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ror（Inception-EA）》城欢

2、2. “幸会。”

　　2.

　　Cobb去了很久。
　　Arthur只在房间里一天又一天地教Ariadne梦境的原理啊制造要求啊这些知识，然而心里却一心一念的是Eames。
　　晚上他会躺在床上像那时候的Eames一样微笑着望向天花板，想着Eames的一切。他不相信Eames说的前世注定，但是他知道自己忘不了他，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不可以再有那种想法。
　　终于一天上午Cobb回来了，带着Eames。
　　Arthur其实时时刻刻注意着屋外的动静，作为梦境守门人的能力便充分发挥了出来。就当Cobb走到了门口，Arthur便对Ariadne说了声抱歉后从门口走了出去，当然是背着Eames的方向。
　　然后就当Cobb想要向Ariadne介绍Eames的时候，一转身，就连Eames都不见了。
　　他尴尬地笑着，向Ariadne解释着——
　　我会来的太晚，Arthur有点闷，不知道我现在回来了，想出去散散心，而Eames看到3年不见的好友想追上去叙叙旧。
　　——这是Cobb的理解。

　　Arthur拼命地快走，想要躲开Eames搜寻的目光。他怕自己一看到他就会重蹈3年前分别时的覆辙。
　　Eames明白Arthur的想法，但是他是理智的。他要找到Arthur，说出自己那时候就想说的话，仅仅只有半月之缘。
　　感到有人在跟踪的Arthur加快脚步，他想绕开Eames后回到工作室去找Cobb。但是找到了又怎样呢？像个小姑娘一样告状似的控诉Eames的种种恶行和恶果？他知道自己不会。
　　他似乎是故意的，往偏僻的小路走，好像是故意要将Eames引进来创造独处的机会。但是其实不是这样的。——他对这里远比Eames熟悉。
　　Eames紧盯着眼前50米左右远的穿着米色西装的纤瘦人影，他嘿嘿地笑了，扯扯身上已经挺旧了的外套，跟了上去。
　　拐进一条小巷，Arthur就加快了脚步。Eames当然也跟了进来。
　　没几秒钟，Arthur就站住了，一步也挪不动。
　　他猛然转身，望向眼前渐显温柔的Eames，怒不可遏：
　　“你又把我拖进你的梦里！”然后一把揪住他里面花衬衫的领子，挥拳就要打上去。
　　Eames用力地抓住Arthur的手，按在他的胸前，说：“我才不会又干一边自己做过的事，这很无聊，没有一点创意。”
　　“你想说你很有创意？难道是我看错？3年生活在这里我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不可能这是一条死胡同！”Arthur生气地大吼，他似乎讨厌被在梦里戏弄。
　　Eames瞪大眼睛，如果说这真的是梦里那他的演技可真不错。“不，这是现实。这真的可能是你看错了。”他温柔但是精准地说，“你可以拿出你的图腾，或者让我陪着你在这条路上走一段，你应该可以看见你说的那条小巷。”
　　Arthur挣开Eames的手，从西装口袋中掏图腾。然而他忽的想起了什么，抿紧了嘴，摇着头说：“你陪我走一段吧，我不想试验这是不是在梦里。”他看起来心情平静了很多。
　　Eames又笑了，像哄小孩一样挽起来Arthur的手，将自己的手指插进Arthur的指缝中，拖着他踏出了小巷。
　　一边走，Eames一边和Arthur搭话。
　　“你看，这里类似的胡同有很多呢，很可能是你太着急看错了一个路口……”
　　“……”
　　“你不觉得这条马路很有生活气息吗？生活在这附近真的很好……”
　　“……”
　　每一句话Eames说完都会望一眼Arthur，但Arthur总是低着头，安然地走着。
　　“……对了Eames，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赌场，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嘛？”Arthur忽然问了一句。
　　“……”换到Eames无话可说。
　　“怎么了？”
　　“你又不是没成年，为什么不自己去？”
　　“不知道。总觉得去这种地方要一个熟悉的人陪着去这样会安心些。”
　　而Arthur知道Eames不会拒绝。
　　刚说完这句话，Arthur就望见了那个熟悉的胡同口。
　　他安心了。果然Eames说的是对的。

　　Arthur这还是第一次进了赌场。他紧握着Eames的手望着人们的人声鼎沸，一言不发。
　　“你为什么不去试试，据Cobb所说你可是靠这个发家的……”
　　“我不去。就在这里陪你看。”
　　“不。我想看你，不是他们。”
　　Eames果然没有拒绝。
　　他去换来一堆筹码，塞了一个给Arthur，然后就坐到了一堆人中间。
　　“我一碰上赌就会失态……”Eames笑着对Arthur说。
　　很快Eames融入进去，Arthur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Eames视线所能及的地方，低着头，玩弄着手里的筹码。
　　午后阳光静寂。
　　Eames无意抬头，就再也没有心思关注手中的筹码的数目了。
　　——阳光落在Arthur肩上和发梢，他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眼中写满了幸福和温柔，阳光使他纤瘦的身躯看起来柔和了很多，嘴角上翘，成为这喧闹的地方唯一宁静的像温柔的阳光一样的青年。
　　……为什么？
　　Eames离开了桌子，向Arthur走去。
　　使他看清了Arthur手中的两个小玩意——一个是刚才Eames给他的蓝色筹码，另一个则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半透明的红色骰子。
　　他凑到Arthur耳边，轻声说：“怎么样，我的表现你满意吗……”
　　Arthur对于Eames的忽然出现一点也不吃惊，当他发现Eames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骰子上时，他攥紧了手。
　　“这是什么？给我看看。”Eames伸手去拿他手里的骰子。
　　“给你看就不灵了……”Arthur笑着说。
　　“哟，这是Cobb教你的？你的图腾？”Eames同样笑着说。
　　“……嗯。”
　　“……为什么从来不赌博的你会选择一个骰子做图腾？”Eames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但是他心里其实早就有数。
　　“……”他望向Eames的侧脸，他的眼睛依旧是深灰色的写满笑意，但是此刻却又像初次见面一样深邃不可捉摸。
　　完美瑰丽的悲伤。——那时Arthur是这么理解的，现在——
　　完美瑰丽的幸福。

　　Arthur伸出手臂挽住了Eames：“我想你了，见到你真好。”他用从来没有被Eames所听到过的轻柔声调说着。
　　Eames也同样搂着Arthur，说道：“我也是，Arthur。”
　　赌场里依旧人声鼎沸，没有人注意到他俩的深情相拥。
　　但在他们看来，这里熟悉到似乎前世来过，与这静寂的阳光一般可爱温柔。

　　他们一起回到了工作室。
　　“Eames，这是Ariadne。”Cobb介绍说。
　　“幸会。”
　　Arthur微笑着于Eames握手，眼中却不是那种多年不见的老友重逢的喜悦。
　　究竟是什么，连Cobb也说不上来。

　　—2.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