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好》小也

3、尘封的记忆（二）

　　子露端起已经有些凉掉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皱着眉，“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不加糖也不加奶就喝下这么难喝的东西。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呵呵，以为你不会问我的呢？郑重地介绍一下，我叫林知。我知道你叫刘子露，那个时候你在学校也算风云人物了。”
　　“林知，不错的名字。你喜欢女生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眼神和感觉。”
　　“是嘛，我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呵。”
　　子露微微一笑，“以前，我也不懂的，但是她总是会指给我看。她是我从小到大遇到的观察事物最细致的人。”
　　“所以，后来你就爱上她了吗？”林知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子露用手腕支撑着下巴，神态放松了许多。
　　“她们总劝我放下她，可也许是我太固执，我总觉得这世上再不会有人对我像她那样好了。如果我知道我和她只能在一起这么短暂的时间，我一定早早地就答应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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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次两人在奇怪的氛围下吃完了第一次饭后，莫琦就很“自觉”地常常邀请子露出去。子露总是想找各种借口推脱，但总是被逮个正着，不知道到底是她太聪明，还是故意装傻。
　　又是周二的日语课，照例十二点下课。子露正在收拾东西，电话这时响了起来。
　　“下课了吧，我在食堂前面等你。”
　　“别等我了，我今天和同学一块儿。”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那好吧，多吃点，你太瘦了。”
　　“嗯，我知道，你也多吃点，拜拜。”
　　挂了电话，子露长长出了一口气。其实她本来并没有和同学约好的，只是觉得最近和莫琦走的有些近了，既然自己给不了她什么承诺，就不应该再让她陷得更深。所以接下去的几天，子露更是刻意地躲着莫琦。有时说自己去实习，有时说自己有课设。莫琦没有多问，只是嘱咐她要好好吃饭。
　　这天，子露和阿辛逛街回来，静扔了一袋子的胃药给子露。子露有些搞不清状况，“怎么这么多，哪来的？”
　　静没好气的说：“你说还有谁？”
　　子露已经想到了， “她说什么了吗？”
　　“我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你都已经明摆着不会接受她了，她还这么献殷勤。让我转告你，她不会放弃的。”
　　阿辛看着表情不太好的子露，微微叹了口气，只怕终究是逃不掉。

　　周五晚上学校有舞会，是学长泡学妹最好的机会。
　　“子露，去不去跳舞？都是你那位，成天送好吃的，你不吃，倒是把我喂肥了！”阿辛抱怨地看着自己的小肚腩。
　　子露很是无语，“明明我要送回去，你偏不许，现在还来怪我。要去你自己去，我还要看书。”说完，扭头不再看阿辛，又把注意放在了书本上。
　　“其实要我说，她真的对你挺好的，除了她是女生外，再也挑不出什么缺点。要不你考虑一下？”
　　子露放下笔，“看来她这是把你收买了，真是吃人嘴软。”
　　“嘿嘿，别这么说嘛，现在都21世纪了，你也别这么不开放。说不定，你一直在等的那个有缘人就是她呢！”
　　子露听着心烦，于是催着阿辛去跳舞。
　　“好啦好啦，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反正我的态度摆在这里。”
　　阿辛出门后，宿舍就只剩下了她。

