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檀越倚竹而立》渣攻诚

4、第五章

　　天完全黑下来了，莫景鸢点起蜡烛，挨着岑绡坐下。
　　“岑绡，你知道玉州莫家吗？”莫景鸢问。
　　“我没下过山，我不清楚，不过好像隐约听元衍师叔提过。”岑绡想了一下，“好像是说抚州庄家、玉州莫家、白州萧家，都是很有势力的。”
　　“是。莫家就是以做丝绸生意出名，整个皇城一大半的丝绸布匹都是莫家的。”
　　“嗯。”岑绡点了点头。
　　“我的父亲，就是莫家老爷。”莫景鸢叹口气，说。
　　“在我之上，还有两个姐姐，我之下，有一个同岁的妹妹和一个弟弟。不过我是是嫡出，而他们都是庶出。我的母亲离世很早，母亲走后，父亲就渐渐地病了。我的庶母是小户人家的女儿，为人精明干练，总是暗示父亲把一些事交给她打理。
　　其实那个时候，庶母就把大部分的伙计都换成了她的家里人。父亲去世前，按照规矩将家业传给我。庶母的儿子因为是庶出，所以没有资格。
　　可是庶母并不甘心。她很聪明，也有些狠毒。她苦心经营莫家多年，完全不想将莫家交付给我。父亲死后，她散布我中了妖术的传闻。”
　　“所以你才不得已来空竹寺做法事？”岑绡觉得事情明了起来。
　　“对，我住在寺里的这段时间，庶母已经将家里的大小事情处理的干干净净，并且她的儿子也已经替代了我。”
　　“莫檀越……”
　　“其实我住在寺里时就明白，可是也毫无办法。外世的纷争我已经厌恶，看到你，我才明白什么是最纯净的模样。”
　　“你今天去见他们了？”岑绡问。
　　“嗯。今天是我的五弟，他想要请我回家。看见他我就明白庶母已经成功了，不然他不会来找我。”
　　“你要走了？”岑绡拉住莫景鸢的手臂，急切的问。
　　“我不想再回去。”莫景鸢笑着看着岑绡，“我想要和你一起。”
　　“你不想回去？”岑绡欣喜的把五官拧成一簇，“我有个主意。”
　　“你又有了什么主意。”莫景鸢面对岑绡坐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们下山吧。不跟什么人一起，也不回去哪里，就你和我，我们一起走。”岑绡说。
　　“现在？”
　　“对，现在。趁着天黑，我们离开这里，我不再是明修小和尚，你也不再是莫家三少爷，我们两个远走高飞。”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可能会什么也没有，要过很累很苦的生活，”莫景鸢迟疑了一下，“你真的可以吗？”
　　“我不在乎。我们可以做小伙计，我会挑水洗衣做饭扫地，你的字很漂亮，我还可以卖你的字……”
　　见莫景鸢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岑绡继续说道：“我记得我说过，我要在你在的地方，现在你不想回去，我就陪你走，直到我们走到一个愿意留下的地方。”
　　莫景鸢紧紧搂住了他。
　　“岑绡。我们走，去找一个愿意留下来的地方。我们两个人，一直走下去。”
　　完