
“嘿,你还挺暴力。”孟康拍拍他的头,说:“过几天我家不是要盖房子吗!留着那时候杀,能给帮忙的人添个肉菜。到时候你过来,我留一些好肉给你。”
“谢谢二哥。”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
两人很快就回去了。
大伯母已经把篮子腾了出来,孟出直接拿了回家。
中午天儿热,大家都要睡上一觉,孟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的眼前一直出现那双鹿眼,里面的光彩从起初的哀求和期待变得绝望……惹得他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