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副队长记事》已注销001

6、第 6 章

　　听闻黑崎队长向总队长请示将朽木副队长调到三番队的消息，我很是兴奋。但兴奋之余又有些怅然，直觉告诉我朽木副队长大概是不会同意这个善意的提议的。

　　不出所料，总队长委婉得回绝了黑崎队长的这一请求，原因是朽木副队长本人坚决反对。

　　黑崎队长提着批有“不同意”三个大字的文书回来时，一言不发，脸上的阴鹜吓得新来的几个小队员连说话都哆哆嗦嗦的。

　　他将文书狠狠得扔在桌子上，又将自己狠狠得摔在椅子上，然后抱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不幸，我暗啐，要在这里忍受队长的低气压。

　　我的办公桌还是朽木副队长帮我申领的，桌子的右上角刻着一只傻得过分的兔子。

　　三番队之前的八席是空缺的，所以我升上去后并没有富余的办公室可以使用。朽木副队长无意间听黑崎队长说起这件事，便使唤阿散井副队长搬了张桌子过来，放在了黑崎队长的办公室里。从此，我就在三番队的队长办公室安家落户了。

　　我还记得阿散井副队长那时候的表情，一脸郁卒，却也掩饰不住那小小的隐约的仿佛无从察觉的纵容和满足。

　　他拍着桌子，嫌弃得指着桌子上的傻兔子问我，“喂，田中，你也肯定不能认同露琪亚的审美观，是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使劲得摇头。

　　“一护那小子以前也特别嫌弃这傻兔子，现在倒是一副我说这兔子傻就要和我拼命的样子。自己还不是天天在露琪亚面前傻兔子傻兔子的叫，就会欺负像我一样的老实人啊”，阿散井副队长说。

　　然后阿散井副队长就笑了，捂着肚子蹲下身来拼命得笑，笑完之后他突然收敛了全部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战场蓄势待发的军人，很认真很认真得问我，“一护在哪？我要和他打一场”。

　　阿散井副队长是个男人，这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

　　此刻，我低下头，默默得整理着文书，只求黑崎队长别一气之下用天锁斩月把这办公室都给炸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奇怪，只有书页与书页摩擦的沙沙声，安静得让我压抑。

　　大概是去找朽木副队长了吧，我想。

　　我仍旧保持整理文书的姿势，不发出一点声音。

　　黑崎队长回队舍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即使尸魂界并没有明显的白天与黑夜。

　　黑崎队长明显喝了酒，因为我在远远得看到他时，就闻到了那股浓烈的，呛人的酒气。他似乎想将双手插在口袋里，在试了几次无果后，终于意识到队长服并没有口袋这一事实，转而摇摇晃晃得向我走来。

　　“啊，是田中啊”，黑崎队长转了半天才找到了属于他的队长座椅，真皮的，据说是朽木白哉队长为了改善队长及副队长们的工作设施特意从现世订购的。

　　朽木副队长也有。我有一次好奇得特意观察了一下，几乎与黑崎队长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朽木副队长的那只的椅背上，隐隐约约刻着一个大概叫做裙带菜的东西，为此我很虚心得像黑崎队长讨教过，黑崎队长什么也没说，只是抚着下巴，颇为意味深长轻嗤了一声。

　　黑崎队长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酒嗝，半眯着眼给我打了个坐下的手势。我依言坐下。

　　过了好一会儿，黑崎队长才开口说话，“田中，我今天去找露琪亚了”。

　　“我知道，队长”。

　　“你知道？你不知道。我问露琪亚为什么拒绝调到三番队来，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么”。

　　我没有出声。

　　“她对我说，一护，你知道十三番队的职责么。我知道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十三番队是长期驻扎在现世，守护人类不被虚困扰的番队啊。她说，一护，既然你了解十三番队的职责，想必也是能够明白我不愿调离十三番队的缘由的吧。”

　　“呵呵，露琪亚永远是那么倔强的一个人，有些话永远藏在心里却不说出来。我不过是想借给她一个肩膀，让她累的时候能够靠一下罢了。可是她不肯，她不肯你知道么，她宁愿一个人在双极上流泪，也不愿意偶尔和我们分享一下她的心情。”

　　“露琪亚说是因为她，是因为她当初那一刀传给我的死神之力，才使我卷入到这么多烦乱的战斗中来的。事实上她自己心里明明很清楚，以我这样的身份和体质，即便没有朽木露琪亚，我也摆脱不了这些。朽木露琪亚，你能偶尔回过头来看看站在你背后的人么。”

　　“露琪亚，不要一直往前冲了，前面很危险，葛力姆乔你滚开……露琪亚你的手套太难看了，白哉那家伙太没品位了，我给你换成恰比的好不好……”

　　黑崎队长说着说着，竟然睡着了，嘴边还在嘟囔着汤圆，红毛狒狒，十三番队……

　　我颇有些无语着听着黑崎队长此刻说出的带些赌气意味的话，诧异于原来如此英雄的黑崎一护偶尔也会如此的婆婆妈妈。

　　然后突然想起朽木副队长的那头墨黑的短发，那双紫色的眼睛，以及眼中永远透着的坚定。

　　我一时愣在那里，不想移动半分。却敏锐得听到了脚步声，是刻意放低的轻，带着熟悉的灵压。

　　是朽木副队长。

　　朽木副队长走进来，望着趴在桌子上的黑崎队长，苦笑，“一护大概醉了”。

　　我点头。

　　“真是麻烦田中了啊，一护这家伙，总是不让人省心”。

　　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黑崎队长酒品很好”。

　　“是么”，朽木副队长从架子上拿下披风，动作轻柔得给黑崎队长盖上。

　　我头疼得揉了揉额角，朽木副队长，偶尔，还是很温柔的。

　　“不用把队长送回宿舍么？”。

　　“不用了，他自己喝的酒，就让他明天起来腰酸背痛吧”，朽木副队长突然很夸张得怪笑了一下，“田中，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我忍不住笑出来，“是”。

　　“嗯，我先走了，再不回去大哥大概就要亲自来接我了。明天一护醒来记得告诉他，我在十三番队的练习场等他，哎呀，好久没打过了，真是骨头都松散了”。

　　“好，朽木副队长的话我一定带到。”

　　朽木副队长满意得点头，瞥了一眼黑崎队长后转身离开。

　　“朽木副队长！”，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鬼使神差得叫住他。

　　“田中还有什么事么”，朽木副队长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问我。

　　“啊，黑崎队长……黑崎队长他说”，我涨红了脸，有些语无伦次。

　　朽木副队长疑惑得望着我。

　　“黑崎队长说朽木副队长偶尔可以倚靠一下他的肩膀”，我一下子理顺了思路，大声说。

　　“啊，是这样啊”，我看到朽木副队长的身形一顿，然后又缓缓得转过身去。

　　“我知道”，朽木副队长轻声说，接着便用瞬步迅速消失在我的视线内。

　　其实我们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