　　子露要去药店给静买药，正巧在路上碰见了莫琦，两人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莫琦显得格外开心。
　　“这么巧！你要出去吗？”
　　“嗯，静发烧了，我去给她买点儿药。”
　　“我陪你去吧，反正顺路。”
　　子露上下打量着莫琦，怎么看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你别误会，我没有生病，就是去买点儿健胃消食片。”
　　听她提到这个，子露想起了莫琦送来的那些药。
　　“你干嘛买那么多胃药？吃不完会过期的。”
　　“额，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你不是胃不好吗？我也不知道哪种药效好，于是每种都买了一盒。你要早跟我说，我也不会买那么多了。”子露皱了皱眉，敢情这还成了自己的不是。莫琦见子露有些不高兴，忙催着她去药店。去药店的路上会经过一个大的十字路口，莫琦自然地牵起了子露的手，这次她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即使挣扎莫琦也不会松手。感觉到这一点，莫琦有些暗自窃喜。
　　买好了药，莫琦突然叫了一声，“怎么了？”子露迷惑着。
　　“别动！”莫琦一点一点凑了过来，子露有些紧张。
　　“呼，好了。”
　　“怎么了？”子露还是一头雾水，刚刚莫琦凑过来的时候，她不禁想歪了。
　　“没什么。”说完，把手藏在了背后，表面仍是对着子露傻笑。
　　“对了，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你快回去给静送药吧，可别让她烧糊涂了。路上小心。”
　　“哦。”子露虽然奇怪，但仍是点了点头。
　　看着子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莫琦这才呼痛地抽出藏在背后的手。然后去了最近的诊所。医生给莫琦拔了刺，又给她上了药，然后开了些口服药。
　　走出诊所的时候，莫琦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与那人擦身而过。
　　“站住！”莫琦猛地回头，真的是她。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去了吗？”莫琦忘了伤了手，用右手挠头，疼的“嘶”了起来。
　　“不是说没事吗？那手是怎么弄的？”子露看到了莫琦红肿的手背。
　　“没什么，不严重。正好你回来了，就一起回去吧。”
　　“是不是刚刚蛰的？我身上有马蜂是不是？你说。”
　　莫琦点了点头。“我总不能让它蛰了你。没事了，医生都给我处理好了。”
　　子露本不是爱哭的认，但是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都说了我们不可能，我只能和你做朋友。你干嘛还要对我这么好！”莫琦看子露要哭有些焦急。“你别哭啊，不就是被马蜂蛰了一下吗？我真没事。你要是觉得愧疚，那就答应我，以后不准躲着我。可以吗？”子露看着莫琦的小模样，忽然有些怜爱她，抽了一下鼻子，“嗯，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别再做蠢事。”莫琦傻傻地笑了，被马蜂蛰一次换来子露的不躲避自己也是值得的。
　　转眼一个学期就快过去，子露在莫琦地死缠烂打下仍是不为所动，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子露对她的态度已经变了许多。阿辛依旧怂恿着子露，静本来开始并不看好她们，但是时间久了，觉得莫琦的确人不错，所以每次莫琦征求她的意见要约子露出去也少了许多反对。
　　子露最近发呆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莫琦也感觉到了。
　　莫琦拿手在子露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总是魂不守舍的样子。”
　　子露拿下莫琦的手，盯了她许久。“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因为，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了。”
　　子露愣了一下，“就因为这个？”
　　“我从小就见不得别人哭，后来上体育课无意间又见到了你，那时你笑的特别开心，突然特别的心动。于是就喜欢上你了。”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女生？一直都是吗？”
　　莫琦想了想，“上小学的时候和男生玩的比较来，那时候早熟，班里总是传谁和谁互相喜欢，我也以为我喜欢男生，可是后来发现不是。和我特别好的一个女生跟和我特别好的男生在一起了，我就怎么看那个男生都不顺眼。慢慢更大一些，才意识到自己是喜欢女生的，我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喜欢就是喜欢了，就像我现在喜欢你一样。”莫琦笑了笑，“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早熟呢！”
　　“莫琦，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不过我只能跟你说我并不讨厌你。我知道你很好，我，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好，我不逼你，我会等你点头，反正还有很长时间。”

　　寒假很快就来临了，学校里陆陆续续有学生拖着行李回了家。阿辛说要留在这里打工，等过节再回去，静说她是守财奴，于是两人又是一顿吵嘴。
　　子露在网上提前买好了票，莫琦打电话说要来送她，但由于是夜间行车，子露回绝了她。莫琦听后并没有反驳，但当子露上火车的那天，还是在车站碰见了她。
　　“不是叫你别来的吗？等会儿回去就门禁了。”
　　“没事的，宿管大妈跟我关系好，肯定会让我进去的。倒是你，上了卧铺的时候记得换卡片，下了车记得把车票换回来。还有值钱的东西，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旁边压着，上厕所的时候随身携带，卧铺虽然比硬座安全，但是也得留个心眼，记住没？”
　　“我知道，又不是没自己坐火车。要不干脆你跟我一起回家？”子露想逗逗莫琦。
　　“真的吗？好啊，那我去买个站台票！”说着就要去排队。子露一把拉住了她，“傻了吧，我说你就信。马上就检票了，你回去吧，要不真的太晚了。”莫琦看了看检票信息，的确是快到点了。
　　“那好吧，上车了给我发个短信。我走了，你千万保管好财物。”
　　“知道啦！快走吧，我会注意的。”子露冲她笑了笑。莫琦轻轻拥了一下子露就放开了，“我会想你的，那我走了。”
　　“走吧。路上小心。”子露挥着手，看着莫琦一步三回头地离去。这时，车站也开始检票了，子露检票上了车，而后给莫琦发了短信，很快，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以后每天都会联系你的，所以你别想趁着寒假把我甩开。下车的时候记得发个短信，还有如果你在家里无聊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要是你想我了，我也会去找你的。”“我才不会想你。挂了，省电。”子露嘟着嘴。“好吧，拜拜，下车记得发短信给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